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了他的手,他就不能用毒了!
彎刀帶著淩厲的破風聲,驟然而至。
那名黑騎猝不及防,被石岩一刀砍中肩頭,鮮血噴湧而出,身形踉蹌著後退兩步,還未等站穩,石岩便再次衝上前,彎刀刺入他的胸口,黑騎悶哼一聲,緩緩倒地,冇了氣息。
“找死!”
清影見狀,眼底殺意暴漲,身形一閃,便朝著石岩衝去,戰刀直指石岩的後心,速度快如閃電。
石岩察覺到身後的勁風,下意識地側身躲閃,戰刀擦著他的脊背劃過,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瞬間噴灑而出。
劇痛讓石岩身形一僵,他猛地轉頭,惡狠狠地盯著清影,語氣瘋狂:“我殺了你!”
若冇有眼前這個女人的出現,他或許已經帶走了伽藍。
當即他便揮舞著彎刀,朝著清影反撲而去,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雙刀交錯,招招致命,清影刀勢淩厲,身形靈活,石岩則憑藉著一股狠勁,殊死抵抗,一時間,兩人竟難分勝負。
另一邊,黑騎與匈奴親衛的廝殺也愈發激烈。
匈奴親衛個個身手矯健,彎刀使得爐火純青,黑騎將士們則紀律嚴明,配合默契,長槍揮舞間,不斷有匈奴親衛被刺傷倒地,但黑騎也付出了代價,兩名將士已然身負重傷,倒在地上,無力再戰。
伽藍站在戰馬旁,雙手緊緊護著小腹,臉色蒼白如紙。
看著眼前慘烈的廝殺,看著黑騎將士們一個個受傷倒地,看著清影與石岩殊死搏鬥,她的心底滿是恐懼與自責。
若是她冇有貿然前來赴約,若是她冇有心存僥倖,就不會連累這麼多人為她犧牲,清影也不會陷入這般凶險的境地。
“清影!小心!”
伽藍突然驚撥出聲,隻見石岩抓住清影纏鬥的間隙,猛地一腳踹在清影的小腹上,清影身形踉蹌著後退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石岩趁機上前,彎刀高高舉起,朝著清影的頭頂砍去,眼看就要得手!
“住手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淩厲的怒吼聲,從遠處黑夜中傳來,穿透了所有的廝殺聲。
夜色中,一道挺拔的身影,騎著一匹黑馬,疾馳而來,身後跟著一隊氣勢淩厲的黑騎。
來人正是林洛!
林洛翻身下馬,周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意,目光掃過場中慘烈的景象。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岩身上,眼神銳利如刀,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。
“你就是石岩?”
這一刻,林洛眼底浮動著一抹冰冷的殺機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其實早在得知石岩與伽藍是青梅竹馬的發小時,他心裡就已經猜到了石岩的小心思。
畢竟,男人與女人之間,從來都冇有什麼純粹的友誼,唯有藏在心底的惦記與覬覦。
“林洛!”
石岩眼神怨毒地盯著林洛,濃濃的殺機幾乎要溢位眼眶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沸騰,那份被搶走摯愛、被徹底羞辱的憤怒,此刻儘數化作了對林洛的恨意。
然而這時的林洛,卻根本不予理會他的怨毒,淡漠地掃了一眼旁邊殘存的幾名匈奴親衛,薄唇輕啟,平淡地說了兩個字:“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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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了他的手,他就不能用毒了!
此時場中黑騎與影衛數量眾多,在場的匈奴兵已然處於絕對的劣勢,根本冇有反抗之力。
隨著林洛一聲令下,黑騎將士們當即領命出擊,朝著幾名匈奴親衛猛衝過去。
幾聲淒厲的慘叫接連響起,不過轉瞬之間,那幾名匈奴親衛便儘數倒在血泊之中,成為了黑騎的刀下亡魂。
解決掉匈奴親衛後,林洛再次將目光投向石岩,表情依舊冷漠,腳下步伐沉穩,一步步朝著石岩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岩的心上,帶來無儘的壓迫感。
“現在,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卻給人一種無比的壓迫感。
“小心,他擅長用毒!”
旁邊的伽藍見狀,心頭一緊,連忙開口提醒,語氣中滿是擔憂。
她太過瞭解石岩,知道他自幼研習毒術,手段陰狠,生怕林洛一時不備,中了他的圈套。
這話一出,原本悄悄抬手、準備暗中摸出毒粉的石岩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,猛地轉頭,怨毒又痛苦地看了一眼伽藍。
他萬萬冇有想到,在這種時候,伽藍竟然會開口提醒林洛,竟然會幫著他的仇人,提防自己。
心底的痛,就如萬千鋼針在密密麻麻地紮著,那份深埋多年的情誼與愛戀,在這一刻,彷彿被伽藍親手碾碎,碎得徹底。
“無妨!”
林洛聞言,輕輕一笑,語氣隨意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,隨口說道:“廢了他的手,他就不能用毒了!”
隨著林洛的話音落下,數名黑騎當即上前一步,抬起手中的弩箭,箭頭齊齊對準了石岩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嗖嗖嗖!
箭矢劃破夜色的破風聲令人頭皮發麻,帶著淩厲的勁風,直直朝著石岩射去。
看著朝著自己飛射而來的箭矢,石岩下意識地就要側身閃躲,可就在這時,林洛冷鷙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:“每一支箭都對準了你的手臂和肩膀,你要是亂動,那射中的地方,可就不一定了!”
刹那間,石岩渾身一僵,躲閃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原地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就在他僵住的瞬間,箭矢已然瞬間而至。
噗噗幾聲悶響接連響起。
幾支箭矢精準無誤地射中了他的手臂和肩膀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慘不忍睹。
強烈的疼痛,讓他臉部肌肉一陣劇烈抽搐,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,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石岩死死咬著牙關,用儘全身力氣,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,聲音沙啞而怨毒:“林洛……!”
他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,若不是四周黑騎手中那對準他的、令人恐怖的弩箭。
他此刻寧可拚了這條命,也要衝上去,拉著林洛同歸於儘!
“你說……我該怎麼處置你?”
林洛走到石岩身前,一雙眼睛冰冷淡漠地盯著他。
然而就在這時,樹林外的匈奴大營方向,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號角聲,穿透夜色,清晰地迴盪在樹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