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老牌聖階法師,模擬女巫的作戰方式,將法術能量凝結為類似實體的攻擊。
麵對這道純粹至上的光流,愛莉所有的戰術、算計、技巧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如果不使用女巫的施法技巧,這攻擊很難阻擋,但如果用了女巫技巧,身份瞬間就會暴露!
盧修斯的這道法術無法打斷,因為已無複雜的法術結構,也沒有咒文。
同時還難以通過鏡麵偏轉,因為能量過度凝聚,威力超越感知,更不能靠魔法盾硬抗。
愛莉試圖使用閃現術躲避,但盧修斯這道光流一直凝而不發,目光緊盯著愛莉的身影,隻要閃現術出現一丁點停頓,就會釋放這道光速攻擊。
“你要用純粹的光,否定物質的世界。”愛莉輕聲自語,“那就讓你看見,知識通過物質的回答。”
愛莉一邊用閃現不斷改變方位,一邊吟唱她獨有的法術咒文。
終於,她停止了閃現,雙腳彷彿融入了地麵,與大地化為一體。
從決鬥開始,她就在做一件事。觀測地脈魔力流動,通過七個預埋引導魔力節點,引動大地的力量。
這不隻是為了替代眼睛感知盧修斯的法術,還為了借用這片土地千年積累的地脈之力,轉化為她自己的法術威力。
現在,七個節點同時啟用,地麵炸裂。
無數地火能量匯聚在愛莉周圍,被愛莉的法術引導、壓縮、凝練。
一個包裹著熔岩的巨球升起,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壓縮變小,當這個熔岩球壓縮到極致,從預設的薄弱處激發出一道快若閃電的熔岩射流。
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射流。那是大地積累千萬年的怒火。
盧修斯的光流與愛莉的熔岩射流相遇,對撞。
一剎那,光流如神之矛刺入射流前端。接觸點的熔岩被瞬間汽化,發生劇烈爆炸,蒸汽與火焰將熔岩前端炸成一朵怒放的紅蓮。
但被汽化的隻是熔岩射流的表層,後方無窮無盡的熔岩裹挾著大地的質量持續向前奔湧。
光流如同燒紅的細針試圖刺穿瀑布,它能汽化相遇的每一滴水,卻無法讓瀑布倒流,無法阻止後續的水繼續砸落。
被汽化的熔岩形成的煙霧,反而吸收散射後的光能,進一步降低光流的能量。
此消,彼長。
光流在與熔岩射流的對撞中,亮度開始衰減,如風中之燭。
盧修斯的七竅都在滲血,他嘶吼著,壓榨最後的潛能,拚死一搏。
“光,永不熄滅!”
光流迴光返照般一亮,倔強地前進了一絲一毫。
然後熄滅了,像是燃盡的火柴,最後一閃後,徹底歸於虛無。
熔岩射流吞沒了那點最後的餘暉,繼續向前,如同一條赤色的上古巨蟒,撲向它的目標。
盧修斯看著撲麵而來的熔岩射流,時間彷彿停滯,他感受到無比的絕望。
他能看清熔岩表麵翻滾的氣泡,能看見其中閃爍的礦物晶體,能感受到那灼穿靈魂的熱浪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他教導年幼的拉斯特,第一個光係戲法時,孫子仰著頭問:“爺爺,光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元素嗎?”
他當時撫摸著孫子的頭,微笑回答:“是的。光能照亮一切黑暗,是至高無上的偉力。”
現在,他看著吞噬一切的赤紅,忽然醒悟。
光確實能照亮黑暗,但有些存在並非黑暗。
比如大地,比如熔岩,比如人心深處那些堅守的固執,無法被光照亮的執念。
它們不需要被照亮,它們就在那裏,以最原始的形態存在著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熔岩射流擊中了他。
他低聲嘆息,身上所有防禦法術開始崩壞。
沒有爆炸,而是貫穿。
高度凝聚的熔岩流擊碎了他胸前最後稀薄的光暈,吞噬了他的右臂,貫穿他的肩膀,從背後噴湧而出,在遠處的結界上撞出巨大的漣漪。他被無可抗拒的動能帶得向後飛起,劃出一道弧線,重重摔在二十碼外的地麵上,在冰麵翻滾滑行,最終停下。
愛莉停下法術,熔岩射流失去了引導,開始無序地潑灑、冷卻凝固。大地的轟鳴漸漸平息。
戰場中央留下一道從愛莉腳下延伸至盧修斯原本位置,深達數米寬如小巷的熔岩溝壑。
溝壑盡頭是一個仍在沸騰的熔岩池,赤紅的地火映照著天空的浮雲。
暴風雪此時早已停歇,陽光重新灑下,照耀著這片如同神戰遺址的決鬥場。
左側是熔岩冷卻後形成的黑曜石地貌,暗紅嶙峋。右側是光係法術灼出的光滑琉璃平原,晶瑩刺目。中央那道冒著硫磺蒸汽的熔岩溝壑,將二者粗暴地分割。
盧修斯躺在溝壑的盡頭。他胸口有一個可怖的空洞,邊緣組織被熔岩的高溫瞬間碳化,沒有鮮血噴湧。
聖階的生命力讓他還未死去,但任何人都能看出,魔法根基已斷,生命如風中殘燭。
他側著頭,望向緩緩走來的愛莉。眼神空洞。
沒有了仇恨,沒有了憤怒,隻剩下無法理解的茫然。
愛莉走到離他還有五步的地方停下。
她的狀態同樣糟糕,臉色蒼白如紙,雙手有被地脈能量反衝的焦黑灼痕,法師袍多處破碎,裸露的麵板上有幾道光焰的割裂與灼傷。
但她站著,盧修斯躺著,誰勝誰負一目瞭然。
“你究竟是如何做到……”盧修斯每吐一字,都有焦黑的血沫湧出。
“我不是在針對你,盧修斯閣下。”愛莉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講解,“我隻是在驗證一個規則:當一種力量,試圖以純粹的光否定物質時,物質本身會如何回應。”
她看了眼他被貫穿的肩膀,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:
“驗證很成功。純粹排他的光之概念,在物理層麵無法否定物質的基礎存在合法性。在能量總量未能形成絕對碾壓的前提下,高密度物質流的動量與內能優勢,在極近距離對抗中佔據絕對上風。”
“我隻是讓你看到,知識的回答。”
盧修斯眼中閃過迷惑,完全沒聽懂“納愛斯”在說什麼。
他眼中最後一點光漸漸散了,望了一眼天空,嘴唇微動,吐出幾個幾乎無法辨識的音節:
“拉斯特,爺爺,儘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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