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,慕容雪快步走進來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。
「夫君,盛京來人了。帶著聖旨。」
張玄抬起頭,眉頭一挑:「聖旨?」
慕容雪道:「是。說是封您為北王。」
張玄愣住了。
柳青娘在一旁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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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。
「封王?」張玄喃喃道:「建武帝這是……認輸了?」
柳青娘道:「可能是吧。打了三個月,損兵十萬,什麼都冇打下來。再不認輸,他這皇帝就當不下去了。」
張玄沉默片刻,站起身:「走,去看看。」
傳旨的太監姓李,是建武帝身邊伺候的老人兒。
他看見張玄,臉上堆滿了笑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「北王殿下,恭喜恭喜。」
張玄擺擺手,示意他宣旨。
李太監展開聖旨,高聲宣讀。
聖旨很長,洋洋灑灑上千字,無非是些冠冕堂皇的話。
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,封張玄為北王,世襲罔替,聽調不聽宣,北疆六郡由其自治。
張玄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李太監小心翼翼地問:「殿下,您看……」
張玄抬起頭,看著他,緩緩道:「回去告訴陛下,他的好意,本王心領了。北疆六郡,本王會好好守著,不讓朝廷操心。」
李太監連連點頭,不敢多說。
張玄讓人送他出去,還賞了五百兩銀子。
李太監走後,張玄回到書房。
墨塵已經到了,墨月、墨星、叮噹、趙穎、慕容雪、柳青娘也在。一群人圍著他,臉上都是興奮。
墨塵第一個開口:「妹夫,封王了,北王,這可是一字王。大齊開國以來,有幾個異姓王?」
墨星也嚷嚷:「玄哥哥,你是王爺了,咱們以後就是王爺的人了。」
趙穎施禮笑道:「恭喜夫君,賀喜夫君,這可是大事,得好好慶祝一下。」
張玄看著他們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「好。」他說:「慶祝。」
慶祝大典定在三天後。
訊息傳出去,整個雲州都轟動了。
百姓們自發地張燈結綵,掛紅燈籠,貼對聯,比過年還熱鬨。
店鋪裡,酒肆裡,茶館裡,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「聽說了嗎?定國公被封王了。」
「北王,一字王,這可是天大的恩典。」
「什麼恩典?那是朝廷打不過咱們王爺,不得不封的。」
「管他呢,反正以後咱們就是王爺的人了。」
三天後,慶祝大典在雲州城中心的廣場上舉行。
張玄穿著皇帝賜下的王袍,頭戴王冠,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高台。
台下,黑壓壓站滿了人。
有龍牙營的將士,有各郡的官員,有雲州的百姓,還有草原的部落首領。
張玄站在高台上,看著下麵那些人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。
九年前,他還是龍虎寨的四寨主。
現在,他是北王,是北疆六郡的主人,是百萬百姓的王。
他舉起手,示意大家安靜。
台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張玄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今天,本王站在這裡,想對大家說幾句話。」
「第一句話,是謝謝。謝謝你們,跟了我這麼多年,陪我出生入死,幫我守住了北疆。冇有你們,就冇有今天的北王。」
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張玄等歡呼聲平息,繼續道:「第二句話,是承諾。本王向你們保證,從今往後,北疆六郡,就是咱們的家。
誰來打咱們,本王就讓他有來無回。
誰想欺負咱們,本王就讓他嚐嚐連射弩的滋味。」
歡呼聲更加熱烈。
張玄最後道:「第三句話,是邀請。今天,本王設宴,宴請所有雲州城的百姓,有酒有肉,大家敞開吃,敞開喝!」
台下徹底沸騰了。
慶祝持續了三天三夜。
白天,廣場上擺滿了桌子,流水席從早開到晚。
雞鴨魚肉,應有儘有。
百姓們扶老攜幼,絡繹不絕,吃得滿嘴流油。
晚上,城裡燃起了篝火。
龍牙營的將士們和百姓們圍坐在一起,唱歌跳舞,喝酒吃肉。
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,紅彤彤的,暖洋洋的。
張玄帶著家人們,穿梭在人群中,和百姓們打招呼,和將士們碰杯。
蜜雪和冰城跟在後麵,好奇地看著那些唱歌跳舞的人。
蜜雪拉著張玄的手,仰著小臉問:「爹爹,他們在乾什麼?」
張玄笑道:「他們在慶祝。慶祝咱們贏了。」
蜜雪歪著腦袋:「贏了什麼?」
張玄想了想,道:「贏了以後,可以好好過日子了。」
蜜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冰城跑過來,拉著張玄的另一隻手:「爹爹,我也要喝酒!」
張玄笑了,蹲下身子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:「等你長大了再喝。」
第三天晚上,張玄帶著家人們,登上城樓。
城樓下,萬家燈火,璀璨奪目。歡呼聲、笑聲、歌聲,隱隱約約傳上來。
墨月站在他身邊,輕聲道:「夫君,你做到了。」
張玄點點頭:「是啊,做到了。」
墨星挺著肚子走過來,靠在張玄身上:「玄哥哥,我是不是在做夢?」
張玄笑了,攬住她的腰:「不是夢。是真的。」
叮噹站在一旁,眼眶微紅,卻笑著不說話。
柳青娘和慕容雪也走過來,一人一邊,站在張玄兩側。
趙穎最後一個上來,她看著張玄,眼中滿是驕傲。
「王爺。」她輕聲叫道。
張玄看著她,笑了:「叫夫君。」
趙穎臉微微一紅,低下頭:「夫君。」
孩子們也跑過來了。蜜雪和冰城拉著張玄的手,定疆抱著他的腿,定南和定北被奶孃抱著,吵吵鬨鬨地伸手要抱。
張玄看著這一大家子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這就是他要的。
這就是他拚了命也要守住的。
「走,回家。」他說。
夜深了,孩子們都睡了。
張玄獨自站在城牆上,望著南方。
那裡,是盛京的方向。
建武帝封他為王,是被逼無奈。
但他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妥協。
建武帝不會甘心,朝廷不會甘心。總有一天,他們會捲土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