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危機!
吳德飛奔至城門之下,可就在即將踏入城門縫隙的那一刻,他卻猛地停下了腳步,身形踉蹌了一下,險些摔倒。
不等城門處的守衛上前攙扶,他便急忙抬手,從道袍的內側掏出一個小小的黃色瓷瓶。
擰開瓶塞,將裡麵的黃色粉末一股腦兒全都灑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粉末落在道袍上,薄薄一層,散發著一絲淡淡的草藥味。
做完這一切,吳德才鬆了口氣,隨即朝著城樓的方向瘋狂飛奔,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,聲音急促而沙啞,滿是慌亂,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:“林小子!快,快把外麵的屍體全給處理了!不然可就要出大事了!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城樓上的眾人,聽得一清二楚,臉上的神色皆是愈發凝重,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徹底蔓延開來。
吳德這般誇張的反應,還有這急促的喊叫聲,早已透露出了事情的不對勁,
而且,恐怕是天大的麻煩!
林洛的心更是猛然一提,他認識的吳德,向來狂傲不羈,就算麵對再厲害的毒物,也從未如此倉皇失措過。
此時,居然連吳德都被嚇得這般模樣,可想而知,城外的情況,恐怕比他們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。
不過片刻功夫,吳德便氣喘籲籲地衝上了城樓。
頭髮淩亂,道袍上沾著塵土與黃色粉末,臉色蒼白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林洛當即上前一步,目光緊緊鎖定著吳德,語氣凝重而急切地開口詢問:“怎麼回事?到底發生了什麼?那些屍體,到底有什麼情況?”
吳德扶著城樓的牆垛,緩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平複了幾分喘息,神色依舊慌張,語氣急促地說道:“林小子,石岩那王八犢子,太陰損了!真的太陰損了!外麵那些匈奴兵的屍體上,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物,是瘟疫!快速蔓延的瘟疫啊!”
瘟疫!
這兩個字,如同兩道驚雷,在城樓之上轟然炸開。
在場的所有人,臉色瞬間齊刷刷地變得慘白如紙,渾身一僵,連呼吸都瞬間停滯了。
每個人的眼底,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震驚。
他們都是常年征戰的人,比誰都清楚一場瘟疫的可怕程度有多麼恐怖。
瘟疫一旦肆虐開來,不分軍民,不分老幼,傳染性極強,死亡率極高。
一座繁華的城池,甚至一個強大的國家,都可能在瘟疫的肆虐下,短時間內就人滅鳥儘,淪為一座死城,那種絕望,遠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更加可怕。
“吳道長,那你可有辦法?”
旁邊的唐元華率先反應過來,臉色慘白,急切地上前一步,緊緊盯著吳德,語氣裡滿是懇求與希冀。
吳德是他們唯一的希望,若是連吳德都冇有辦法,北關城,恐怕真的要完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吳德身上。
有擔憂,有恐懼,更有一絲微弱的期許,每個人都在盼著吳德能說出有辦法這三個字。
可在眾人的注視下,吳德卻緩緩低下了頭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隨即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無力。
“若是能讓貧道看見瘟疫的毒粉,或許我還能有應對之法,可現在,那些毒粉全都滲入到了這些屍體的血肉裡,與屍身融為一體,早已無法分辨,更無法提取,貧道……貧道無能為力啊!”
吳德的一番話,如同一盆冰水,狠狠澆在了在場眾人的心上。
讓每個人的內心都瞬間涼了半截,絕望如同藤蔓般,緊緊纏繞住了每個人的心臟。
(請)
瘟疫危機!
難道,他們好不容易浴血奮戰、拚死守下來的北關城,就要這樣毀於一場瘟疫之手?
難道,他們隻能選擇放棄北關城,眼睜睜看著這座抵禦匈奴的重要關隘,淪為一座死城嗎?
一時間,城樓之上陷入了死寂,隻剩下眾人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不甘,連風都彷彿變得凝滯起來。
“林洛,你可有辦法?”
就在這時,伽藍緩緩開口,她的聲音依舊平靜,一雙藍色的眼眸,靜靜地注視著林洛,眼底冇有絲毫絕望,反而帶著一絲期許。
在她的眼裡,林洛向來機智過人,總能在絕境之中,締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蹟。
眾人聞聲,紛紛抬起頭,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洛身上,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冀。
是啊,林洛總能創造奇蹟,或許,他能有辦法破解這場危機。
可此時的林洛,卻也隻能緩緩閉上雙眼,深深歎了口氣,隨即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凝重。
瘟疫這玩意兒,就算是在他穿越而來的現代世界,一旦爆發,也得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,手忙腳亂地進行控製和清理,才能勉強遏製蔓延。
他穿越之前,雖然是一名精銳特種兵,精通格鬥、偵查與作戰,可他並非全能之神。
對於這種傳染性極強的瘟疫,也冇有太多的應對之法。
除非,現在能夠找到大量的生石灰!
生石灰遇水會發生化學反應,產生高溫,還能起到消毒殺菌的作用,若是能用生石灰鋪滿城外的屍骸堆,再灑水引發反應。
說不定就能徹底殺滅屍身上的瘟疫病毒,破解這場危機。
可現在,他去哪裡找這麼多的生石灰?
就在眾人再次陷入絕望之際,林洛的腦中,突然靈光一閃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,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,讓他瞬間眼前一亮,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立馬扭頭,看向旁邊依舊一臉苦澀的吳德,語氣急切地開口問道:“臭道士,我問你,你可會觀星測算天氣?能不能算出接下來的風向,還有風向什麼時候會改變?”
麵對林洛這突如其來的詢問,吳德頓時一臉迷茫,臉上寫滿了疑惑。
愣了好一會兒,才反應過來,連忙點了點頭,語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:“略懂,貧道稍微略懂一些觀星之術,測算個風向和天氣變化,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“好!太好了!”
林洛當即眼前一亮,一把抓住吳德的手腕,將他狠狠拽到了城樓的牆垛旁邊,指著城外滿地的屍骸,語氣急切而堅定地說道,“現在開始,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立刻給我測算風向,還有,準確算出風向什麼時候會改變,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!快去!”
“啥玩意兒?”
吳德被林洛拽得一個踉蹌,臉上的迷茫更甚,滿臉古怪地盯著林洛,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急切的說道:“林小子,你瘋了?都什麼時候了,還測什麼風向啊!趕緊想辦法處理外麵的屍體纔是重中之重,再晚,瘟疫要是擴散到城裡,就真的來不及了!”
“少廢話!趕緊照我說的去做!”
林洛冇有多餘的解釋,隻是眼神銳利,語氣急切地低吼了一嗓子,語氣裡的威嚴與急切,容不得絲毫違抗。
他冇有時間解釋,每一分每一秒,都關乎著北關城數十萬人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