開伯爾小鎮原本並不叫這個名字,但因為開伯爾山口過於出名,時間長了,小鎮的名字也就改成了開伯爾鎮。
小鎮不大,隻有兩條十字交錯的街道,卻擠滿了各種店鋪,旅店、酒館、鐵匠鋪和雜貨店。
因為地處要道,小鎮甚至有一座成規模的教堂,教堂的尖塔矗立在小鎮十字交叉的正中心,鎮長的官邸隻能退居稍偏的位置。
時值生命魔法學院的招生期,新生們消費力旺盛,所以也成了商隊往來的旺季。為了多收過路費,城門比往常會晚一個時辰關閉,愛莉和維克托非常幸運,在關閉城門前最後一刻進了城門。
小鎮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喧囂,狹窄的主街塞滿了滿載貨物的馬車、馱獸和行色匆匆商人、赴考的考生。空氣中混雜著牲口味、塵土、汗水和路邊攤販烹飪食物的油膩香氣。
愛莉和維克托沿著主街走了兩圈,問遍了所有掛有旅店招牌的地方。
“抱歉,客滿了。”
“真沒了,連柴房都睡上人了。”
“沒單間了,大通鋪倒是有空位,這位女士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“最後一間剛被商隊老闆包了,兩位要不等等看有沒有人退房?不過我看懸。”
“住店?有有有!後院馬廄還空著,隻要十個銅板一晚,草料堆很乾凈的!”
愛莉微微蹙眉,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。雖然她在地穴住了三年,早已習慣了簡樸,但馬廄...而且是旅館這種公共場所的馬廄,還是有些難以接受。
維克托見狀,輕輕握了握她的手:"沒關係,我們可以再找,或者問周圍的居民能否留宿。"
愛莉嘆了口氣,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小腿。長途飛行後緊接著步行,即便有魔力滋養身體,疲倦感還是悄然爬了上來。
“先找個地方坐坐吧,”維克托低聲說,“吃點東西,再想辦法。”總不能真去睡馬廄,那味道和條件,我可不忍心讓你住那麼糟糕的地方。
愛莉點點頭,忽然眼前一亮:"我想起一個好地方,酒館。
上一世的記憶中,在西方幻想小說或者遊戲裏,酒館都是個神奇的地方——情報交匯處、任務釋出點、奇人異士的聚集地,主角往往能在那裏招募到可靠的隊友,甚至邂逅未來並肩作戰的“英雄”。雖然現實未必如小說浪漫,但無論如何,那裏資訊流通快,或許能弄到安蘇的資訊。
維克托的目光掃過嘈雜的街道,最後落在主街盡頭一處燈火格外明亮,木樓門口掛著一個被煙熏得有些發黑的木質招牌,刻著一隻傾斜帶著火焰的酒杯圖案,下麵用通用語寫著“火焰酒杯”。
“那裏肯是酒館。”維克托說,“通常也提供食物,也許能打聽到哪裏還有住處,”他頓了頓,“至少能坐著休息。”
“就去那裏。”愛莉做了決定,下意識地拉低了法師袍的兜帽,儘管偽裝法術已經讓她的容顏變得普通。
“火焰酒杯”是小鎮唯一的酒館,推開門,一股混合了劣質麥酒、汗味、煙草味、烤肉以及某種劣質香料的混合氣息撲麵而來。
大廳並不寬敞,擺著十張粗糙的木桌和桌子兩側的長凳。此刻幾乎座無虛席。穿著皮甲或鎖子甲的傭兵、裹著頭巾的商人、穿著暴露的女招待穿梭其間。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,照亮了煙霧繚繞的空氣和人們因酒精而泛紅的臉龐。
愛莉和維克托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注意,但很快又消散在嘈雜聲裡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維克托那高大健碩的身材和護衛打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,引來不少目光。
但見到他隻是沉默地坐在那位看起來纖弱普通的法師學徒身邊,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,那些目光便大多移開了。帶著護衛的法師學徒雖然不多見,但也算不上稀奇。
點了兩份燉肉、麵包和果汁,維克托堅決不飲酒,尤其是在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下。
愛莉一邊小口吃著味道濃重、肉質粗糙的燉菜,一邊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談話。內容大多乏善可陳:抱怨物價、吹噓冒險經歷、談論某個商隊帶來的新奇貨物、或者低聲交流著某些不甚光彩的“門路”。
就在愛莉暗自皺眉時,一道身影帶著濃烈的酒氣和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,停在了他們桌旁。
那是個女傭兵,看起來二十歲出頭,身高比愛莉高出不少,幾乎與維克托持平。身材健美,肌肉線條在緊身的皮質護甲下清晰可見。她有一頭齊耳紅色短髮、不知道是染色還是天生的,眼角帶著一道淺淺的傷疤,非但沒有損毀她的容貌,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的淩厲。
她手裏拎著個空了一半的酒瓶,腳步虛浮。
紅褐色的眼睛,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,顯得迷離又大膽,直勾勾地盯著維克托,眼裏帶著放縱的渴望,還有一種溺水者看到漂浮木樁的那種,飽含求生慾望的光。
“嘿,陌生的帥哥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傭兵慣有的直白,“無聊嗎?想不想玩點刺激的?”
她瞥了愛莉一眼,眼神輕蔑地劃過那身樸素的法師袍,又回到維克託身上,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“你身材不錯,模樣也俊。姐姐我看上了,今晚跟我走怎麼樣?”
正在喝果汁的愛莉直接噴了一口飲料。她放下杯子,抬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,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平靜的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,對方雖然努力的裝作放浪,但那謹慎的神色,顫抖的聲音,眼神中的憔悴,和她現在的表現形成強烈的反差。
維克托的臉色沉了下去,金色的眼眸裡閃過冷光。他沒有看那女傭兵,彷彿當她不存在,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漠視。
女傭兵見維克托不理自己,低下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她從懷裏摸出一張魔晶卡,放在桌子上,推向了維克托。
“這裏麵有一千金幣,夠不夠買你一晚?”她的聲音平靜的讓人發毛,“我的命就值這麼多,全給你,反正我也用不到了……”
愛莉伸出手,輕輕按住魔晶卡,推了回去。
“你喝多了,這點錢,我們還看不上。你要是想找個人陪,那還不容易?三條腿的青蛙難找,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有的是!別說一千金幣了,幾個銅板,甚至免費也有的是人願意。但是,別碰我的人!”
女傭兵盯著愛莉看了幾秒,然後突然苦笑了出來,聲音沙啞:“太羨慕你了,有人陪著。可我,什麼都沒有了!我隻是想在死之前,找個看著順眼的人,哪怕隻是抱我一下也行……”
維克托終於轉過頭,看了女人一眼,帶著審視批判的目光。“喝多了就不要在外麵瞎晃,建議你回家去,睡著了就沒有煩惱。”
女傭兵遲疑了一會,猛的把手中的半瓶酒喝光,酒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。
酒精好像給了她勇氣,她猛的伸手,想要抱一下維克托。
維克托側身避開,同時站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並不快,但起身時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、屬於威猛雄性的壓迫感,讓周圍嘈雜的聲音都為之一滯。
他比女傭兵還要高出半個頭,寬闊的肩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籠罩。他沒有咆哮,沒有多餘的動作,隻是用那雙此刻彷彿凝結著寒冰的金色眼神盯著女傭兵,一字一句,清晰而冰冷地說道:
“夠了!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是帶著實質的重量。“給你自己留點體麵。”
維克托向前微微踏出半步,雄壯的氣勢壓迫而來,讓近在咫尺的女傭兵呼吸一窒,“別逼我動手打女人。”
女傭兵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。但隨即,或許是酒精上頭,那點退卻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瘋狂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她低笑起來,“那就動手啊,隨便你打,殺了我更好!反正我也活夠了。”
維克托並沒有動,隻是將愛莉往身後推了推,用身體將愛莉護住。
這時旁邊的桌子一個男人站了出來,是個光頭大漢,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神色。
“找男人?我不就是嗎!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弔死?我可沒他那麼矯情。”
女傭兵眼中寒光一閃,從腰間拔出匕首,眨眼的功夫,匕首已經貼著光頭大漢的腎臟。
“你也配?撒泡尿照照自己,醜鬼!”
她沒有真的刺下去,但匕首尖的寒意和眼中毫無作偽的殺意,讓光頭大漢的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常年遊走生死邊緣的本能瘋狂預警!眼前這個女傭兵,真的會殺人!而且,她有這個能力!
光頭男認慫了,一句話也不敢說,舉起了雙手。
女傭兵放下了匕首,沒再理對方,轉身要走。
光頭男看到對方轉身背對著自己,一種屈辱感頓生。他抽出了腰刀,惡向膽邊生……
女傭兵動了。她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虛影,速度快得令人難以置信。對方不是普通傭兵!是刺客!而且等級不低!
下一刻,光頭大漢感到脖子上一涼,一把淬著幽藍光芒的匕首已經貼在了他的頸動脈上。
女傭兵那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冰冷的笑意:"放下刀,大個子。或者你想看著你的血噴到天棚?"
整個酒館徹底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看熱鬧的酒客們收起了戲謔的表情,有的手按上了武器,有的悄悄向後挪動。
老闆在櫃枱後苦著臉,卻不敢出聲。誰也沒想到,一場搭訕會瞬間升級成真刀真槍的對峙,更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浪蕩的女傭兵,竟有著恐怖的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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