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莉攙扶著維克托跨出傳送門，塞拉立刻迎了上來。
維克托保持著人類形態，臉色蒼白，腳步虛浮。
他右肩胛處，那根原本貫穿的漆黑獵龍弩箭，此刻已隨他變化為人形而等比例縮小，變成一根約手掌長短、筷子粗細的短矢，深深沒入肩部，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。
“塞拉，維克托受傷了，麻煩你照看一下。”愛莉語速很快，目光仍盯著身後尚未關閉的傳送門，“也可以找龍族巫醫幫忙。”
“是，主人！”塞拉毫不猶豫地應下，上前扶住維克托未受傷的手臂。她看了一眼那根觸目驚心的短矢，眉頭緊鎖但沒多問。
愛莉鬆開手，最後看了一眼維克托。他帶著疲憊，但朝她微微點頭，示意自己撐得住。
沒有更多猶豫，愛莉轉身，一步重新跨入還在維持的傳送門。
光幕吞沒她的身影，然後傳送門消失不見。
再次穿過傳送門，鹹腥的海風與硝煙味依舊濃烈，但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。
整片海域，以殘存的海盜船殘骸為中心，方圓數裡的海麵被徹底凍結。
冰麵平整如鏡，泛著幽藍色的光澤，將傾覆的船體、漂浮的碎木、甚至濺起的浪花都凝固在某一瞬間，這是半神的法術偉力。
愛莉懸停在半空，目光掃過冰麵。
傑西卡的身影，站在唯一還勉強保持船形的旗艦甲板上，枯瘦的手掌虛按，維持著這片冰封領域。
幾名倖存的海盜，大概七八個人，個個麵如土色，肢體僵硬，正在冰麵上蹣跚走動。
他們的動作僵硬，眼神空洞，顯然被某種精神控製法術驅使著。
他們從尚未完全沉沒的船艙裡搬出散落的金幣、珠寶、魔法材料等值錢物件，收集起來，堆放在傑西卡腳邊。
而邪法師孟菲斯托，依然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著。他連眼珠都無法轉動，隻有胸膛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愛莉降落在傑西卡身側，老女巫瞥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隻是用下巴朝那幾個忙碌的海盜抬了抬。
“活人都在這兒了？”愛莉問。
“水底下還有幾個憋氣的。”傑西卡聲音沙啞，“你去處理。”
愛莉閉上眼睛。生命神格和博學者的雙重感應能力，如水波般擴散開，穿透冰層，深入下方流動的海水。
很快，她“看”到了，三個海盜躲在傾覆的船體形成的空氣泡裡，還有兩個憑藉水下呼吸藥劑藏在礁石縫隙中。
她抬起手，五指虛握。
冰層下，那五個潛伏者的位置，海水變成冰刺。無形的寒霜之力穿透頭顱，精準的擊殺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掙紮。五人身體同時一僵，眼中靈智的光芒如燭火般熄滅。
他們的屍體，將隨洋流飄向未知的遠方。這不是殘忍，而是必要的保密。傑西卡半神的身份，愛莉傳奇女巫的實力，以及她們與龍族的關係，都不能從這些海盜口中泄露出去。
愛莉還召喚出三個影分身，以及數個水元素生物，給它們下達消滅一切水下人形生物的命令。
冰麵上，那幾名被驅使收集財物的海盜也完成了工作。
傑西卡看都沒看堆成小山的戰利品，隻是朝他們隨意揮了揮手，他們的大腦變成漿糊。
海盜們獃獃地站在冰上，看著彼此，看著天空，看著腳下的冰，彷彿初生的嬰兒，對一切都失去了理解和反應能力。
傑西卡再次揮手，所有的戰利品自動飛進儲物袋。
“走吧。”傑西卡說。
她伸出枯瘦的右手，淩空一劃。一道比愛莉使用的傳送門更穩定、更寬闊的銀色光門在空氣中展開。
傑西卡用無形的魔力之手，抓起被禁錮的孟菲斯托，愛莉緊隨其後，跨入光門。
冰封的海域在他們身後恢復死寂。隻有幾個茫然的身影站在冰麵上，等待著註定的終結。
龍族族長維克洛爾的巢穴，瀰漫著蜂蜜的甜膩。
維克洛爾龐大的暗金龍軀盤踞在主位，龍首低垂，眼眸嚴肅地看著下方的陌生人。
傑西卡和愛莉站在洞中央。孟菲斯托被無形的力量按在地上，已經處於昏迷狀態。
“維克托飛回的路上遇到海盜襲擊，傷的不輕，不過已經救了回來，情況就是這樣。”愛莉簡要彙報了海上遭遇戰的過程。
傑西卡補充了孟菲斯托的身份和實力，“他是傳奇法師，具體是法師、邪術師和詭術師的職業組合。大概總共三十七級，不殺是隱患，殺了又太浪費。”
維克洛爾龍鬚微微顫動：“傳奇法師的靈魂和知識確實珍貴。但控製一個有邪術師職業、可能契約了域外存在的傳奇，風險極高。”
愛莉這時抬起頭：“我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我在生命魔法學院摸索出一個技巧，同時使用我的兩種天賦技能，好孕祝福和好孕詛咒，兩種同源相反的力量在目標體內對沖、中和，可以強製孕育出一個受我控製的“魔童”。魔童會寄生在目標的身體和靈魂深處，接管其身體控製權，成為絕對服從的傀儡。”
“這比任何契約、詛咒或精神控製都更根本。”愛莉補充道，“魔童源於我的天賦和生命神格法則，與我的生命本源相連。隻要我不死，魔童就不會叛變。”
傑西卡渾濁的眼睛眯了眯，似乎在快速評估這個方案的可行性。
片刻後，她緩緩開口：“思路可行。但有個問題：邪術師職業會契約一個域外強大存在，可能是強大的領主惡魔，也可能是首領級別的元素生物。一旦我們控製孟菲斯托，那個存在可能會察覺，或通過契約反製。這是個隱患。”
愛莉似乎早有考慮：“那就讓孟菲斯托，或者說，讓控製他身體的魔童，把那個契約存在召喚出來。同樣用好孕祝福和好孕詛咒控製，不就好了嗎？”
洞內安靜了一瞬。
老女巫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沒笑出來。
“膽子不小。”傑西卡評價道，“但那個存在，可能非常強大，甚至可能是魔神，我們得做好萬全準備。”
“愛莉，龍族是你堅實的後盾。我和所有成年巨龍，都能協助你。哪怕開啟神戰！”維克洛爾低沉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你有生命神格，傑西卡和我都是半神，再加上所有成年巨龍，弒神，足夠了！”他頓了頓，看向愛莉：“地點就選龍族聖地龍墓。那裏有龍島最強大的防禦與束縛法陣，是歷代龍族先祖加持之地。即便是真神，也能控製數秒。”
“我這裏沒有問題，父親。”愛莉語氣堅定，好孕祝福和好孕詛咒是她的天賦技能，一秒鐘就能施法完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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