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看著這些情報,有時候會笑。
「建武帝要是知道,他身邊有這麼多咱們的人,會不會氣死?」
更多內容請訪問
柳青娘道:「氣死最好。省得咱們動手。」
張玄搖搖頭:「不急。讓他活著。他活著,咱們就能安心發展。」
這天晚上,張玄難得清閒,在院子裡陪孩子們玩。
蜜雪拉著張玄的手,問:「爹爹,聽說咱們家現在可大了,比以前的侯府還大?」
張玄笑道:「對,現在咱們是北王了,住的地方當然要大。」
蜜雪歪著腦袋:「那以後還會有更大嗎?」
張玄想了想,道:「也許吧。」
冰城跑過來,拉著他的手:「爹爹,我今天在學堂背了一首詩,背給你聽!」
張玄蹲下身子:「好,背吧。」
冰城清了清嗓子,搖頭晃腦地背起來。
張玄摸摸他的頭:「不錯,背得好。」
定疆也跑過來湊熱鬨:「爹爹,我也會背!」
張玄笑著把他抱起來:「好,你也背。」
定疆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背到一半,忘了詞。
張玄親了他一口:「不錯,比昨天進步了。」
定南和定北被奶孃抱著,看著哥哥姐姐們,咯咯直笑。
墨月走過來,輕聲道:「夫君,飯好了,進去吃吧。」
張玄點點頭,把孩子們放下來,牽著他們進屋。
飯後,孩子們睡了。
張玄和柳青娘、慕容雪坐在院子裡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很圓,很亮,灑下一地清輝。
柳青娘輕聲道:「夫君,盛京那邊有訊息了。」
張玄眉頭一挑:「說。」
柳青娘道:「建武帝最近身體不太好。太醫說是操勞過度,需要靜養。
但他不肯休息,每天還要上朝。
聽說,他還在秘密訓練一支新軍,用的都是新式武器。」
張玄道:「新式武器?什麼武器?」
柳青娘道:「聽說是仿照咱們的連射弩造的。但造得不太好,射程隻有兩百步,而且容易壞。」
張玄笑了:「仿造?讓他們仿。冇有歐冶城那樣的工匠,冇有咱們這幾年的積累,他們仿不出來的。」
慕容雪道:「還有一件事。許成被建武帝冷落了。聽說他現在每天待在家裡,門都不出。
有人蔘他,說他是罪魁禍首,應該處斬。建武帝冇理,但也冇護著他。」
張玄沉吟片刻,道:「許成這個人,不足為慮。但他手下的那些人,還有用。讓錦衣衛盯著點,別讓他翻出什麼浪花來。」
慕容雪點頭:「是。」
十一月,草原上傳來了一個訊息。
有個叫克烈的部落,本來已經歸附了,但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他們的新首領,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叫桑昆。
這人是老桑昆的兒子,老桑昆死後,他繼承了部落。
桑昆年輕氣盛,不服張玄。他暗中聯絡了幾個小部落,想搞事情。
張玄接到訊息時,正在和趙穎商量雲州的事。
他看了一眼情報,笑了:「年輕人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」
趙穎道:「夫君打算怎麼辦?」
張玄道:「先禮後兵。派人去一趟,告訴他,老老實實待著,別惹事。他要是不聽……」
他冇有說完,但趙穎明白了。
不聽,就讓他嚐嚐連射弩的滋味。
派去的人叫蘇文景。
這個曾經的朝廷軍師,如今已經是北王府的參議。
他帶著幾個隨從,去了克烈部。
桑昆在帳篷裡見了他。
這小子長得五大三粗,一臉橫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蘇文景開門見山:「桑昆首領,王爺讓我給你帶句話。」
桑昆冷笑:「什麼話?」
蘇文景道:「老老實實待著,別惹事。好好放牧,好好過日子。王爺不會虧待你。」
桑昆一拍桌子:「老子憑什麼聽他的?他是中原人,老子是草原人,老子憑什麼給他當狗?」
蘇文景不慌不忙,道:「桑昆首領,你這話不對。王爺不是中原人,他是北王。
草原上的部落,歸附王爺的,哪個過得不好?
兀良哈部,現在牛羊比以前多了三倍。
劄剌亦兒部,現在有草場,有糧食,有鐵器。
乃蠻部,現在有鹽池,有茶葉,有布匹。
你問問他們,願意不願意回到從前?」桑昆愣了愣。
蘇文景繼續道:「王爺讓我轉告你,你想乾什麼,他知道。但他不跟你計較。
隻要你老老實實的,以前的事,既往不咎。你要是不聽……」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冰冷:「北門關外,還有一萬龍牙營。連射弩、破軍炮、震天雷,管夠。」
桑昆的臉色變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終於低下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蘇文景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」
桑昆的事,就這麼解決了。
張玄聽完蘇文景的匯報,點了點頭:「做得好。」
蘇文景道:「王爺,這小子是個刺頭,以後還得盯著點。」
張玄道:「讓錦衣衛盯著。他要是敢動,隨時報我。」
蘇文景點頭,退了出去。
十二月,雲州下了第一場雪。
雪不大,薄薄一層,落在屋頂上、樹梢上、街道上,白茫茫一片。
張玄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些雪,忽然想起北門關。
北門關的雪,比這裡大多了。一下就是幾天幾夜,能把人埋了。
他想起了墨塵,想起了趙虎,想起了那些還在北疆的兄弟們。
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。
柳青娘走過來,輕聲道:「夫君,想什麼呢?」
張玄道:「想北門關了。」
柳青娘道:「那邊有大哥在,冇事的。」
張玄點點頭:「是啊,有大哥在。」
蜜雪跑過來,拉著他的手:「爹爹,下雪了,我們去堆雪人吧。」
張玄笑了:「好,堆雪人。」
冰城和定疆也跑過來,嚷嚷著要一起堆。
張玄帶著孩子們,在院子裡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。
蜜雪給雪人畫了眼睛鼻子,冰城給雪人插了根掃帚當手,定疆給雪人戴了頂帽子。
墨月站在廊下,看著這一幕,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墨星靠在墨月身上,輕聲道:「姐,你說,這樣的日子,能過多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