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念校長點點頭，走到控製檯前，輸入密碼，一個保密櫃的門開了。
他從中找出13號的專屬控製器。那是一塊鑲嵌著水晶的金屬板，上麵佈滿了按鈕和控製符文。
這玩意的外形，讓愛莉想起前世玩過的掌上遊戲機，還有點像無人機的控製手柄。
果然，隻要功能相近，總會進化到相似的樣子。
他按下“預熱啟動”鈕。
水晶棺蓋無聲滑開，棺內寒氣湧出。女巫炸彈體表的冰霜開始迅速融化，幾秒鐘後，她睫毛顫動，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是空洞的，沒有神采，隻有機械般的服從。但不同於普通女巫炸彈眼中那種狂亂或痛苦的空洞，這是一種平靜的空洞，像一潭深不見底卻波瀾不驚的湖水。
女巫炸彈身體緩緩浮起，懸停在棺槨上方半米處。她身上的那些變成金色的魔紋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。
“向左移動三米。”執念校長通過語音控製器下達指令。
女巫炸彈立刻向左平移，動作絲滑平穩，沒有普通炸彈那種僵硬感。
“急停，原地旋轉180度。”
接到指令，女巫炸彈瞬間定住，然後以自身為軸心平穩旋轉半周，停下時雙臂沒有任何擺動。
執念校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他取出法杖，在遠處製造出一個快速無規則移動的光球。
“追蹤光球，保持一米距離。”
女巫炸彈動了。她的飛行軌跡不再是簡單的直線衝刺，而是流暢的弧線，精準地咬在光球後方，無論光球如何變向、加速、急停，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米。
這種靈活性，已經超越了“兵器”的範疇，更像一個擁有頂級飛行技巧的活體生物。
“除了爆炸指令，其他測試都很完美。”執念校長關掉光球，讓女巫炸彈懸停原地，“控製響應速度提升三成，機動性提升至少一倍，能量波動更加內斂。現在隻差通過實戰驗證其威力了。”
說完，他下達指令，讓女巫炸彈返回水晶棺。然後親自施展了一個強效冰係法術，極寒的冰晶瞬間將女巫炸彈重新封凍。棺蓋合攏，監測法陣顯示一切穩定。
“繼續吧。”執念校長看向愛莉，目光裡多了幾分實質的認可，“趁現在狀態好，多改造幾個。今天的目標是五枚。有問題嗎？”
愛莉感受了一下自身的魔力消耗和靈魂疲勞。體外融合雖然平穩，但對精神力的負擔不小。但五枚，應該可以承受。
“沒問題。”她走向下一具水晶棺。
這一次，她選擇了編號“12”的單位。有了第一次的經驗，操作更加熟練。灰金光團成型、植入、魔童生長……整個過程隻用了八分鐘。
當12號的麵容也變得平靜聖潔時，愛莉忽然感覺到一種微弱的“共鳴”。
不是來自外界，而是來自她體內，生命神格輕輕顫動了一下，彷彿與剛剛誕生的兩個魔童產生了某種遙遠的聯絡。同時，她隱約感覺到，12號和13號體內的魔童之間，似乎也存在一條無形的紐帶。
她心中一動，但沒有聲張，繼續改造。
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
當開始改造第五枚，也就是“9號”時，異變發生了。
不是危險，而是驚喜。
或許是因為連續操作讓愛莉進入了某種“深度共鳴”狀態，也或許是魔童數量積累引發了質變，這一次的融合格外順利。灰金光團幾乎在成型的瞬間就自動優化了結構，變得更加凝實、穩定。
植入後，魔童的生長速度快了一倍，而且與之前四個魔童的“共鳴感”明顯增強。
更讓愛莉驚訝的是，在改造完成的瞬間，她“看到”了一個模糊的網路。
五個魔童，通過她生命神格作為樞紐，形成了一個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魂連結網路。網路中的能量流動更加有序，甚至可以共享資訊。
她壓下心中的震撼，完成最後一步。
第五枚炸彈的麵容同樣歸於聖潔，但這一次，她麵板下的金色魔紋似乎比其他四枚更明亮一些。
愛莉疲憊地撥出一口氣，臉色有些發白。連續改造五枚，已經接近她目前的極限。
執念校長一直在觀察。他注意到了愛莉的疲憊，也注意到了第五枚炸彈完成時，所有五枚炸彈監測法陣上能量讀數同步出現極其細微的規律波動。
“完成了？”他問。
“完成了。”愛莉點頭，“五枚，全部聽從您的指令，您可以放心使用，或者授權給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執念校長沒有立刻測試。他走到控製檯前，調出五枚炸彈的實時資料，仔細對比。
“能量穩定，波動幾乎一致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波動頻率出現了同步諧波。這不是巧合。”
他轉向愛莉，目光銳利：“你做了什麼？這些改造體之間，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絡。”
愛莉知道瞞不過去，隻能選擇部分坦白：“可能是因為她們的改造都源自我的天賦力量，所以她們之間產生天然共鳴。這種共鳴，可能會形成微弱的協同效應。具體影響還需要進一步測試，但初步判斷，這種共鳴可能會讓它們在集群使用時，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。這種變化沒有害處。”
執念校長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種冰冷的笑，而是帶著某種發現寶藏般的興奮。
“集群協同？好，很好。”他用校長許可權，將手中的控製器加入新的指令，然後快速操作控製器，同時啟用了五枚炸彈的預熱程式。
五具水晶棺同時開啟，五名女巫炸彈浮空而起。她們的眼睛同時睜開，空洞而平靜。
“列隊，環形陣列。”執念校長下令。
五名女巫炸彈立刻移動，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五邊形，彼此間距精確相等。
“同步旋轉，加速。”
陣列開始旋轉，起初緩慢，然後越來越快，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環。過程中沒有任何碰撞，沒有任何失控，彷彿她們共享著同一個大腦。
執念校長停止了測試，讓她們返回棺槨，重新封凍。
他走到愛莉麵前，第一次用毫不掩飾的讚賞目光看著她。
“納愛斯，你給我的驚喜，比我想像的更大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單體威力提升一個數量級，控製性和機動性大幅增強，現在還有了集群協同的潛力…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‘升級’，這是武器形態的革命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：“但記住，這個秘密必須守住。在獲得足夠戰功、站穩腳跟之前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些炸彈的真正底細。對外，它們隻是‘優化版煉金炸彈’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。”愛莉鄭重回答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執念校長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並沒有實質接觸，“明天繼續。另外，戴安娜在你那裏，還習慣嗎？”
“她很好。”愛莉想起那個洗完澡後、穿著乾淨衣服、小心翼翼坐在新房間裏的女孩，“今天回去，我會開始教她一些基礎的魔力控製技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執念校長望向那些重新封凍的水晶棺，目光深遠，“我們每改造一枚炸彈，就可能在未來拯救十個本該被送上生產線的女巫。而戴安娜，她是被你救下的第一個，但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他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格林還在外麵等待，和我一起出去吧，我會命令格林暫時封閉儲存間。記住，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，隻有你我知道。”
金屬門再次開啟，門外是格林沉默等待的身影。
愛莉最後看了一眼那五具水晶棺，棺內女巫炸彈聖潔的麵容在幽藍光線下若隱若現。
她們是兵器，但也給其他還活著的女巫，帶來生的希望。
毀滅與救贖，第一次以如此詭異的方式，交織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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