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墨這孩子雖然調皮,但她恰好解決了燃眉之急,愛莉又怎麼能懲罰她呢。
伸手接過這枚新的神格,愛莉的另一隻手摸了摸小墨的長發,手感依然絲滑。
小墨完成了送神格的使命,化作流光回到附身狀態。
“導師,這下您和耐薩裡奧先生就不用互相謙讓了。”愛莉將神格塞進傑西卡手中,回憶了一下奧莉爾說過的神格使用方法。
“請您將神格貼在胸口的肌膚上,用心去感受它。隻需要凝聚一點點魔力讓它熟悉您,它會按照您的意念,融合到您的身體裏。”
傑西卡枯瘦的手,感受著那枚黑暗人造神格。
此時的她還騎在丈夫脊背,獃獃的望著他,遲遲不肯融合神格。
因為她在做一個艱難的選擇:是以人的身份融合神格,獲得更長久的壽命;還是像耐薩裡奧一樣,把神格當做命匣,轉化為巫妖。因為轉化成巫妖,就能和丈夫,以相同的存在形式,永遠的在一起。
耐薩裡奧的靈魂之火靜靜跳動。他一眼就看出傑西卡的想法:她想要以亡靈的身份陪自己,怕自己陷入亡者的孤獨。為了自己,傑西卡能放棄人的身份。
但這不是耐薩裡奧想要的。他想讓傑西卡活著,替自己感受生命的美好,看遍世間的風景。她活著,就是對自己的最好安慰。
於是,他輕輕將傑西卡放回地麵,化成人形,變成那個有著桀驁不馴氣質的男人。
他握住傑西卡的手,把神格推到她胸口的位置。這是替她做出選擇。
神格貼著傑西卡胸口的麵板,觸感冰涼。
傑西卡閉上眼睛。感受著丈夫帶給她的安全感,也感受這枚冰冷的晶體貼著她的心。
感受它慢慢變暖,感受它滲進她的麵板,滲進她的血肉,最終與她的心臟融合。
地穴裡安靜極了,隻有傑西卡和愛莉的呼吸聲。
愛莉閉上眼睛,準備再次使用靈魂歌者的力量。
此時此刻,她想到了一首歌,那歌的旋律好像從她心底主動浮了出來。
這是最符合傑西卡遭遇的歌曲。隻不過,歌詞還需要一點點修改。
“百年等一回,等一回啊~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百年的等待,百年的煎熬,百年無法說出口的“我想你”。
傑西卡閉著的眼顫了一下。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。
“百年等一回,我無悔啊~”
愛莉的生命神格開始共振。生命的光芒從靈魂深處漫上來。像春天的第一場雨,落在傑西卡身軀這片“凍土”上。
“是誰在耳邊,說,愛我永不變
隻為這一句,啊哈~斷腸也無怨。”
在神格和愛莉生命神力的雙重作用下,傑西卡的身體開始變化。
枯瘦的麵板下,血液在加速流動,舊的細胞死去,新的細胞誕生。傑西卡隨著音樂的節拍不停的顫抖。
每次顫抖,生命的力量便多了一分。這是愛莉的生命神格在回應她,是百年的等待在這一刻被看到、被聽見、被理解。
“雨心碎,風流淚,
夢纏綿,情悠遠……”
愛莉的聲音拔高。那歌詞是傑西卡一百年都說不出口的話。
想他的每一個夜,流下的每一滴淚,每一個“他如何才能回來”的疑問,每一個“我等”的決定。
“想你的夜,我的淚,
我情願和你化作一團火焰,啊……”
宏大的生命祝福完成了降臨。
生命神格的偉力,響應了傑西卡百年的等待,響應了耐薩裡奧百年的守候,也響應了這段跨越生死的愛情。
祝福如潮水般湧出,生命的光芒填滿地穴的每一個角落,照亮了傑西卡枯瘦的臉龐,也照亮了耐薩裡奧渾身的龍骨。
傑西卡的頭髮從枯白變成黑色,她的麵板從乾癟變得飽滿紅潤,她的眼睛從渾濁變得清亮。
她不再是那個枯瘦的老太婆,恢復到她最好的年紀,那是耐薩裡奧“離開”時她的年紀。
她等了百年,終於等到了這一刻。
愛莉的歌聲還在繼續,宏大的生命祝福還在流淌。但聲音越來越輕,光芒漸漸收斂。她知道,她該走了,把空間和時間,留給這對百年未見的苦命夫妻
“百年等一回,等一回啊~
百年等一回,我無悔啊~”
最後一個音符落在地穴的石壁上,不斷迴響。
愛莉轉過身,不需要告別。
她悄悄的走了。走出地穴,走出幻陣,走到黑山的夜風裏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。地穴的入口緩緩合攏,遮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愛莉笑了,但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。
傑西卡挺直了腰身。她還穿著那身舊袍子,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她看著耐薩裡奧的龍骨,看著他眼眶裏跳動的靈魂之火,看著默默的陪伴她百年的丈夫。
她走過去。腳步很輕。
百年的思念,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生物本能,讓她想彌補所有的遺憾。
耐薩裡奧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。他看到妻子恢復了青春,看到她眼中的情慾。
但耐薩裡奧是龍巫妖,作為亡靈的他沒有“慾望”。
他苦惱,他渴望滿足自己的妻子。
耐薩裡奧開始變化。他用能量充盈在骨骼間,模擬真實的血肉,讓自己有了生者的觸感。
在傑西卡眼中,她的丈夫“活”了過來。雖然她知道能量模擬終究是假的,但她不願意認清現實。
耐薩裡奧完成了模擬,站在她麵前,是她記憶裡他最後的樣子。
她伸出手,撫摸他的臉頰。
不再隻有骨頭,而是覆蓋了一層溫暖的“麵板”和下麵的“肌肉”。
她知道是假的,但她不在乎。
她的觸覺是真實的,她的愛也是真實的。她選擇將一切虛幻當做真實。
耐薩裡奧低下頭,看著他的妻子。
他模擬的肌膚沒有觸覺,感受不到她撫摸的手。
他們之間,隔著百年的光陰,隔著生與死的距離,隔著一具模擬的人類軀體,和一顆真實的心。
但他能“看”到。看到她眼裏的淚,看到她嘴角的笑,看到她等了百年終於等到的喜悅。
他的視覺是真實的,他的愛也是真實的。他選擇將一切虛幻向真實模擬。
地穴裡,傑西卡羞紅了臉,像新婚妻子一樣挽著丈夫的胳膊,和他一起走進他們的“婚房”。
百年後,她終於再一次體會到,獨屬於女人的快樂。
他雖然沒有觸覺,但隻要妻子快樂,他也就心滿意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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