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武科?考弓馬、兵法?這個咱們在行啊!”
“聽說考上了就當將軍,比現在當兵吃糧強多了。”
“走,去雲州!”
工匠們更是激動。
“格物科?考匠藝?這是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萬確,詔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隻要有一技之長,都可以去考。”
“咱們這些手藝人,也能當官了?”
“走!去雲州!”
一時間,通往雲州的官道上,人流如織。
有背著書箱的讀書人,有挎著弓箭的武人,有帶著工具的手藝人。
他們來自大明的各地,也來自大齊的地盤。
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——雲州。
訊息傳到盛京,建武帝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把那份詔書抄件摔在地上,怒吼道:“張玄,你這個叛賊,逆賊,竟敢開科舉。還把不把朕放在眼裏?”
群臣跪了一地,頭都不敢抬。
建武帝喘著粗氣,在禦階上來迴踱步。
“他說開科舉就開科舉?他把朕當什麽了?當空氣嗎?”
有大臣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,張玄已經稱帝,國號大明。他開科舉,是名正言順的事……”
“閉嘴!”建武帝吼道:“他是叛賊,逆賊,什麽大明?朕不承認。”
大臣們不敢再說話。
建武帝罵了很久,終於罵累了。
他坐在龍椅上,喘著粗氣,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。
良久,他緩緩道:“傳旨,朕也要開科舉。”
群臣愣住了。
有大臣道:“陛下,咱們大齊一直都有科舉啊。”
建武帝道:“不一樣。張玄分三科,朕也分三科。文科、武科、格物科,和他一樣。
他考什麽,朕也考什麽。他給什麽官職,朕也給什麽官職。”
群臣麵麵相覷。
有大臣道:“陛下,這格物科,咱們沒有那麽多匠人啊。”
建武帝道:“沒有就找,天下匠人那麽多,朕就不信,都跑到他那邊去了。”
傳旨太監領命而去。
半個月後,大齊的科舉詔令也頒布了。
內容和張玄的詔令幾乎一模一樣。
訊息傳開,天下人才又懵了。
“大齊也開科舉了?也是三科?”
“對,和大明的一樣。”
“那咱們去哪邊考啊?”
“是啊,去哪邊?”
一時間,議論紛紛。
有人主張去大齊,畢竟那是正統,幾百年的基業。
有人主張去大明,聽說那邊待遇好,新朝新氣象,機會更多。
有人兩邊都報了名,打算先考考看,哪邊考上了去哪邊。
有人幹脆不去了,等明年再說,看看風向。
啟泰元年,八月初。
雲州城裏,人滿為患。
城裏的客棧全部住滿了,連柴房都租了出去。
城外的民房也租光了,百姓們把家裏的空房間騰出來,租給那些考生,賺點外快。
最後連城外都搭起了無數帳篷,密密麻麻,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那些來參加科舉的考生們,從四麵八方趕來,擠滿了整座城池。
張玄站在城牆上,望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,心中湧起一股自豪。
周謙站在他身邊,笑道:“陛下,您看,這得有多少人?”
張玄道:“估摸著得有幾萬人吧?”
周謙道:“錦衣衛那邊統計過了,來參加文科的,有兩萬三千多人。
參加武科的,有一萬兩千多人。
參加格物科的,也有六千多人。加起來快四萬兩千人了。”
張玄笑了:“好。越多越好。”
周謙道:“不過陛下,格物科那六千多人,大部分都是工匠。
有打鐵的,有做木匠的,有泥瓦匠,有石匠,有織布的,有釀酒的。
還有些人,帶著稀奇古怪的東西來,說是自己發明的。”
張玄眼睛一亮:“哦?都有些什麽?”
周謙道:“有個木匠,造了一個會動的木牛,不用人推,自己能走路。
據他說,這木牛能拉貨,能耕地,比真牛還好使。”
張玄笑了:“讓他來考。考上了,讓他去匠作司,跟歐冶城一起研究。”
周謙道:“有個鐵匠,打了一把刀,削鐵如泥。他當場試給咱們的人看,一刀就把一根鐵棍砍斷了。”
張玄道:“好。武科那邊可以考刀法,格物科這邊可以考鍛造。讓他兩科都報。”
周謙道:“還有個怪人,說他會造一種能飛上天的東西,他說那東西能帶著人飛上天,比鳥還高。”
張玄愣了一下:“帶著人飛上天?”
周謙道:“對。臣也不信,可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。他說他試驗過好幾次了,雖然還沒成功,但快了。”
張玄沉默片刻,道:“讓他來考。就算考不上,也可以留在匠作司,讓他慢慢研究。萬一真能飛上天,那可比什麽火炮都厲害。”
周謙點頭:“臣記下了。”
八月初十,科舉正式開始。
文科考場設在城外的貢院。那貢院是新建的,占地三百畝,有號舍一萬多間。
考生們一人一間號舍,考三天。
第一天考經義,第二天考策論,第三天考詩賦。
考試那天,貢院裏靜悄悄的,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監考官來迴巡視,目光如炬。誰敢作弊,當場拿下,永不錄用。
武科考場設在城外的演武場。那演武場占地五百畝,有箭道、馬場、刀槍架。
考生們比試弓馬、刀槍、兵法。弓馬要射中靶心,刀槍要打贏對手,兵法要寫出策論。
考試那天,演武場上殺聲震天。
考生們騎著馬,張弓搭箭,箭箭中的。
刀光劍影,你來我往,打得難解難分。
主考官墨塵坐在台上,看得連連點頭。
格物科考場設在匠作司。
那匠作司占地兩百畝,有工坊、庫房、試驗場。
考生們比試算學和匠藝。
算學要算出各種難題,匠藝要造出指定的器物。
考試那天,匠作司裏叮叮當當響成一片。
考生們有的埋頭算題,有的揮汗打鐵,有的聚精會神地雕刻。
主考官歐冶城走來走去,不時停下來指點幾句。
張玄親自巡視考場。
他先去了貢院。那些埋頭答卷的考生們,有的眉頭緊鎖,有的奮筆疾書,有的咬著筆杆發呆。
張玄走過他們身邊,他們渾然不覺,全身心都沉浸在筆墨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