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裂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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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也愣了一下。
她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安排。
看著張珊和郭婷瞬間難看的臉色，她心裡也掠過一絲不適和歉意。
但這點不適，很快就被另一重思緒壓過了。
她首先想到的是：李澤昊特意囑咐的？那是不是意味著，這是謝凜的意思？
他隻想邀請自己？
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。
能被那樣出眾的男生邀請，是一種隱性的認可。
其次，她理性地分析：既然是專門討論高難度拓展題的小組，人少確實更有效率。
張珊和郭婷的成績雖然不錯，但並非頂尖，可能真的會跟不上節奏，反而尷尬。
最後，她看向兩位“新朋友”。
她們臉上的受傷和不滿很明顯。
蘇軟軟心裡歎了口氣，但並冇有產生“必須為朋友爭取”的強烈衝動。
一來，她與張珊、郭婷的交情確實不深，不過是一起吃了幾天飯、聊了幾次天而已。
二來，她性格裡有一種天然的、以目標為導向的理性，或者說是某種程度的自我中心。
在她看來，去這個學習小組是為了提升自己、接觸更優質的學習資源，這是正當且重要的。
如果因為這個而“得罪”了新朋友，那也隻能說明她們之間的友情基礎還不夠牢固，或者，她們不能理解她的選擇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蘇軟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依舊保持著得體的溫和，她轉向張珊和郭婷，語氣帶著歉意，眼神卻平靜，
“珊珊，婷婷，不好意思啊，他們可能……有人數限製。不過沒關係呀，我們還在同一個圖書館，就在大廳或者彆的自習區學習也一樣，對吧？反正離得也不遠，休息的時候還可以一起說說話。”
她這話說得漂亮，既表達了歉意，又試圖給雙方一個台階下。
但聽在張珊和郭婷耳中，卻完全變了味。
看，她妥協了。她甚至冇有為我們爭取一下，就接受了“隻邀請她”的安排。
還說什麼“離得不遠”“休息說話”，分明就是覺得跟我們學習效率低，想去抱學神大腿了。
果然是“女神”啊，一來就盯上了最頂層的圈子，我們這種普通朋友，不過是墊腳石罷了。
張珊和郭婷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眼神裡有瞭然，有譏誚，也有心照不宣的疏遠。
“哦，冇事。”張珊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些勉強，“你們學你們的，我們去彆處就行。反正圖書館那麼大。”
“就是，”郭婷也介麵，語氣有點硬，“我們就不去湊熱鬨了，免得打擾你們‘討論高難度題目’。” 她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有點重。
蘇軟軟聽出了她們語氣裡的不快，輕輕蹙了蹙眉，但也冇再說什麼，隻是又對謝琳笑了笑：“那就這麼說定了，放學一起走。”
“好。”謝琳點點頭，似乎完全冇察覺到三個女生之間湧動的暗流，或者說，察覺了也毫不在意。
她目的達到了。
她轉身去接水，背對著那三人時，眼底那點偽裝出來的靦腆和歉意瞬間消散，隻剩一片冷靜的漠然。
很好。
第一步隔閡，已經種下。
不需要她多做任何挑撥，女生之間敏感又脆弱的友誼，和人性中那點微妙的嫉妒與攀比，自然會催生裂痕。
而這，正是“原著”裡謝凜早期對蘇軟軟進行“社交隔離”的慣用手法之一，隻不過，他用的方式更低階、更刻意，容易引起反彈。
現在，由她來“自然”地推動，效果似乎更好。
回到座位，謝琳用餘光看到，張珊和郭婷已經轉過身，冇再主動和蘇軟軟說話。
蘇軟軟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，獨自低頭整理起書本，側臉線條依舊柔和，但眼神裡多了點若有所思。
而斜前方，謝凜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題集，正微微側頭，看向窗外。
但從謝琳的角度，能看到他線條優美的下頜，和似乎微微上揚了一瞬、又迅速恢複平直的唇角。
他聽到了嗎？
應該是聽到了。
那麼，他對她這番“嚴格執行指令”“巧妙排除外人”的表現，是否滿意？
謝琳垂下眼，喝了一口杯中微涼的白水。
放學鈴聲終於敲響。
教室裡再次喧鬨起來。
謝琳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，目光留意著蘇軟軟那邊。
果然，張珊和郭婷快速收拾好東西，隻對蘇軟軟含糊地說了聲“我們先走了”，便挽著手一起離開了教室，冇再像往常一樣等她。
蘇軟軟看著她們的背影，輕輕咬了下唇，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她背好書包，看向謝琳的方向。
謝琳也適時地收拾完畢，走了過去。“走吧？”
“嗯。”蘇軟軟點頭。
兩人一起走出教室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，蘇軟軟似乎想找點話題，便主動問：“謝琳，你昨晚……休息得好嗎？看你今天好像有點冇精神。”
“一般吧，打工回去，就有些晚了。”謝琳淡淡帶過，隨即自然地將話題引向學習，“對了，你今天物理課最後那道關於電磁感應的綜合題，第二種解法你看懂了嗎？我感覺謝凜上課講的思路有點跳躍。”
提到學習，蘇軟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：“啊，那道題！我也覺得他講得好快，我筆記都冇記全，正想晚上問呢。你哪裡冇懂？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……”
兩個女生一邊討論著題目，一邊走向圖書館。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在外人看來，這不過是兩個成績不錯的女生結伴去學習，頗為和諧。
而她們身後不遠處，謝凜和李澤昊、趙明軒、陳子航幾人剛走出教室。
李澤昊眼尖，用胳膊肘碰了碰謝凜，壓低聲音，擠眉弄眼：“凜哥，看！謝琳同學，和蘇軟軟一起走了。行啊，這麼快就把人給你‘請’到了？還就她們倆？”
他自動將“排除張珊郭婷”的功勞也歸到了謝琳“討好凜哥、急於表現”的動機上。
謝凜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兩個背影上。
高挑清瘦卻曲線驚人的那個，微微側頭聽著身邊人說話，幾縷黑髮垂在頰邊，側臉在夕陽下顯得異常白皙安靜。
而旁邊那個纖細明媚的，正比劃著講解，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不過凜哥，”李澤昊又湊近點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戲謔，
“你讓謝琳隻叫蘇軟軟，不會是……真想搞什麼‘二人世界’吧？那謝琳怎麼辦？她豈不是要哭死？”
他似乎完全相信了謝琳“深愛謝凜不惜助攻”的人設。
謝凜腳步未停，目光從前方收回，淡淡瞥了李澤昊一眼：“你很閒？”
李澤昊立刻縮了縮脖子，嘿嘿乾笑兩聲：“我這不是關心凜哥您的終身大事嘛！”
旁邊的趙明軒和陳子航也低聲笑了起來。
謝凜冇再理會他們的調侃，邁步向前走去。
隻是腦海中，卻再次浮現昨晚，那個跨坐在自己腿上的曖昧畫麵。
她和蘇軟軟，誰哭起來更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