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想室的燈光柔和,戴安娜抱著那本筆記認真閱讀,房間內隻有她偶爾翻頁的聲音。
愛莉的話還在她耳邊迴響,光係親和,偽裝成光係法師甚至牧師的可能性,一條看似非常不錯的出路。
愛莉坐在她對麵,看著學生認真學習的樣子,第一次作為導師的她,很有一種成就感。
雖然愛莉曾經指點過塞拉,但塞拉的傳承來自於女巫遺跡的幽魂們,算不上自己的學生。
戴安娜,這個自己的“親學生”,開門大弟子,還兼具女巫同胞、校長孫女這兩層關係,可以說無論怎麼關照都不過分。
光係天賦太難得了,雖然塞拉的陰影天賦同樣稀有,但光係在教廷統治的世界裏,天生就帶有教廷認證光環,是真正的統治核心入場券。
而且天賦越純粹,越容易深入學習本係高階法術,就拿愛莉自己說吧,作為覺醒“多子多福”這種非戰鬥天賦的女巫,她的屬性非常平均,各係法術都可以學習。
但就是因為太平均,導致她在高階法術的學習上很吃力,因為高階法術往往比較極端,對於均衡屬性來說,是艱難的考驗。
例如死亡一指(七環),愛莉自己琢磨了一年有餘。
前幾天在龍島時,愛莉當著塞拉的麵,近距離展示了一次這個法術,塞拉那個大饞丫頭就自動學會了,女巫等級直接從11級跳到14級。這學習速度和升級速度,直接把愛莉驚呆了。
針對戴安娜的未來發展,光係法師這個偽裝方向沒什麼問題,但是牧師卻不太行。因為牧師有大量的律令類技能,是通過信仰“光明神”,從神賜中獲得。對於女巫這種“異端”來說,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牧師不行,那麼聖騎士呢?完全可行!
“先停止閱讀,我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案!”愛莉走到房間另一側,開啟一個鑲嵌在牆裏的武器架,上麵整齊陳列著幾柄訓練用的木劍、短杖和一麵小圓盾。
“除了光元素魔法師這條路,還有一種更徹底、也更強大的隱藏身份的方法。”
她取下一柄木劍,在手中掂了掂,轉身看向戴安娜。
“修鍊武技。”
戴安娜眨了眨眼:“武,武技?”
“更準確地說,是奧法騎士和魔劍士的技能路線。”愛莉將木劍平舉,另一隻手虛握,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,那是模擬光係魔力附著武器的效果。
“你有光係天賦,這是天然的優勢。如果你同時修鍊奧法騎士的‘魔力鎧甲’、‘武器附魔’、‘元素打擊’等技巧,以及魔劍士的‘魔力爆發’、‘元素劍技’、‘戰鬥直覺’……”
她手腕一抖,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,雖然隻是虛揮,但帶起的風聲和隱約的光痕,已經讓戴安娜屏住了呼吸。
“這兩條職業路線疊加,配合你的光係魔力,”愛莉收劍,目光銳利,“你完全可以沒有瑕疵地模擬‘懲戒專精聖騎士’,從戰鬥風格、魔力表現到技能組合,沒有任何人能挑出問題。在教廷的認知體係裏,一個擅長光係魔法、同時精通近戰技巧的少女,隻會被認定為‘天賦異稟的聖騎士苗子’,絕不會聯想到女巫。”
戴安娜的呼吸急促起來。她當然知道聖騎士在教廷的地位,那是與牧師平等的神職戰鬥階級,受人尊敬,擁有實權,而且,行動相對自由。
“而且,”愛莉放下木劍,走到戴安娜麵前,俯身直視她的眼睛,“這兩個職業疊加下,你將比普通的懲戒騎士更強大。奧法騎士的魔力控製能讓你更持久地維持附魔和護甲,魔劍士的爆發技巧能讓你在關鍵時刻打出遠超同階的傷害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:“更重要的是,女巫天生的魔力恢復速度和元素親和力,會讓你在修鍊這些‘人類職業’時,進度遠超常人。別人需要三年掌握的基礎,你可能隻需要一年。這是你的絕對優勢。”
戴安娜的心臟砰砰直跳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纖細,白皙,因為近期佩戴禁魔鎖還有些淤痕。這雙手,能握住劍嗎?能揮舞出那種金色的光芒嗎?
“可是,”她小聲說,“我從來沒學過戰鬥。家裏隻讓我學禮儀、文學和基礎魔法理論,父親說,戰鬥是男人和職業軍人的事。”
“那是過去。”愛莉的聲音不容置疑,“現在,你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。你想永遠躲在陰影裡,靠偽裝和僥倖活著,還是想站在陽光下,擁有保護自己和他人的力量,甚至,擁有改變規則的力量?”
戴安娜沉默了。她想起被押上馬車時那些聖職者冷漠的眼神,想起禁魔鎖冰冷的觸感,想起家族可能已經將她除名的現實。
然後,她想起維克瑞恩爬向她時天真的笑容,想起塞拉說“要用我的命來保護他”時的堅定,想起愛莉教導自己時嚴厲卻明亮的眼睛。
她抬起頭,如聖光般的金色眼眸裡,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
“我想變強。”她說,聲音不再顫抖,“我想站在陽光下。我想,有資格保護別人。”
愛莉笑了。那是真正欣慰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她直起身,“那麼,從明天開始,你的訓練計劃調整。上午,繼續魔力控製和光係魔法基礎。下午,進行體能和基礎劍術訓練。維克托會負責你的奧法騎士武技啟蒙,他是金龍,但化形後的人類形態擁有頂級的近戰經驗和眼光,奧法騎士也達到6級。塞拉也會從旁協助,她雖然走刺客路線,但對身體的掌控和爆發技巧有獨到理解。”
戴安娜用力點頭。
“但記住,”愛莉的表情嚴肅起來,“這條路比單純修鍊魔法更苦。你會受傷、會肌肉痠痛、會累到爬不起來。你纖細的四肢會變得滿是肌肉,你柔嫩的雙手將佈滿老繭。”
“而且,你必須時刻注意偽裝,在公開場合,你的魔力波動必須模擬成‘聖力’,你的劍技必須符合教廷聖騎士的訓練體係。這需要極致的控製力和演技。”
“我能做到。”戴安娜握緊拳頭。
愛莉看著她眼中的火焰,知道這個女孩已經做出了選擇。不是被迫接受命運,而是主動握緊武器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愛莉走到書桌前,抽出一張羊皮紙,開始快速書寫,“既然要走雙職業路線,你需要一個‘合理’的契機。我會向校長申請,以‘研究新型附魔武器’為由,讓你獲得進入學院封閉訓練室的許可權。同時,我會幫你準備幾本‘標準版’的聖騎士訓練手冊,那是教廷公開流通的版本,你照著練,就不會有人懷疑。”
她寫完,將羊皮紙遞給戴安娜:“這是你未來三個月的訓練大綱。包括法術練習、冥想、基礎劍術動作、體能訓練計劃,以及,每週一次的實戰對抗。對手是塞拉。”
戴安娜接過羊皮紙,看著上麵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的條目,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。“謝謝您,導師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愛莉望向窗外,夜色已經降臨,星辰初現,“我隻是給你工具。能走多遠,看你自己的意誌。”
她轉身準備離開,又停住腳步。
“對了,戴安娜。”愛莉沒有回頭,聲音平靜,“你爺爺,校長,他很愛你,但是作為教廷高層,他沒辦法把你從獵巫部門裏強行救出來,他有不得不為之的無奈。”
戴安娜怔住了。爺爺,無奈?那個總是威嚴、深沉、讓她感到無所不能的爺爺,在她最無助的時候,卻始終沒有出現,甚至讓她心中產生了怨恨的爺爺?
她忽然想起被送走前那個夜晚,爺爺來到她房間,沉默地看了她很久,最後隻說了一句:“活下去,戴安娜。用任何方式,活下去。”
當時她以為那是訣別。現在想來,那或許是爺爺已經為她安排好了後路,就比如,麵前的導師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戴安娜深吸一口氣,“我會好好學習,利用所有資源,不辜負導師和爺爺的期望。”
愛莉點點頭,推門離開。
冥想室裡安靜下來。戴安娜坐在軟墊上,藉著燈光仔細閱讀訓練大綱。
那些條目從易到難,循序漸進,顯然經過了精心設計。她看到“第三週:掌握基礎魔力附著,能在木劍上維持光係附魔十秒”;“第六週:完成三公裡負重跑,同時維持魔力迴圈”;“第十二週:與塞拉進行三分鐘實戰對抗,至少成功格擋五次攻擊”。
每一條,都是一個可以觸及的目標。
她放下羊皮紙,走到武器架前,拿起那柄愛莉剛才用過的木劍。劍身光滑,重量比她想像中輕。她試著模仿愛莉的姿勢平舉,手臂很快開始發酸。
但她沒有放下。
窗外,星辰漸密。在這棟別墅的三樓,一個十四歲的女孩舉著一柄木劍,手臂顫抖,卻咬牙堅持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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