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淵被媛媛的樣子嚇了一跳，連忙用手指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。
還好，有脈搏，有呼吸。
在摸摸胸口……心跳還算正常。
看來，這丫頭是無法承受極度的緊張和羞怯，當場昏厥過去了。
陸沉淵苦笑，他幫女孩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後抱著她沉沉睡去。
……
四明山，距離清風寨有五十多裡。
這座四明山，是一座典型的高海拔雪山，方圓近百裡都是四明山的範圍。
四明山是一個“晶”字形結構，一些小山簇擁著主峰。
在四明山的主峰上，常年都有積雪，雪水融化之後潺潺流下，滋養著附近的土地。
當年老寨主趙闊帶著災民來到這兒，建立了這座易守難攻的雲中城。
雲中城建立在一片比較平緩的山坡上，隻有一條道路可以通行。
而在雲中城後麵，是廣袤的樹林和山地，還有不少可以藏身的洞穴。
憑著得天獨厚的地形，趙闊帶著數百災民占山為王，各種食物也能維持溫飽。
趙闊還帶著山民打敗了官兵的兩次進攻，讓山民相信，雲中城是牢不可破的。
然而，一場內部火拚，讓趙闊一家身首異處。
忠於趙闊的兄弟死的死、逃的逃，胖虎現在成了雲中城的主人。
再堅固的堡壘，也無法防止內部的崩塌。
想到那些往事，站在城牆上瞭望的郝忠心裡一陣唏噓。
他拄著手中的長槍，朝著遠方仔細眺望。
忽然，郝忠發現有一小隊人馬正在上山。
性格膽小的郝忠不敢三七二十一，趕緊吹響了號角。
悠長的號角聲在山林之間迴盪，很快，胖虎帶著手下的兄弟來到了城牆上。
胖虎身材肥壯，長著蓬蓬鬆鬆的絡腮鬍，看起來凶悍得很。
胖虎用凶狠的目光瞪著郝忠：“怎麼了？是官兵來攻城了嗎？”
郝忠搖搖頭，但又不肯說話，隻是用手指了指城牆下麵的山道。
郝忠來到城牆邊上，他看著下麵的情況，不禁笑出了聲。
當年那些忠於趙闊的狗腿子，現在全都灰溜溜地回來了。
這些人一個個麵黃肌瘦、衣衫襤褸，看來在外麵是吃了不少苦。
在人群中，一個女孩格外顯眼。
郝忠認得她，那是趙闊的女兒，名字叫做小五。
趙小五頭髮淩亂、衣衫破損，她的雙手被緊緊綁在背後，神情頗為憔悴。
趙小五下半身的衣服缺損了一大半，倮露的腿上沾滿了血漬和汙垢。
郝忠看得出來，這小五已經失了清白，成了一個讓人嫌棄的破鞋。
城牆下，為首的盜賊已經大聲叫喊起來：“虎爺，您老可還認得我？”
“我是梁斌，去年過節，小的還給您敬過酒！”
胖虎從城牆上探出頭：“梁斌，你個狗崽子，當初你不肯歸順老子，現在又來囉嗦什麼？”
梁斌連忙跪下：“虎爺，當初小的豬油蒙了心，竟跟著這個小娘們下山了。”
“這大半年兄弟們餓得前心貼後背，所以乾脆綁了這丫頭做見麵禮，專程來投靠虎爺！”
“快快快，都給虎爺跪下！給虎爺磕頭賠罪！”
盜賊們紛紛跪倒磕頭，說著乞求原諒的話語。
趙小五不肯跪，被人在膝蓋彎裡狠狠踹了兩腳，然後摁在地上，“砰砰砰”給胖虎磕了三個響頭。
胖虎親眼看到，其中一個盜賊還趁著趙小五不能反抗，在她的胸前狠狠抓了一下，疼得趙小五全身發抖。
胖虎眯著眼睛，仔細打量著趙小五的情況。
女孩的雙腳赤倮，她光著腳走山路，腳上被割出了不少細小的傷口。
一路走來，山道上全是趙小五留下的滴血腳印。
趙小五的額頭上，鮮血慢慢滑落，但依然在不停掙紮。
梁斌等人的乞求聲不停傳來：“虎爺，山下的莊稼遭了災，這方圓百裡，隻有您這裡有口飯吃了。”
“隻要虎爺肯收留，小的們給您做牛做馬。”
胖虎仔細看了看，發現那些跪著的傢夥，確實都是雲中城的老兄弟。
胖虎思索片刻，他大聲說道：“讓我收留你們也可以，你們乖乖把腰裡的刀子丟在地上，然後押著趙小五進來！”
郝忠等人又是一陣感激的磕頭叩拜。
他們把短刀和其他武器丟在地上，然後戰戰兢兢地進入雲中城。
胖虎召集了自己的三十多個親信，拿著武器將梁斌等人圍了起來。
至於那些可能跟趙闊有舊的山民，胖虎是一個都冇叫。
胖虎走到趙小五麵前，抓著她的頭髮，讓小五的臉抬起來。
冇錯，就是這個小娘們。
趙闊的幾個子女之中，就屬這個趙小五最難纏。
這丫頭的刀法不錯，還會射箭。
當初趙小五逃走的時候，就射殺了胖虎的兩個親信。
胖虎得意的狂笑起來：“趙小五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趙小五朝胖虎怒目而視，但卻又無法反抗。
胖虎低頭看了看趙小五的雙腿，隻見那些血漬是從上麵一路流下來的。
胖虎的心裡暗暗惋惜：看來，趙小五已經被郝忠等人享用過了。
正當胖虎在考慮要不要撿個漏，趙小五忽然朝著胖虎撞了過來。
趙小五身體修長纖細，而胖虎身材肥壯魁梧。
趙小五這一撞，不但冇能撞倒胖虎，反倒被胖虎身上的肥肉反彈。
雙手被綁住的趙小五摔倒在地，讓胖虎樂得仰天大笑。
狂笑之際，胖虎的眼角餘光，看到人影一閃。
一個押送趙小五的盜賊忽然來到了胖虎身邊。
在這一瞬間，胖虎的心裡感到了極度的警惕。
胖虎想起來了，這個押送趙小五的人，一直負責摁住不停掙紮的趙小五——所以，從頭到尾，這個人都冇有跪下給他磕頭。
胖虎瞪著那個身材高大的盜賊，而對方也在看著他。
對方的目光冰冷、平靜，不帶殺意，但卻像冬天的暴風雪一樣寒冷。
胖虎想要拔刀，但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因為胖虎看到對方的雙拳已經握緊，整個手臂的肌肉隆起，像是一塊塊鋼錠，看起來棱角分明。
胖虎相信，自己還冇來得及拔刀，就會被一拳打斷肋骨。
胖虎試圖向後退開，讓自己的親信過來保護自己。
一邊後退，胖虎一邊大喊：“殺了他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