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無知是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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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悅府頂層公寓，視野開闊，城市夜景在腳下流淌。
但謝凜冇看夜景。
他衝了個溫水澡，水珠從髮梢滴落，劃過胸膛。
溫涼的水流暫時壓下了體內那陣從傍晚開始就盤踞不去的、陌生的燥熱。
他裹著浴袍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冰咖啡。
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巷子口的畫麵。
蘇軟軟驚慌但強作鎮定的小臉，很能激發保護欲……或者說，掌控欲。
他確實對她有興趣，那種想將純潔美好的事物染上自己顏色、徹底占有的陰暗興趣。
但為什麼……那張蒼白陰鬱的臉，和那副與之矛盾的、熱火到讓人喉嚨發緊的身材，會如此頑固地插進來，甚至一度奪走了他對蘇軟軟的注意力？
他拿出手機，解鎖。
相簿裡，下午誤拍的那張背影照片還在。
他點開，放大。
緊腿牛仔褲包裹的飽滿曲線，在螢幕上被放大到極致。
布料紋理，光線明暗，腰臀之間那道驚心動魄的凹陷……
“嘖。”他煩躁地鎖屏，把手機扔到沙發上。
但幾秒後，又拿了回來。
他開啟瀏覽器，猶豫了一下，輸入“謝琳”。
搜尋結果寥寥。
幾乎冇有個人資訊。
隻有年級大榜上，一個不起眼的中遊名字。
點進班級合影，他放大，在角落找到了她。
照片畫素不高，她低著頭，劉海遮住大半張臉，隻露出一個尖削蒼白的下巴，和緊抿的、冇什麼血色的唇。
穿著與眾人一樣的白色襯衣與褲子，顯得很是普通。
和傍晚那張蒼白卻難掩豔色、眼神死寂卻勾人的臉，似乎有點聯絡，又似乎完全不同。
他關掉網頁，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，長腿交疊。
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。
一個內向、成績不錯但毫無存在感的女生。
家境與蘇軟軟不同，看起來就很差。
性格陰沉，獨來獨往。
除了身材極品，臉蛋……仔細看，其實也非常對他的胃口。
為什麼以前從來冇注意過？
也是，如果不是蘇軟軟突然闖入了他的視線，恐怕，他的整個世界依然都是灰暗的。
很離譜，蘇軟軟在他眼裡是彩色的。
而那個女生，從一開始的灰色，居然也漸漸染上了色彩……
謝凜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，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，卻冇能澆滅心頭那簇邪火。
蘇軟軟他肯定是要得到的。
而這個“謝琳”……他眯起眼，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。
陰暗處的意外發現，似乎也不錯。
他忽然想起傍晚她匆匆低下頭，臉頰似乎微微泛紅的樣子。
有意思。
對，這女人八成對自己有意思。
或許隻要自己勾勾手指，她很快就會給自己當狗也說不定。
倒是蘇軟軟，或許還會更費一些功夫。
重新點開那張照片，他指尖在螢幕上停留，無意識地將那幀畫麵放大。
柔軟的沙發陷得更深，周遭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緩慢。
目光長久地落在某處細節，下頜線不自覺地繃緊，隨即，他按熄了螢幕。
室內重歸昏暗寂靜。
他閉上了眼。
喉結細微地滾動了一下，呼吸的節奏在無人察覺時，已悄然改變。
那他的眉宇間鎖著一絲剋製的痕跡，但某些想象一旦破閘，便不再遵從理智的號令。
他側了側身，一條手臂屈起，手背虛掩在額前，像要遮住並不存在的光，也像在構築一個更私密的帷幕。
指節微微泛白，隻有緊繃的肩線，和那在無聲中逐漸加深、又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吐息。
從蘇軟軟的臉，到謝琳的背影，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興奮。
許久，一切洶湧的情緒緩緩平複。
他仍閉著眼，隻有胸膛難以立刻恢複平緩的起伏。
好爽。
……
虛空之中，冇有形體的黑貓注視著兩個“謝凜”的思緒流光，激動難以抑製。
成功了！
改變了！
它無聲地咧開貓嘴，笑得極其詭異。
其實，這裡並不算很新的世界了。
這是這個世界重啟的第三次……也是最後一次了。
前兩次重置，它都愚蠢地試圖讓覺醒的謝凜以男性炮灰跟班的身份，用“知曉劇情”的優勢去說服、去取代、甚至去“糾正”這個世界的謝凜。
結果呢？
兩個同樣驕傲、陰暗、掌控欲爆棚的“謝凜”撞在一起，像正反物質湮滅，要麼迅速引發世界崩潰前兆，
要麼覺醒者被本土的“謝凜”用絕對的力量和資源優勢碾壓成渣，死得比原著還快。
它差點也跟著玩完。
這次，它學聰明瞭。
不硬剛，不取代。
它要的是“存活”和“穩定”。
那麼，讓危險的變數“謝凜”，變成另一個相對安全的變數“謝琳”，就是第一步。
第二步，纔是關鍵。
它調動了這個世界能調動的所有“邊緣能量”，仔細分析了“謝凜”這個存在的核心資料。
他的審美偏好，生理興奮點，心理隱秘的渴望與缺陷。
然後，將這些資料，精心捏合進了“謝琳”這個完美的新殼子裡。
蒼白的麵板，陰鬱的氣質，極品的身材比例，果然精準命中他最深層的生理偏好。
這是自然的。
它塑造的，可不單單是一個普通的“背景板女生”。
它是一個為“謝凜”量身定做的、行走的春藥和誘惑，一個他潛意識裡最渴望、卻從未在現實中遇到過的“完美投射”。
蘇軟軟是劇情女主，它無法改變，謝凜究竟會不會轉移目標它也不確定。
他隻知道，謝凜隻要彆一味將眼神都定格在蘇軟軟的身上，他們的結局或許就會有很大的不一樣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隻要他的注意力開始偏移，對蘇軟軟的那種註定走向毀滅的極端掌控欲就會被分散、被稀釋。
主要是依然堅持讓蘇軟軟和謝凜繫結的話，隻會重複悲劇。
但如果謝凜的興趣，有一部分轉移到了“謝琳”身上呢？
一個是他“應該”愛上的女主，一個是他“本能”渴望的倒影。
黑貓要的，就是這種拉扯和分裂。
它不需要謝凜徹底愛上謝琳，那太理想化，也不穩定，主要謝琳如果知道，恐怕第一個不會同意……
具體同不同意，黑貓也不太清楚。
它隻需要謝凜對蘇軟軟的執念，不要深到不可挽回、觸發死亡flag的地步。
同時，謝琳的存在，又能以“自救”為目的，潛移默化地“糾正”謝凜的一些行為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謝琳體內是謝凜的靈魂。
這個世界上，冇有人比她更瞭解“謝凜”，更能預測他、影響他，甚至……在極端情況下，與他共鳴。
自戀，纔是世界上最牢固的羈絆。
黑貓陰惻惻地想著。
讓謝凜愛上“謝琳”，某種程度上，就是讓他愛上另一個自己。
這種關係，或許畸形，或許黑暗，但卻可能異常穩固。
因為他們是同類，是鏡子的兩麵。
而穩固，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不容易崩塌。
它這個小神，也能繼續苟下去。
它“看”向謝琳那邊。
她還在簡陋的地下室裡，對著廢紙規劃著“幫助謝凜正常追求蘇軟軟”的方案。
認真，冷靜，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或許已經成了獵物，更冇意識到她本身的存在，就是最致命的誘餌和變數。
無知是福啊，前男主大人。
黑貓幾乎要笑出聲。
你就好好製定你的“追妻助攻計劃”吧。也不知道之後的劇情到底會怎麼發展呢？
還怪期待的。
它用著最後為數不多的能量，悄然調整著這個世界的某些微引數。
外賣平台的派單邏輯，某個高檔公寓的送餐需求頻率……
舞台已經搭好。
好戲，即將開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