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金術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,當即沉聲問道:“那名領頭的巡邏兵呢?”
“回殿下,屬下等人並未找到那名巡邏兵!”
親衛當即對烏金術做出稟報。
“冇找到?”
聞言的烏金術頓時表情就陰沉了下來。
巡邏兵突然離奇失蹤,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節點。
這不得不讓烏金術心生懷疑。
“你可知那名巡邏兵在哪裡?”
烏金術的目光再度落回石岩身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對此石岩早有準備,故作茫然的搖頭。
“屬下離開前,還特意給了那名巡邏兵一點銀錢作為獎賞,按理不應該失蹤,莫非是他見闖了大禍,畏罪潛逃了?”
此時的石岩按照預先的計劃,將所有疑點全都推到那名巡邏兵身上。
“畏罪潛逃?”
烏金術目光陰沉地盯著石岩,眼神晦暗閃動的說道:“就這麼巧合?”
此時的烏金術看著眼前的石岩,他雖然很不願意去認為石岩就是這個凶手。
但現在,重重疑點,都出現在了石岩的身上。
這不得不讓他有著一些懷疑。
“或許還真就有這麼巧合了!”
石岩絲毫不怵的太陽盯著烏金術。
以他對烏金術的瞭解,此時若是心虛反而會更加引起烏金術的懷疑。
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,甚至反將一軍!
隻見石岩深吸一口氣,沉聲問道:“殿下,可是在懷疑屬下?”
此話一出,烏金術頓時微微眯眼,略微思索後,他並冇有否認,反而坦言問道:“難道不該懷疑?”
他故意說出這一番話,目的就是為了試探石岩。
若是石岩以退為進,藉此讓他陷入自我懷疑,那可就想錯了。
然而,此時的石岩依舊絲毫不慌亂,猛然一個轉身奪下旁邊一名親衛的彎刀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直接嚇了烏金術一大跳。
當即立馬一個後退,拉開了與石岩的距離,厲聲嗬斥了一嗓子。
“石岩,你要做什麼?”
此時的烏金術第一反應就是,石岩要破罐子破摔與他來個同歸於儘。
四周的親衛也是第一時間手持彎刀,將石岩團團包圍。
隻需烏金術一聲令下,便會將石岩砍成肉泥。
然而,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。
石岩雙手托著彎刀,麵對著烏金術沉聲說道:“殿下,雖然我追隨你的時間並不久,但我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鑒,若是殿下懷疑是我毒殺了這些匠人,那就請殿下賜死!”
此時此刻,石岩滿臉儘是一片悲憤之色。
那一種悲涼的感覺,給人一種受儘委屈的無力!
這一刻,烏金術為之動容了。
回想起石岩在他身邊的點點滴滴,他內心的懷疑也隨之有了動搖。
“石岩祭司……。”
可就在這時,還冇等烏金術把話說完。
一名親兵忽然匆匆來報:“殿下!在西側廢棄營帳內發現一具屍體,正是那名送食的親兵,已然氣絕,脖頸有明顯扭斷痕跡!”
烏金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帶著眾人趕往廢棄營帳。
看著地上匈奴兵的屍體他眉頭緊蹙,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腰帶。
脖頸的扭斷痕跡乾淨利落,顯然是有人刻意滅口。
“殿下,依屬下看,此事定是有人暗中收買此人下毒,目的便是毀掉我們複刻床弩的根基。”石岩適時開口,隨即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烏金術麵前沉聲說道:“殿下,這一切都是屬下的錯,若不是屬下安排他去為匠人準備吃食,也不會給他下毒的機會!”
石岩主動認錯,而是在刻意引導烏金術打消對他的懷疑。
烏金術沉默不語,目光在石岩與屍體間來回掃視,心中雖仍有疑慮,卻也找不到反駁的證據。
但不得不承認,石岩是真把烏金術的心思摸透了。
隨著他這一番主動認罪,的確讓烏金術打消了一部分的懷疑。
比較難搞石岩跟隨他,素來謹慎,若真是他下毒,絕不會留下這般明顯的痕跡。
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便是,石岩屬於智囊,腦子比身手好。
讓他扭斷一名巡邏兵的脖子?
恐怕還冇有那一份實力吧!
而那親兵的死狀,又恰好能串聯起被收買下毒、事後被滅口的邏輯。
更重要的是,此刻匠人已死,再糾結於誰是凶手無濟於事,穩住軍心、重新尋找造器匠人,纔是當務之急。
“起來吧!”
烏金術上前親自將石岩從地上攙扶而起,隨即沉聲說道:“本殿下對你的忠心很認可,但希望你冇有欺騙我!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!”
“殿下放心!屬下各位殿下上刀山下火海,死而後已!”
石岩當即信誓旦旦地做出一番保證。
聞言的烏金術深吸了一口氣,隨即再次開口說道:“傳令,立刻派人返回草原各部落,征召所有懂鍛造與機關之術的匠人,即刻趕到大營!”
話音剛落,烏金術又伸手拍著石岩肩膀說道:“你全權負責匠人征召之事,若再出紕漏,唯你是問!”
“屬下遵令!”
石岩當即領命,心底也在這一刻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至少眼前的危機,算是解除了!
然而此時的石岩卻並不知道,他的確很瞭解烏金術,但卻依舊小覷了烏金術心中的疑心。
哪怕現在他看似打消了懷疑,但卻並冇有徹底相信石岩。
隨著返回中軍營帳後,烏金術立刻喚來了自己的心腹親衛。
“從這一刻開始,你務必盯緊石岩祭司,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,但凡有半點異常,即可稟報!”
隨著心腹親衛離去,烏金術沉默地坐在椅子上,眉頭間始終縈繞著一絲疑雲。
以前他對石岩十分信任,但現在因為匠人之死,讓他收回了那一份信任。
畢竟一旦懷疑的種子出現了,那便不會被輕易磨滅。
身為草原王庭皇子,他也同樣有著那一份除自己,外人皆不可信的心態!
與此同時,匈奴大營中還有著另外一個人,陷入了無儘的暴怒之中。
這個人便是得知所有匠人被人下毒害死的耶律烈。
“廢物!廢物!”
耶律烈掀翻了桌案,踹倒了木椅,整個人麵目陰沉猙獰。
數十名匠人,一夜之間全部死絕,這讓他如何接受?
“烏金術可有查到是誰下毒?”
耶律烈咬牙切齒的看向自己的親衛低吼著。
“回將軍,烏金術並冇有查到,好像是在懷疑他身邊的石岩祭司!”
親衛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拖出。
而聽聞後的耶律烈眉頭緊鎖,微眯的雙眼裡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。
“石岩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