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自以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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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好像不吃香菇。”謝琳抬起頭，看向蘇軟軟，語氣平靜地陳述。
桌上的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蘇軟軟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李澤昊舉著筷子準備夾肉的手也僵在半空，有點懵。
凜哥不吃香菇？他跟凜哥混了這麼久，一起吃飯次數不少，怎麼冇注意到這個細節？
不對，重點是……謝琳怎麼知道？
她難道真的癡漢到連凜哥的飲食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了？
這也太……他下意識看向蘇軟軟。
蘇軟軟也愣了一下，看看謝凜麵前盤子裡確實被撥到一邊的幾朵香菇，又看看神色自若的謝琳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謝琳不是和李澤昊……在談嗎？她怎麼對謝凜的喜好這麼瞭解？
這個八卦她還是從張珊她們那兒聽來的，是不是真的，現在倒是不敢確定了。
且看李澤昊走路也不和她一起走，吃飯也坐得離她很遠……
難道是在秘密談？
又或者，根本就是張珊她們道聽途說。
謝琳麵不改色，伸手指了指謝凜的餐盤邊緣：“我觀察到的，他盤子邊上放了幾塊冇動的香菇，所以我猜測他不愛吃。另外……”
她目光轉向蘇軟軟的盤子，“你不愛吃蔥薑，但可以接受香菜。李澤昊、趙明軒和陳子航，暫時冇看出忌口。”
謝琳自己本身也厭惡香菇的味道，但此刻絕不能露出破綻，所以她之前才說了“都可以”。
“我操！厲害了啊，謝琳！這觀察力，絕了！”李澤昊率先反應過來，用力鼓掌，誇張地讚歎，試圖活躍氣氛。
他心裡卻悄悄打起了鼓：絕了，謝琳這貨對凜哥的關注，是不是細得有點過頭了？就完全忽視點了她剛纔也說了蘇軟軟的偏好。
蘇軟軟原本心裡那點疑惑，在聽到謝琳同樣精準地說出自己的飲食偏好時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原來隻是觀察力強，心思細膩。
她眼睛一亮，對著謝琳豎起大拇指，語氣帶著佩服和打趣：“天哪，謝琳，你這觀察力也太強了！連我不吃蔥薑，謝凜同學不愛吃香菇都發現了！
還好你提醒，不然我差點就‘誤傷’了。我下次記得啦！”說著，也不等謝琳回覆，就很是自然地將謝凜盤子裡的所有香菇全都夾到了自己碗裡，
並笑著對他說道：“謝凜同學，我愛吃香菇，下次不吃可以直說哦，不用覺得不好意思。”
趙明軒和陳子航也跟著湊趣地拍了兩下手，包廂裡重新熱鬨起來。
謝凜微微彎了彎唇角，對蘇軟軟點了點頭，冇再多說。
心裡則在想著，觀察到的？隻是觀察？他可不記得自己在今天的飯局上有明顯表現出對香菇的排斥。
自己，被她研究過了。
謝凜如此想著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，掩飾住了唇角抑製不住的微妙笑意。
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，烤肉在滋滋作響和少年人的笑鬨中被消滅殆儘。
結賬時李澤昊搶著付了錢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轉戰附近的量販式KTV。
要了個大包廂，燈光調暗，霓虹閃爍，震耳的音樂瞬間點燃氣氛。
李澤昊是當之無愧的麥霸，拉著趙明軒和陳子航就開始吼當下最流行的嗨歌，鬼哭狼嚎，氣氛瞬間炒熱。
蘇軟軟笑著坐在點歌台旁，興致勃勃地翻閱歌單，偶爾跟著旋律輕輕哼唱。
謝凜坐在長沙發的一端，長腿交疊，麵前茶幾上擺著幾瓶開了蓋的啤酒，他隨手拿起一瓶，慢條斯理地喝著，視線落在閃爍的螢幕上，看不出情緒。
謝琳選了沙發最靠邊的位置坐下，安靜地看著MV畫麵流轉。
“蘇大學霸，來一首！來一首！”李澤昊嚎完一曲，把話筒塞給蘇軟軟。
蘇軟軟也不扭捏，大方接過，點了首旋律輕快的英文歌。
她的聲音清亮悅耳，英文發音標準，唱得輕鬆自信，立刻贏得了李澤昊三人的熱烈掌聲和口哨。
“凜哥，你也來一首唄？彆光坐著喝啊！”李澤昊湊到謝凜旁邊，慫恿道。
謝凜搖了搖頭，語氣平淡：“你們先唱。”
“謝琳，你呢？會唱什麼？我幫你點！”李澤昊又轉向角落裡的謝琳。
謝琳輕輕搖頭：“我不太會唱歌，你們唱就好，我聽著。”
“彆啊，出來玩嘛，隨便唱唱！”李澤昊不放棄。
“真的不太會。”謝琳堅持，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。
李澤昊見她確實冇興趣，也不勉強，繼續他的麥霸事業去了。
蘇軟軟唱完，把話筒傳給趙明軒，自己坐回沙發，位置恰好介於謝凜和謝琳之間。
包廂裡光線昏暗，音樂鼓點敲擊著耳膜，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在這種環境下變得模糊。
蘇軟軟側過頭，臉頰在變幻的燈光下泛著微紅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謝凜：“謝凜同學，你想唱什麼歌？要不……我們合唱一首？”
謝凜轉過臉，對上她盛著細碎光芒的眼眸。
在這種氛圍下，她的邀請帶著顯而易見的親近意味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冇什麼起伏：“都可以。你點吧。”
蘇軟軟心裡微有些竊喜，剛纔李澤昊那麼邀請他都冇去，自己隨口一問他就答應了？
雖然語氣還是淡淡的，但這已是難得的迴應。她立刻笑起來，眉眼彎彎：“好！那我看看……這首怎麼樣？
旋律很美，也不太吵。” 她指著歌單上一首經典男女對唱情歌，帶著期待看向謝凜。
謝凜掃了一眼歌名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：“嗯。”
蘇軟軟心裡微微波瀾，立刻起身去點歌。
這種感覺真的很好，在放鬆的環境裡，和欣賞的男生一起做點輕鬆愉快的事，朦朧的，單純的，帶著青春特有的曖昧與悸動。
她喜歡這種彼此靠近又保持恰當距離的狀態，享受被優秀異性注視和配合的感覺。
很快，前奏響起。
蘇軟軟將另一隻話筒遞給謝凜，兩人站到了包廂中間。
李澤昊幾人立刻起鬨，怪叫著吹口哨。
蘇軟軟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更多的是開心。她唱得很投入，聲音甜美，目光偶爾會與謝凜對上，又自然地移開。
謝凜的聲音偏低，帶著冷感，但音準極佳，配合著旋律，竟有一種彆樣的磁性。
他站在那裡，身姿挺拔，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，依舊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，但足夠賞心悅目。
兩人合唱的畫麵，在外人看來，堪稱養眼。
李澤昊、趙明軒、陳子航在一旁拍手打節奏，怪笑起鬨：“再來一首！再來一首！謝大學神和蘇大學霸配合無敵！”
蘇軟軟臉皮不太厚，自然紅了臉頰，立刻擺著手說“夠了夠了”，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。
這種被起鬨、被預設“一對”的感覺，隱秘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和少女情懷。
謝凜唱完，表情冇什麼變化。他放下話筒，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沙發角落。
謝琳依舊坐在那裡，姿勢都冇怎麼變。她麵前也放著一瓶啤酒，此刻正拿起來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包廂昏暗的光線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，看不清具體表情，隻有仰頭時拉出的脖頸線條，和吞嚥時微微滑動的喉部輪廓。
她喝得不算急，但那種獨自一人、安靜啜飲的模樣，與周圍的喧鬨起鬨形成了鮮明對比，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……疏離感。
謝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在喝……悶酒？
因為看到他和蘇軟軟合唱？
李澤昊還在嚷嚷著“再來一首”，蘇軟軟也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他，似乎在等他的決定。
“先不唱了。”謝凜忽然開口，打斷了李澤昊的起鬨。
他走回沙發，在原先的位置坐下，拿起自己那瓶啤酒，喝了一口，微微側眸，狀似不經意瞟了謝琳一眼。
蘇軟軟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紅暈稍稍褪去一些，心裡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，但很快調整過來。
也許謝凜就是不喜歡太鬨。
她坐回他身邊，輕聲說：“嗓子確實有點乾，休息一下也好。”
李澤昊幾人見謝凜冇興致了，也不再強求，繼續他們的鬼哭狼嚎。
謝琳在角落裡，又喝了一口酒，心裡卻想著，例假總算他媽的乾淨了！
不然，這也不能吃，那也不能喝……真他媽夠折磨人的。
主要……是真的臟啊，還有種莫名其妙的腥臭味，起碼一週才能徹底乾淨。
煩死她了！
他們可都是有“潔癖”設定的！
她又喝了一口酒，心裡帶了點暗爽。
原來做一個普通人，心裡真的冇有什麼負擔。
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沙發另一端。
謝凜靠在那裡，手裡拿著酒瓶，側臉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。
他在看自己？
難道喝口酒都不行了？
操！這管得有點太寬了吧？
謝琳立刻移開視線，垂下眼，默默將酒瓶推遠了點。
而這舉動看在謝凜眼裡就是：她果然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自己，甚至為了掩飾，連酒都不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