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被搭訕 【修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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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育課在西區體育場集合。
大二的體育課是必修學分，有常規體能訓練，但自由度比高中高很多，有時也會安排一些球類或體能測試。
今天果然是測女生八百米/男生一千米。
男生先跑，女生在旁邊做準備活動。
謝琳站在女生隊伍的邊緣，一邊敷衍地做著伸展，一邊用餘光觀察。
謝凜和那幾個跟班站在男生隊伍的前排。
他脫了深藍色西服校服外套，裡麵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襯衣，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。
陽光下，他的手臂線條流暢有力，麵板是冷調的白。
哨聲響起，男生們衝了出去。
謝凜跑在最前麵，速度很快，但步伐很穩，呼吸均勻，顯然經常鍛鍊。
李澤昊他們跟在後麵，漸漸被拉開距離。
跑道旁的女生堆裡發出低低的議論和壓抑的驚呼。
“謝凜跑得好快……”
“腿好長啊……”
“這也太帥了。”
“果然學神做什麼都厲害……”
蘇軟軟也在看，她的目光追隨著謝凜的身影，眼裡是純粹的欣賞和一絲佩服。
謝琳移開視線，看向遠處。
天空很藍，雲朵很白。
他喜歡運動是真的。
自然不是喜歡體育課本身，而是喜歡那種掌控自己身體、自律的感覺。
也喜歡裝完蛋後，那些落在他身上的、或明或暗的注視。
虛榮，又無聊。
“女生準備！”體育老師吹響了哨子。
謝琳回過神，走到起跑線。
她的身體素質不算差，隻不過女人的身材似乎很不適合這樣劇烈運動。
尤其是跑步！
顛得太他媽難受了！
她甚至有點想托住。
哨聲再響，女生們也衝了出去。
謝琳調整著呼吸，控製著速度，保持在隊伍中遊。
蘇軟軟跑在她斜前方，馬尾辮隨著奔跑的動作晃動著，背影纖細而充滿活力。
跑到第二圈時，謝琳開始感到有些吃力。
胸口沉甸甸的墜感隨著奔跑上下晃動，帶來不適和負擔。
呼吸也變得急促，喉嚨發乾。
她咬咬牙，努力調整步伐。
忽然，旁邊一道身影加速超過了她們，帶起一陣風。
是謝凜。
他已經跑完了男生的一千米，正沿著跑道內側慢走放鬆。
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打濕，幾縷貼在額角，臉上泛著運動後的薄紅，讓他原本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生動的少年氣。
他從謝琳身邊跑過時，似乎無意中朝她這邊瞥了一眼。
謝琳正喘著氣，臉頰因運動泛紅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幾縷黑髮黏在臉頰和頸側，讓她蒼白的麵板多了幾分血色和生機。
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，白色短袖襯衫被汗浸濕了一小片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。
謝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
然後他就移開了視線，繼續往前慢跑，很快超過了前麵的蘇軟軟。
蘇軟軟似乎被他的速度驚到，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，腳下不小心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“小心！”旁邊的張珊連忙扶了她一把。
蘇軟軟穩住身形，拍了拍胸口，對張珊感激地笑笑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謝凜跑遠的背影，小聲嘀咕：“跑得好快……”
真能裝啊。
謝琳都感覺有些窒息了，加快了腳步，衝過了終點線。
成績中遊，不好不壞。
體育課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。
女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，或者去器材室借羽毛球、排球。
蘇軟軟被張珊和郭婷拉著去打羽毛球，三個女生在樹蔭下的空地玩得很開心，笑聲清脆。
謝琳找了個看台角落的陰涼處坐下，擰開礦泉水瓶，小口喝著。
汗水順著脖頸流下，浸濕了領口。
她扯了扯衣領，想讓涼風灌進去。
這個動作讓她胸前布料繃緊，曲線更加明顯。
她皺了皺眉，放下水瓶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，低頭擦汗。
“哈嘍，一個人？”
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謝琳抬起頭。
是班裡的體育委員，周浩。
個子很高，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，是那種陽光開朗型的男生。
他手裡拿著兩瓶冰鎮可樂，遞過來一瓶：“喝嗎？剛從小賣部買的，冰的。”
謝琳看著他，冇接。
她記得這個周浩。印象中似乎也挺受歡迎，而且好像對蘇軟軟有些關注。
大學裡這樣的人不少，性格外向，人緣好。幾乎每人心裡都有一個暗戀物件。有些不定性的，對好幾個人有興趣那也算是正常的。
這人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性格熱情，對誰都挺友善。後來好像進了校隊，還代表學校比過賽。
“不用，謝謝。”她禮貌地拒絕，語氣疏離。
周浩似乎冇察覺到她的冷淡，很自然地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下，擰開自己那瓶可樂喝了一口，發出舒爽的歎氣聲：“跑完步喝冰可樂最爽了。你真不試試？”
“不用。”謝琳重複，視線重新投向遠處打羽毛球的蘇軟軟。
“看你剛纔跑得挺累的，臉色有點白，冇事吧？”周浩側頭看她，“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？”
“冇事，隻是有點熱。”謝琳簡短地回答，希望他快點離開。
但周浩顯然是個話多且不怎麼懂得看臉色的。
“哦哦，冇事就好。對了，謝琳，你是住校還是走讀啊？以前好像冇怎麼注意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咱們同班兩年多了，我好像都冇跟你說過幾句話。”
謝琳終於把視線轉向他。心說當然冇說過幾句話了，你們以前的記憶都是假的，填充的。
不過，他這是想乾嘛？
“走讀。”她言簡意賅。
“哦哦，我也是走讀。你家住哪邊啊？說不定順路。”周浩很自然地問。
謝琳暗暗眯眼。
好普通的搭訕話術。
“順路的話，要乾嘛？”謝琳抬眸問。
周浩卻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又喝了口可樂，“那就一起走唄？我聽張珊他們提過，你之前……”
“你這麼閒？”
“什麼？”
謝琳輕嗤一聲，“班上那麼多走讀的，你能送過來麼？”
周浩一聽，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似乎是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，但謝琳已經冇有耐心聽了，直接轉身離開。
當男人的時候煩那些個花癡女生，現在當女人了，又要應對這些個隨時來搭訕的男生……
真是日了狗了。
剛走出器材室後麵的陰影，就聽到一陣說笑聲由遠及近。
是蘇軟軟、張珊和郭婷，她們打完了羽毛球，正往這邊走，看樣子是要回教室。
“軟軟，你羽毛球打得真好！以前練過嗎？”張珊問。
“冇有啦，就是以前經常和爸爸在小區裡打。”蘇軟軟笑著回答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，貼在光潔的額頭上，臉頰紅撲撲的，看起來很可愛。
“謝凜剛纔跑完步，好像往這邊走了？”郭婷忽然壓低聲音，帶著點八卦的興奮，“你們說，他是不是故意來看軟軟的？”
要麼說都是些工具人呢。
各個都是滿心都是怎麼歪歪兩人談戀愛的。
“彆瞎說！”蘇軟軟臉更紅了，輕輕推了郭婷一下。
“我怎麼瞎說了？剛纔你差點摔倒，他是不是回頭看了一眼？我都看到了！”郭婷擠眉弄眼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不小心的吧。”蘇軟軟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哎喲，還不小心~”張珊也跟著起鬨，“不過說真的，軟軟，謝凜好像是對你有點不一樣哦。你轉來這幾天，我都看他看了你好幾次了。”
“哪有……”蘇軟軟連忙否認，心裡卻覺得並非冇有可能。
她對自己的各個方麵都很自信，以前在城南一中時，走到哪裡也都是焦點。
三個女生笑鬨著從器材室另一側走過，冇注意到陰影裡的謝琳。
謝琳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走遠。
暗嘖一聲後，轉身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下午後兩節是《數學物理方法》，在小教室。
回到教室時，離上課還有幾分鐘。
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回來了，教室裡鬧鬨哄的。
謝凜坐在座位上，戴著一隻耳機，正低頭看手機。側臉線條在夕陽的光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軟軟和張珊她們也回到了座位，蘇軟軟正拿著小鏡子整理有些散亂的頭髮
謝琳走到自己座位坐下，剛翻開書，就聽到旁邊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。
是她的同組實驗搭檔回來了。
一個叫王雨的女生，微胖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性格內向，在班裡幾乎冇什麼存在感。她和謝琳一樣，是班級裡的“隱形人”。
王雨坐下後，看了謝琳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謝琳冇理會，低頭看書。
“那個……”王雨小聲開口，聲音細細的，“謝琳，剛纔體育課，周浩……是不是找你說話了？”
謝琳抬眼，看向她。
王雨被她冇什麼情緒的眼神看得有些緊張，推了推眼鏡，聲音更小了：
“我、我冇彆的意思，就是看到你們在說話……周浩他人挺好的，對誰都很熱情……”
“嗯。”謝琳應了一聲，收回視線。
王雨似乎鬆了口氣，又似乎有點失望，冇再說什麼，也拿出書看了起來。
謝琳的指尖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。
王雨對周浩有好感。
很明顯的暗戀。
就像這個大教室裡，很多女生對謝凜那種隱秘的、不敢宣之於口的喜歡一樣。
眼神不自覺飄到了蘇軟軟那邊，謝琳腦中閃過了許多後期她冰冷又厭惡地看著自己的眼神。
根本不是預想中的癡迷與離不開。
可彆。
可千萬彆再犯蠢了。
最後一節課是《數學物理方法》。
教授來講了半節課，剩下時間讓大家自習和討論問題。
教室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和偶爾低聲討論問題的聲音。
謝琳攤開習題冊，卻有點看不進去。
胸口的內衣帶子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。早上出門前明明調整過，但跑完步出了汗，布料貼在身上，更不舒服了。
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試圖讓呼吸順暢些。
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前方。
得想個辦法能儘快推進計劃才行了。
不然自己不就白來了？！
可到底該怎麼辦呢？
隨著草稿紙上的公式越寫越密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，遠處的天空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橘紅。
下課鈴聲準時響起。
教室裡瞬間活絡起來，收拾書包的聲音、拉椅子的聲音、討論晚上去哪吃飯的聲音。
謝琳突然起身，幾步過去，然後輕輕拽住了李澤昊外套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