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來敵,腹背受敵!
夜晚的工坊,燭光通明,映亮了整個院落,空氣中都瀰漫著火藥與鐵器的厚重氣息。
所有匠人全都齊身上陣,各司其職,手腳麻利地忙碌著。
鐵錘敲擊鐵器的脆響、器物碰撞的悶響、眾人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。
一派緊張有序的景象,冇人敢有絲毫懈怠。
工坊內,林洛的身影穿梭在各個角落,即便渾身沾著炭黑與灰塵,眼神依舊銳利而堅定,不時傳來他沉穩有力的呼喊聲,指引著匠人們有序推進改良工作。
“快,把所有床弩使用的弩箭搬運過來!務必清點清楚,不能少一支!”
“這裡要調整一下,重心再往左側挪半寸,務必保證兩邊重量相等,否則投擲出去會偏移方向!”
他全程守在工坊內,親自上手調試改良後的火雷,覈對每一處細節,連片刻歇息都未曾有過。
窗外的夜色漸漸變淺,天邊泛起魚肚白,當天色漸漸放亮,前後來敵,腹背受敵!
聞言,林洛的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,眉頭緊緊皺起,眼底閃過一絲深思。
曹俊毅與趙真玉,這兩個狗東西,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帶兵前來,還真是選了一個絕佳的時機。
匈奴大軍壓境,北關城腹背受敵,這不就是要置北關城於死地嗎?
這樣一來,北關城此刻便是真正的前有狼、後有虎,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
但林洛很快便鎮定下來,眼底閃過一絲決斷。
眼下,匈奴大軍已然兵臨城下,隨時可能發起進攻,相比於曹俊毅與趙真玉這兩個內患,匈奴這個外敵纔是重中之重。
絕不能因內亂而耽誤了禦敵大事!
至於曹俊毅和趙真玉,自有秦嶽去應對,秦嶽手握京衛營,應對這兩人,暫且還有幾分底氣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卿檸,語氣凝重卻帶著十足的信任:“檸檸,你立刻去南城門盯著,秦嶽此刻應該正在南門應對他們,若是秦將軍一時難以應付那兩個狗東西,你便隨機應變,務必穩住南門的局勢,絕不能讓他們趁機攻城,擾亂我軍!”
為了避免意外發生,為了確保南門萬無一失,林洛還是特意將沈卿檸調派到了南門。
沈卿檸心思細密,有她在,他才能更放心地應對北門的匈奴大軍。
沈卿檸重重地點了點頭,接過林洛遞來的粥碗放在一旁,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,關切地叮囑道:“好,我這就去!你這邊也要多加小心,匈奴兵力雄厚,切勿魯莽行事,我會儘快穩住南門,趕過來支援你!”
“好。”
林洛衝著沈卿檸輕輕一笑,眼底滿是暖意與堅定,隨即不再耽擱,轉身便朝著北城門大步走去。
與此同時,南門外的京衛營駐紮地,大帳內的秦嶽,也是滿臉的凝重,眉頭緊緊皺著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,神色間滿是思索與為難。
其實,他與北關城陷入對峙的訊息後,他便猜到,曹俊毅與趙真玉兩人,必定會趁機帶兵前來。
這兩個小人,絕不會放過這個奪取北關城控製權的機會。
可他萬萬冇有想到,這兩個狗東西,竟然如此狠心,一次性將整個北都城的府兵底子全都帶來了。
整整十五萬府兵,密密麻麻地駐紮在京衛營的旁邊,聲勢浩大,比他麾下的京衛營,還要多出五萬兵力。
起初,他還盤算著,等曹俊毅與趙真玉兩人帶兵抵達,放鬆警惕之際,便設下埋伏,將他們二人誘入甕中,直接果斷拿下,一了百了。
可如今,對方兵力遠超於他,且陣型整齊、戒備森嚴,若是貿然動手,非但無法拿下兩人,反而會引發一場兩敗俱傷的激戰。
一時間,秦嶽也陷入了兩難之地,神色愈發凝重,一時之間竟有些犯難,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“將軍,屬下有一計!”站在一旁的方威,沉默思索了許久,終於上前一步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地躬身說道:“要不然,我們以商量共同應對匈奴、商議北關城防守對策為由,將曹俊毅與趙真玉二人喚來大帳,到時候趁其不備,直接動手拿下他們!隻要控製住這兩人,他們麾下的府兵,必定會群龍無首,不攻自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