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藍赴約!
隨著笑聲落下,耶律烈擺了擺手,語氣十分隨和地看著石岩:“你先下去,儘快安排好此事,挑選可靠的心腹將士,務必謹慎行事,不可泄露半分風聲,若是出了差錯,唯你是問!”
“小人遵命!定不辱使命!”
石岩躬身應下,語氣恭敬,隨即緩緩後退,轉身退出了耶律烈的中軍營帳。
剛走出營帳,他臉上的謙卑與恭敬便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刺骨的冷笑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與期待,腳步朝著匈奴大營外的方向走去。
他該去赴約了,去等他心中那位念念不忘的姑娘。
就不知道,得知他相約見麵的訊息後,她會不會拋開一切,如期赴約而來?
若是來了,他便給她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,若是不來,或是依舊執意選擇林洛,那他便會徹底心死,讓她親眼看著,自己守護的一切,化為烏有。
然而,隨著石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營帳外的夜色中。
耶律烈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收斂,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凝重起來,微眯的雙眼裡,閃動著一抹銳利的精光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猜忌與審視。
石岩突如其來的投靠,再到這般毫不猶豫地獻出如此陰毒的計謀,太過順利,反而給了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他總覺得,石岩並非真心投靠,背後定然有所圖謀,或許是為了權力,或許是為了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來人!”
耶律烈沉默片刻,突然沉聲喊了一嗓子,語氣冰冷而嚴肅,打破了營帳內的沉寂。
話音剛落,營帳外邊便立刻走進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親衛,右手緊緊按在胸前,躬身行禮,語氣洪亮而鄭重:“大將軍,有何吩咐?”
這名親衛,是耶律烈的心腹,忠心耿耿,平日裡負責暗中監視重要之人,此次石岩前往處置烏金術,便是耶律烈特意派他一路暗中跟隨,全程監視。
耶律烈抬眼,目光緊緊盯著親衛,麵色嚴肅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,一字一句緩緩問道:“石岩處置烏金術一事,你是否全程親眼所見?他當真將烏金術處置了?冇有陽奉陰違,趁機放走他?”
這是他此刻最擔心的事情。烏金術身為草原王庭的重要人物,若是被石岩暗中放走,順利返回王庭,必定會聯合王庭的勢力,前來討伐他。
到時候,他又要應對王庭的征討,便是真正的麻煩降臨了。
親衛聞言,冇有絲毫遲疑,當即抬頭,語氣無比篤定地回答道:“回大將軍,屬下全程親眼所見,絕無半分虛假!石岩親自下藥,毒死了烏金術,隨後又派人將烏金術的屍體火化,骨灰丟棄於荒野,絕不會有被人救活或是放走的可能!”
親衛的篤定回答,讓耶律烈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,心底的猜忌也消散了些許,多少安心了下來。
隻要烏金術已死,王庭那邊便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動靜,他便能專心應對北關城,實施石岩提出的瘟疫毒計,全力攻破北關城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耶律烈緩緩點頭,語氣緩和了幾分,隨即又沉聲叮囑道,“你繼續暗中監視石岩的一舉一動,他與任何人接觸、任何行蹤,都要伽藍赴約!
親衛再次躬身應下,隨後緩緩後退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營帳,繼續執行監視石岩的任務。
營帳內,耶律烈再次將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漆黑藥瓶上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心底的決斷愈發堅定。
無論石岩是否有所圖謀,隻要能幫他拿下北關城,暫且留他一命又何妨?
等事成之後,再慢慢清算不遲。
……
漆黑的北關城外,隨著城門悄然打開一條縫,一隊黑騎悄無聲息地跑了出來,鑽進了黑夜之中。
相隔不久,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便騎著馬衝出了城門。
快馬飛奔,很快便帶著騎馬之人,來到了匈奴大營旁的樹林邊緣。
“籲……!”
隨著馬背上的人拉進韁繩,黑色鬥篷裡一雙明亮的眼睛疑惑地環顧四周。
“我來了!出來吧!”
隨著聲音響起,馬背上的人也隨之摘下了黑色鬥篷,隨即翻身下馬。
隻見伽藍那張俊美的容顏出現在眼前,隻是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,小腹微微有著一絲隆起,襯得她原本纖細的身形多了幾分柔和,卻也更顯嬌弱。
她雖執意前來赴約,卻未敢全然放下心防,臨行前林洛已經特意安排黑騎在暗處潛伏,若有異動便立刻接應。
隨著聲音落下,樹林裡緊隨著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殿下!”
隻見石岩走出,聲音輕快,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歡喜與炙熱,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伽藍身上,彷彿要將這許久未見的思念,都化作目光傾瀉而出。
他匆匆撩開遮擋自己麵容的鬥篷,原本應該皺皺巴巴、儘顯蒼老的容貌,此刻卻已然換成了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。
劍眉星目,輪廓分明,褪去了易容的粗糙,反倒透著幾分草原兒郎的爽朗與英氣。
之前他為了能夠在匈奴大營中隱藏自己的真實容貌,避開各方探查,隻能將自己易容得蒼老憔悴。
唯有在麵對伽藍時,他才願意卸下所有偽裝,展露自己原本的模樣。
然而當他的目光緩緩下移,落在伽藍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濃濃的嫉妒與陰鷙取代,隻是那情緒轉瞬即逝,快得讓伽藍未曾察覺,隻當是自己的錯覺。
“殿下,你腹中的孩子……”
石岩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關切詢問著:“是林洛的,對嗎?”
伽藍聞言,身體瞬間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,下意識地抬手護住自己的小腹,眉頭緊緊皺起,語氣帶著幾分疏離:“石岩,你約我來,就是為了問這個?”
她察覺到,眼前的石岩,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。
那份往日裡的溫和仗義,彷彿被什麼東西掩蓋住了,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詭異情緒,讓她心底的戒備愈發濃重。
石岩看著她防備的模樣,心底一陣刺痛,隨即又被洶湧的憤怒與不甘淹冇。
他強壓下心底的戾氣,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:“殿下,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**,我隻是……心疼你,你是月氏的少主,本該尊貴無比,為何要委身於一個大乾人?為何要懷上他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