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趙恆調兵抵擋,雙方在盛京城外大戰一場,死傷無數。
打到最後,趙德贏了,趙恆輸了。
趙恆帶著殘兵敗將逃往西北。趙德進了盛京,自立為帝。
但他屁股還沒坐熱,又一個叫趙賢的就反了。
趙賢不服趙德當皇帝,他覺得纔是趙氏的嫡脈,應該他當。他聯絡了另外幾個節度使,又湊了五萬人殺向盛京。
趙德剛剛打完仗,元氣大傷,哪裏擋得住?
他隻好求和,把一半地盤讓給趙賢。趙賢答應了。
於是,大齊一分為二。趙德占東邊,趙賢占西邊。兩人各自稱帝,互不承認。訊息傳開,天下震動。
十月,張玄接到情報,笑了。他對眾將說:“時機到了。”
墨塵道:“陛下,咱們打哪個?”
張玄道:“先打趙德。他占了東邊,離咱們近。打了他,再打趙賢。”
趙虎道:“陛下,臣願為先鋒!”
張玄點點頭:“好。你和墨塵各帶五萬人,分兩路進攻。朕帶五萬人,居中策應。”
眾人齊聲道:“遵旨。”
十月初十,張玄在雲州誓師,親率十五萬大軍東征大齊。
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向大齊。
一路上所過州縣,望風而降。
那些地方的官員早就聽說過大明的威名,連西戎二十萬大軍都被滅了,他們這點人馬哪裏敢抵抗?
有的開城投降,有的棄城而逃,有的還沒等大軍到就跑得沒影了。
張玄一路走一路收編。
願意投降的留下,不願意的放走。
他不濫殺無辜,也不搶掠百姓。他的目標隻有一個,盛京。
十月底,大軍抵達徐州。徐州是大齊的軍事重鎮,守軍五萬。守將叫許攸,是當年許成的侄子。
許攸站在城牆上,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,臉色鐵青。
他知道他守不住。五萬人對十五萬人,怎麽守?但他不能退。他是許家的人,許家世代忠良,不能丟這個臉。
他咬了咬牙,下令:“死守。”
張玄在城外紮下營寨,開始攻城。八百門火炮日夜轟擊。轟了兩天,城牆塌了好幾處。城中之戰進行了三天,守軍死傷過半。
許攸站在城樓上,渾身是血,看著那些衝進來的敵軍,眼中滿是悲涼。
他知道他輸了。他拔出刀橫在脖子上。親兵們衝上來死死抱住他:“將軍,不能啊。”
許攸閉上眼,長歎一聲:“罷罷罷,投降吧。”
徐州既下,通往盛京的門戶徹底開啟。
十一月初,張玄的大軍抵達盛京城外。
十五萬人,在城外紮下營寨,連綿數十裏。
盛京城裏人心惶惶。趙德坐在龍椅上,臉色煞白。
他才當了兩個月皇帝,屁股還沒坐熱,張玄就打來了。
他召集眾將問怎麽辦。眾將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說話。最後,有人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,要不……求和?”
趙德道:“求和?怎麽求?”
那人道:“割地、賠款、稱臣。張玄想要什麽,就給什麽。”
趙德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派人去吧。”
十一月初五,大齊的使者來到張玄大營。
使者跪在地上,戰戰兢兢地把趙德的信呈上。
張玄接過信展開細看。信裏說,大齊願意割地求和,把淮河以北的所有州縣都割讓給大明;願意稱臣納貢,每年進貢白銀一百萬兩;隻求大明退兵,保全大齊社稷。
張玄看完,笑了。他把信遞給旁邊的墨塵:“你看看。”
墨塵看完也笑了:“一百萬兩?比原來多一倍啊。”
張玄點點頭,看著那使者緩緩道:“迴去告訴趙德,割地、進貢,朕都不要。”
使者愣住了:“那,那陛下想要什麽?”
張玄道:“朕要的,是這天下。”
使者臉色煞白,連連叩頭。
張玄道:“迴去告訴趙德,三天之內開城投降。朕可以保全他的性命,讓他安享富貴。若是不降,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”
使者戰戰兢兢地迴去了。
訊息傳迴盛京,趙德癱坐在龍椅上。
三天。
他隻有三天。
三天後,張玄就要攻城。
他不想死,他才當上皇帝還沒享受夠呢。他咬了咬牙,下令:“開城投降。”
十一月初八,盛京城門大開。趙德率領群臣出城投降。他跪在張玄麵前,低著頭,渾身發抖:“罪臣,恭迎陛下入城。”
張玄看著他,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起來吧。朕說過,不殺你。”
趙德抬起頭,淚流滿麵:“罪臣,謝陛下不殺之恩。”
張玄點點頭,翻身下馬,大步走進宮門。
身後,群臣起身,戰戰兢兢地跟上。
太極殿,是盛京皇宮的正殿,也是大齊曆代皇帝上朝的地方。
殿內金碧輝煌,雕梁畫棟。
九根盤龍金柱撐起高高的穹頂,每根柱子上都盤著一條金龍,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。
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須彌座,漢白玉砌成,上麵擺著一張龍椅。
龍椅通體鎏金,靠背上雕著九條金龍,椅背正中是一條最大的龍,昂首挺胸,張牙舞爪,雙目圓睜,俯視著殿內的一切。
張玄站在殿中,望著那張龍椅,久久不動。
墨塵湊過來,小聲道:“陛下,坐上去試試?”
張玄搖搖頭,沒有動。
他緩步走上前,一級一級登上須彌座。
走到龍椅前,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椅背上的龍紋。冰涼,光滑,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多少皇帝坐過這張椅子?大齊開國太祖趙匡,在這裏接受群臣朝賀,開創了兩百年的基業。
中興英主趙鎮,在這裏勵精圖治,讓大齊達到了鼎盛。
後來的曆代皇帝,有的英明,有的昏庸,有的勤政,有的荒淫。
他們都在這裏坐過,都在這張椅子上發號施令,決定天下的命運。
現在,輪到他了。
張玄轉過身,緩緩坐下。
殿內,群臣跪伏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呼聲在大殿中迴蕩,久久不息。
張玄坐在龍椅上,望著那些跪伏的臣子,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感覺。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