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武力征服與內部清洗的震懾達到頂峰,人人自危時,鄧普林斯啟動了清洗中最精密、也最隱秘的一環:財富掠奪。
他並未採用愛莉建議的販賣“贖罪券”,取而代之的,是一項“特別奉獻與債務清償”計劃。
一次談話中,鄧普林斯曾對愛莉說:“公開標價,販賣神聖的寬恕?那是親手開啟一個名為‘貪婪’的潘多拉魔盒。我們要的,不是一場讓神聖貶值的交易,而是一次讓財富與恐懼一同升華的‘奉獻’。”
在教皇的授權下,卡西莫多攜帶著經過選擇的“客戶”證據副本,逐一拜訪那些名單上罪行較輕、但財富驚人的王公貴族與豪商。
他會平靜的陳述,出示證據,“某某閣下,經戒律堂詳查,您於新曆XXXX年X月,應某某主教之邀,踏足聖羅麗島。停留五日,參與‘銀色派對’晚宴兩次,留有魔法影像片段十七秒,簽名一份。教廷對此,已有完整記錄。”
然後卡西莫多會給出一個“選擇”:
“教皇陛下秉承光明,給予迷途者一個回頭的機會。如今,深淵威脅未除,聖戰在即,教廷需動員一切資源。陛下認為,閣下可以用對全世界的‘奉獻’,來清償過去的‘債務’。這並非贖買,而是投資於光明的未來,並證明你的忠誠。”
“奉獻”被包裝為“深淵凈化獻金”,要求罪人“自願”捐贈。額度屬於量體裁衣,經過精密計算,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傷筋動骨,卻又不會立刻使其崩潰。
捐贈者將獲得一份由教皇辦公廳出具、帶有複雜防偽魔法印記的“特別貢獻證明”,以及一條心照不宣的默契:過去一筆勾銷,名字從凈化清單上移除。
沒有固定標價,也沒有討價還價。卡西莫多醜陋的麵容本身就是這些罪人的噩夢。
拒絕?那意味著“無悔意”、“對抗光明”。
卡西莫多不會動手,他隻會默默收起證據,起身離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輕飄飄的離開意味著什麼。
或許幾天後,裁判所的特別行動隊就會直接闖入莊園,將他們套上麻袋帶走。同時這個家族在商業上,會突然遭到“神秘勢力”的全麵狙擊,破產收場。總之結局隻有一個:從社會性死亡到物理性“凈化”。
接受,雖損失慘重,數代積累付諸東流,但能換取安全,以及在新的秩序下重新開始的可能。
這些罪人都家大業大,不像平民還能一走了之,逃到別處隱姓埋名。他們的家族、領地、生意、產業,全都將他們拴住了,他們沒得選。
於是,在教廷的裁判官注視下,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積累的財富,從這些家族的地窖、莊園中流出,匯入教廷的金庫。
除了金錢,還有地契房契、家族傳承的寶物、商會的股份證書、以及家族子弟“自願參軍”的投名狀。
教廷長期因戰爭帶來的財政危機,在這場靜默的“財富風暴”席捲之後,不僅被瞬間抹平,金庫的豐盈程度甚至超過了歷史上所謂的“盛世”。
果然在任何時代,來錢最快的方法,就是抄家。
這是一筆足以支撐起一場規模空前的長期聖戰,進行大規模軍備革新,同時推行數項重大改革的龐大戰備資金。
而所有懺悔者,除了需要“奉獻”以換取手中的“證明”外,還需要安排後裔參軍服役。
他們被更深地捆綁在了教皇打造的新秩序戰車上,必須日夜祈禱這個新秩序穩固長存。
大清洗至此,才真正落幕。
鄧普林斯完成的,不僅僅是對人、對地的清洗,更是對財富和忠誠度的徹底再分配。
所有一切都指向他所設定的目標:鞏固絕對權威,並為下一階段的戰爭做好萬全準備。
新時代的基石,將由鮮血、鋼鐵、信仰與財富共同鑄就。
愛莉獲得翡翠王國的統治權後,心裏犯了愁,原本教育部和校長的工作就夠多了,再加上治理一個王國和“聖羅麗島”(愛莉心中將其命名為女巫島)後,她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。
好在鄧普林斯教皇暗示過她,允許她任命下級官員,代替她管理地區政務。
另外,如果治理卓有成效,女巫島和翡翠王國,就徹底劃給她當封地。
這可是白撿一個國家和一個島啊!這種好事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。
分身乏術,翡翠王國和女巫島必須分給信任的人管理。
女巫島那邊還好,有希瑞坐鎮,不久後愛莉又將塞拉派了過去,加上逐漸恢復、開始學習自立的倖存女巫們,架構已初步成型。
翡翠王國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業國,地處熱帶,一年三熟,是大陸出名的糧倉。
隻是曾經的國王有點不當人,縱容大貴族大地主搞土地兼併,導致雖然糧倉糧食多到發黴,卻仍然有餓死的佃農。
恩來科軍團長富有正義感,在進攻翡翠王國的同時,狠狠的殺了一批膽敢抵抗教廷王師的領主豪強,頓時多了大量的無主之地。
這些土地恩來科不敢分給平民,隻是劃成軍屯用地,雇傭了當地的佃農耕種。
比起不當人的領主豪強,教廷軍起碼能讓佃農吃飽飯,再加上教廷積累千年的威望,這些佃農還算聽話。
恩來科在報告中指出了迫在眉睫的問題:第五軍團是野戰精銳,不可能長期駐紮在翡翠王國當“農場監管”。
軍團總是要走的,最近深淵傳送門殘骸又出現了零星的空間波動,教廷軍主力肯定要集結過去。
那裏本就是本世界空間壁壘最薄弱的位置,再加上曾經存在過傳送門,即便傳送門被炸毀,其殘骸和扭曲的空間規則,依然像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,在空間壁壘上留下孔洞。
深淵魔神不是鐵憨憨,非要在一個位置上反覆入侵,實在是本世界的世界意誌太強了。
傳送門開在別處先不說難度有多大,很可能一露頭就被世界意誌拍回去。
可以說,深淵傳送門遺址所在位置,就是世界意誌故意留的決戰戰場,一方麵這裏環境適合狙擊戰,能起到坑殺深淵惡魔的“地利”,另一方麵也可以消耗一波人族的人口,免得太多人消耗世界的資源。
因此,翡翠王國的治理,不僅關係到愛莉能否獲得一塊豐饒的封地,更關係到未來深淵聖戰的後勤穩定。
這裏的糧食,未來是前線軍團的口糧。這裏的安寧,就是大後方的基石。
所以這位代愛莉管理翡翠王國的,隻能是她最信任的人,而且身份要乾淨,實力要足夠強大。
這個人選,有且隻有一個,那就是她的丈夫維克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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