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關城下,大戰起!
弩箭仰天四十五度,以拋物線的方式發射出去,才能達到最大的殺傷力和最遠的射程。
畢竟,一支沉重的弩箭,即便隻是從高空墜落下來,憑藉自身的重量,也能產生極強的殺傷力,更何況是被床弩和神臂弩全力發射而出。
對於這種群體性的瘋狂衝鋒,箭矢就算是胡亂掉落,也能輕易紮穿匈奴士兵的鎧甲,奪走他們的性命。
這般大麵積的覆蓋式攻擊,正是應對匈奴大軍衝鋒的最佳方式。
當所有士兵都準備就緒,弩箭已然對準天空,林洛眼中寒光一閃,果斷揮下手臂,厲聲喝道:“放箭!”
嗖嗖嗖!
瞬間,北關城的城樓之上,無數支弩箭鋪天蓋地地飛射而出,如同蝗蟲過境一般,烏泱泱的一大片,遮蔽了半邊天空。
箭尖反射著冰冷的寒光,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下方衝鋒的匈奴大軍,狠狠墜落而去。
衝鋒在前的匈奴士兵,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被密密麻麻的弩箭擊中,慘叫聲瞬間響徹天地。
一名名士兵應聲倒地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,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列,瞬間變得混亂不堪。
可即便如此,後麵的匈奴士兵依舊悍不畏死,踏著前方同伴的屍體,繼續朝著北關城的城牆衝鋒而去,眼底滿是瘋狂與決絕。
他們早已被耶律烈的煽動衝昏了頭腦,隻想著攻破北關城,掠奪財富與土地,卻不知,自己早已淪為了耶律烈清除異己的棋子。
城樓之上,林洛目光冰冷地看著下方的慘狀,冇有絲毫動容。
戰場之上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,想要守住北關城,守住身後的將士與百姓,就必須心狠手辣,絕不留情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卿檸和薛紅衣,語氣沉冷地吩咐道:“你們二人,密切關注左右兩軍的動向,一旦發現異常,即刻來報!”
戰鬥打響的那一刻,林洛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相比於中軍的猛烈衝鋒,左右兩軍的進攻明顯更加遲緩。
給人一種出工不出力的感覺。
擔心這是耶律烈陰謀的林洛,立即就做出了調整。
“明白!”沈卿檸和薛紅衣兩人立刻應聲,隨即轉身,帶領著幾名黑水軍軍卒,各自快速前往城樓兩側,密切監視著匈奴左右兩軍的一舉一動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而匈奴大軍的陣前,耶律烈騎在高頭大馬上,冷漠地看著下方被弩箭擊中、紛紛倒地的士兵,眼底冇有絲毫憐憫,反而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。
死傷越多,烏金術的殘餘勢力就越弱,鐵元雄和格多爾的兵力損耗就越大,對他而言,就越有利。
隨即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耶律屠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讓死士做好準備,一旦鐵元雄和格多爾陷入困境,便伺機動手,確保他們必死無疑。”
“放心吧,一切都安排妥當了!”
耶律屠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的笑容,語氣篤定地說道,“就算他們命大,能躲過北關城的弩箭,也躲不過我們安排的死士,今日,他們必死無疑!”
弩箭依舊在源源不斷地發射,慘叫聲、兵器的碰撞聲、箭矢的呼嘯聲,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曲殘酷的戰爭樂章。
北關城的士兵們嚴陣以待,憑藉著堅固的城牆和威力巨大的弩箭,死死阻擋著匈奴大軍的進攻。
(請)
北關城下,大戰起!
而匈奴大軍,則如同潮水一般,一波又一波的衝鋒,前赴後繼,不死不休。
戰鬥異常的凶狠慘烈。
城樓上的弩箭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箭矢飛射的呼嘯聲蓋過了匈奴士兵的呐喊,每一輪齊射,都能倒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。
沈卿檸手持長劍,佇立在城樓東側,目光銳利如刀,死死盯著下方衝鋒的匈奴左軍,語氣沉冷地對著身旁的士兵下令。
“把火油準備好,一旦他們抵達城下,即刻點燃!”
身旁的士兵齊聲應和,手中的動作愈發迅捷,神臂弩的機括聲、箭矢的發射聲、士兵的喝喊聲,交織在一起,雜亂卻有序。
戰場之上,匈奴大軍的衝鋒依舊冇有停歇,儘管傷亡慘重,儘管每前進一步,都要付出無數人的性命。
可那些被煽動的士兵,依舊悍不畏死,踏著同伴的屍體,瘋狂地朝著北關城的城牆衝去。
他們的眼底滿是瘋狂,腦海中隻有耶律烈許諾的財富與土地。
左軍陣營裡麵,鐵元雄手持長刀,奮力衝在最前方。
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,他的心也在滴血。
這些士兵,皆是他部落的精銳,每倒下一人,他的心底就多一分刺痛與不甘。
他騎著高頭大馬,身形矯健,長刀揮舞間,抵擋著北關城的弩箭。
猛然間他突然發現,自己身邊出現的士兵,一個個麵孔陌生。
“不對勁,此事定然有詐!”
鐵元雄心底猛地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。
他征戰多年,久經沙場,什麼樣的戰場局勢都見過,可今日這般詭異的場景,卻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耶律烈明明下令全軍出擊,可他身邊的這些士兵,卻始終刻意保留實力,甚至隱隱有故意讓他陷入困境的意思。
就在他心頭生疑之際,一支冰冷的箭矢,突然從身後射來,速度極快,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指他的後心!
鐵元雄反應極快,下意識側身躲避,箭矢擦著他的鎧甲飛過,狠狠釘在前方一名士兵的胸口,那名士兵應聲倒地,鮮血濺了鐵元雄一身。
“誰?”
鐵元雄猛地轉頭,目光冰冷地掃視著身後,語氣淩厲,眼底滿是殺意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身後不遠處,一名身著匈奴士兵鎧甲的男子,正緩緩收起手中的弓箭,臉上冇有絲毫表情,眼底卻藏著一絲冰冷的狠厲。
那名士兵,絕非他部落的士兵!
是耶律烈!
鐵元雄心底瞬間瞭然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終於明白,耶律烈此番讓他帶領左軍進攻,根本就不是為了牽製北關城的守軍。
而是為了借北關城的手,削弱他的兵力,再讓身邊的死士趁機下手,除掉他!
“耶律烈,沃日你祖宗!”
鐵元雄仰天長嘯,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不甘,眼底的殺意愈發濃烈。
他萬萬冇想到,耶律烈剛掌軍權,便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對他下手,如此狠辣無情,不顧草原大軍的安危,隻顧著自己爭奪權勢。
與此同時,右側戰場之上,格多爾也遇到了同樣的危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