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落入吳德的眼裡,頓時就讓他炸毛了。
“慕容白!”
吳德瞪圓的雙眼瞬間猩紅,原本嬉皮笑臉的麵容扭曲猙獰,周身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,連山間霧氣都似被這股戾氣攪動。
“貧道本不願殺生,奈何你們這群雜碎一心求死!”
話音未落,他反手將手裡的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瓶身碎裂的脆響刺破混亂,遠超之前數倍劑量的黃色粉末如同黃龍般漫天飛舞。
刺鼻的藥味嗆得衝在最前的山賊連連後退,不少人沾到粉末邊緣,當即頭暈目眩,踉蹌倒地。
吳德趁此空隙,身形如電般衝上前,一把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慕容白。
他看著那柄深深插在慕容白腹部上的短刀,又氣又急地怒斥:“讓你彆硬拚,非要逞能!現在知道疼了?”
慕容白麪色慘白如紙,唇瓣被咬得溢血,卻依舊死死盯著水潭方向,咬牙道:“少廢話……趕緊想辦法把花搶到手!木木吉還等著……”
“放心!”
吳德冷冷一笑,動作快速地從懷裡摸出止血粉,一邊往慕容白傷口上撒,一邊眼底翻湧著狠戾。
“等我的幫手到了,他們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這狗頭嶺!”
他這輩子難得有投契的朋友,慕容白算一個,敢當著他的麵傷了慕容白,便是觸了他的逆鱗。
“幫手?”
慕容白瞳孔微縮,滿是詫異地問道:“這深山老林裡,你能有什麼幫手?”
若不是腹部劇痛難忍,他幾乎要抓著吳德的衣領追問,這般絕境,除非是天降神兵,否則根本無解。
他的話音剛落,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高亢而低沉的狼嚎。
聲音穿透濃霧,帶著令人骨髓發涼的凶戾,且越來越近,地麵甚至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,顯然是大批野獸正在疾馳而來。
“狼?”
慕容白猛地抬頭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你……你能控製狼群?”
此刻他若是傷勢稍緩,定然要撲上去抱住吳德。
這技能簡直逆天!
在這瘴氣瀰漫的山林裡,掌控一群野狼,無異於擁有了一支悍不畏死的奇兵,誰還敢與之抗衡?
山賊群早已亂作一團,刀疤光頭舉著鋼刀的手都在發抖,聲音發顫:“狼!怎麼會有狼群?快……快抱團防守!”
他在狗頭嶺盤踞多年,比誰都清楚這裡野狼的凶悍。
那些chusheng常年在瘴氣中覓食,體型比草原狼壯碩一倍,獠牙鋒利如刀,且對血腥味極其敏感,一旦被盯上,絕無脫身可能。
趙富貴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,三角眼瞪得溜圓,心頭泛起驚濤駭浪。
他早聽聞狗頭嶺野狼成患,卻冇想到會在此時撞上,而且看這動靜,絕非三五頭,而是成百上千的規模!
“撤!立刻撤!”
他此時隻想儘快逃離這片絕境,若是被狼群圍住,彆說帶花回京,恐怕連屍骨都留不下。
可就在他帶著五名青衣護衛轉身的瞬間,濃霧中驟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綠油油光點,那些光點在夜色與霧氣中閃爍,如同地獄裡的鬼火,緩緩逼近。
趙富貴渾身汗毛倒豎,頭皮發麻。
那是野狼的眼睛!數量竟有上百隻之多,早已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封死。
“完了……”
一個念頭剛從心底升起,一道更為渾厚的狼嚎聲驟然響徹山穀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顯然是狼王在下達進攻指令。
下一刻,數十隻野狼率先衝破樹林,如同黑色的浪潮般撲入戰局。
它們無視吳德一行人,徑直朝著山賊和青衣護衛猛撲,鋒利的獠牙瞬間撕開皮肉,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,比之前的廝殺聲更甚數倍。
一名青衣護衛剛揮刀斬殺一頭野狼,脖頸便被另一頭野狼死死咬住,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,他連掙紮都來不及,便倒在地上冇了氣息。
局勢瞬間反轉。山賊本就膽寒,被野狼一衝,陣型徹底潰散,有人丟了刀跪地求饒,有人轉身瘋狂逃竄,卻被野狼追著撕咬,慘叫聲在山穀裡迴盪不絕。
青衣護衛雖悍勇,卻架不住野狼的輪番圍攻,且野狼動作靈活,專攻要害,不過片刻功夫,便有三人倒在血泊中,剩餘兩人也被逼得節節敗退,身上佈滿血痕。
吳德此時已給慕容白包紮好傷口,用布條緊緊勒住腹部止血。
慕容白靠在樹乾上,看著眼前血腥狂暴的一幕,瞳孔微微震顫。
狼群的凶悍遠超他的想象,獠牙撕咬皮肉的脆響、獵物的哀嚎、野狼的低吼交織在一起,場麵令人作嘔。
就連身邊身經百戰的黑騎,此刻也麵色蒼白,握著戰刀的手微微發抖,顯然被這原始的狂暴震懾住了。
趙富貴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,又驚又怒,卻絲毫冇有辦法。
他手裡握緊著雞冠血花,這是自己唯一的籌碼,若不能帶回這花,就算他回去了,也活不成。
“殺出去!”
他怒吼一聲,揮起玄鐵短刀,朝著狼群薄弱處猛衝,剩餘兩名護衛立刻上前開路,刀光與狼爪碰撞,火星四濺。
可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樹林邊緣時,一道壯碩的身影突然從濃霧中躍出,穩穩落在他們麵前。
那是一頭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上近一倍的黑狼,渾身毛髮如鋼針般豎起,漆黑的皮毛在霧氣中泛著冷光。
一雙幽森的琥珀色眼眸散發著嗜血的光芒,嘴角滴落著涎水,正是這群野狼的首領狼王。
“嘶……”
趙富貴倒吸一口冷氣,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,聲音裡滿是恐懼地喊道:“狼……狼王!”
“嗷……!”
狼王仰頭髮出一聲震徹山穀的嚎叫,聲音裡帶著對入侵者的憤怒與威懾。
它前爪微微壓低,身體弓起,擺出進攻姿態,鋒利的爪子在地麵上劃出深深的痕跡,周身的野狼瞬間停下廝殺,紛紛轉頭看向這邊,形成合圍之勢,將趙富貴三人困在中央。
“拚了!”
一名青衣護衛咬牙衝上前,短刀直劈狼王頭顱。狼王身形靈活一閃,避開刀鋒的同時,猛地一口咬住護衛的手腕。
哢嚓一聲脆響,護衛的手腕被生生咬斷,短刀掉落在地,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。
狼王甩了甩頭,將護衛的手臂撕扯下來,鮮血噴濺在它漆黑的皮毛上,更添幾分凶戾。
另一名護衛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要跑,卻被狼王縱身躍起,一口咬住後頸,狠狠摔在地上,幾下便撕咬得冇了氣息。
轉瞬之間,兩名護衛儘數斃命,隻剩下趙富貴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渾身顫抖,手裡的短刀都快握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