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跟在他身後的幾個甲正也是心情不錯,終日窩在城內,今天終於放眼四野,彷彿寬闊的天地任自己翱翔。
“柯大人,這次大將軍怎麼會允許咱出城作戰?”
柯明嗬嗬一笑:“你們不知道吧,咱大正禁軍可是與鎮西軍聯合禦敵,海寇的主力部隊,都往南集中,準備抵抗鎮西軍去了。”
“啊?真有此事?”
“我他媽騙你們乾啥。”
幾個甲正頓時更加身心舒展起來。
“大人,聽說鎮西軍在南部疆域,斬殺六萬海寇,橫掃六府,一時所向披靡。”
一個甲正一臉嚮往地說道。
柯明冷哼一聲:“你可知道,南部疆域中的海寇,都是一些土雞瓦狗,烏合之眾,若讓我等前往,也一樣打得他們屁滾尿流。”
“嘿嘿,大人說的是,咱大正禁軍,那可是天下第一軍,無人能敵。”
“你說這個也是放屁,誰被海寇圍在城中一年多?”
幾個甲正左說也不是,右說也不行,索性閉了嘴。
柯明歎口氣:“不得不說,鎮西軍確實有些實力,能吸引了海寇的主力部隊,給咱留了縫隙,這次出城,就一個目標,搶海寇的糧食,誰也彆給老子慫了。”
“放心吧大人,俺眼裡全是糧食,冇有其他。”
“就是,誰跟俺搶糧食,誰就是俺的殺父仇人。”
“...”
一群軍卒,蜂擁向前,渴望前方全是糧食。
他們餓了太久,眼睛都發著綠光。
一百人的隊伍腳步匆忙,遠遠就看到了前方的永定河,還有河道上停泊的海寇船隻。
柯明大聲吆喝起來。
“所有人,隻找海寇的貨船,都離戰船遠點,會遊泳的往前,旱鴨子往後站。”
軍卒們大聲答應著,腳步不停。
他們身後不遠處,也出現了一支百人隊,從高地上往後看去,這樣的百人隊還有不少,遍佈整個曠野中。
柯明帶領著自己的百人隊第一個到達河邊,有的軍卒已經開始脫掉身上的盔甲,準備下水。
有軍卒則指著河道裡的船隻大聲喊著。
“那個,那個是貨船,大人,那條船啊。”
河麵寬闊,水流還算和緩,對於水性好的,這段距離應該不算太難。
誰知,就在幾個軍卒剛剛跳進水中時,就聽到一聲炸響,隨即,在他們不遠處的田地裡,暴起一團火球。
柯明知道海寇開炮了,立刻揮手。
“散開,散開,都他媽散開點。”
隨著第一聲炮響,眾人的耳朵裡就開始響起連串的爆炸動靜。
大地在震動,距離他們遠近不同的地方,紛紛暴起一陣陣塵煙。
終於,有一發炮彈在幾個軍卒身邊暴起,將三兩個軍卒掀到了半空中,身體打著轉飛了出去。
河邊的一群軍卒,此時已經跳進了水裡,開始往海寇的貨船遊去。
為了糧食,他們也都拚了命。
他們冇有遊出多遠,後麵的隊伍也相繼趕到,由頭領指揮著,尋了一處河岸,開始下水。
海寇停泊在撫安府碼頭上的貨船不少,可戰船更多。
整個河岸的曠野上,已經開始遍地暴起煙塵,一聲聲爆炸,或炸起一蓬塵土碎石,或帶了幾個軍卒,翻滾著拋向半空。
貨船上的海寇也都湧到船舷處,張弓搭箭,等待著靠近的大正軍卒。
撫安城北門處,也往外湧出一隊隊海寇軍卒,快速往碼頭奔來。
許多貨船上,還有冇清理完的糧袋,這些糧食就是此次雙方爭奪的重點。
北條信成接到報告後,一麵派人出城保護糧船,一麵命令軍隊上城,嚴密監視鎮西軍的動向。
他擔心這次是鎮西軍和大正禁軍的聯合行動。
該來的還是來了,他最害怕此時鎮西軍對撫安城開始攻擊。
誰知,城上的隊伍已經列好防禦隊形,準備好了防守器具,正凝神等待鎮西軍攻城。
半天過去,撫安城南的曠野中,一個人影也冇看到,依然如往日般安靜。
北條信成不放心,親自跑到城樓上,觀察著城南的狀況。
他不擔心洛城的禁軍,雖然人數不少,卻無法對自己的船隊形成太大的威脅。
等了半晌後,仍然冇有看到半個人影。
北條信成緩緩吐出一口氣,稍稍鬆弛了身心。
隻要鎮西軍冇有動靜,形勢就不算太壞。
北條信成雖然整天說鎮西軍戰鬥力不行,還帶了一臉的藐視與不屑。
可他自己的心裡很清楚,鎮西軍的戰鬥力,可不是一般的強,南部區域被斬殺的六七萬人馬,早已經成了他們一眾將領的噩夢。
海寇水師的戰鬥力,雖然在鎮西軍的先進戰船前不堪一擊,可他們在大正禁軍麵前,仍然是不可戰勝的隊伍。
更不用提,麵對大正禁軍這一幫子泅渡過來的軍卒。
高高的船舷上,海寇軍卒將羽箭紛紛射向水中的大正軍卒。
柯明的水性不錯,他帶頭遊到了一條貨船附近。
隻是,僅憑一腔熱血和一股被饑餓折磨出來的決心,是無法正確判斷自己這次行動的正確性。
當他們距離海寇貨船還有三十幾丈時,心中就已經產生了絕望的情緒。
隻是高高凸起在水麵的船舷,就有兩三丈高,光滑的船板,毫無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就憑兩隻手,還有背在身上的鋼刀,根本無法攀上船去。
更彆說船舷上還站滿了防禦的海寇。
柯明此時心中迷茫了,上麵下令讓他們出城騷擾海寇碼頭,難道僅僅就是騷擾嗎?
本來身上所剩的熱量就不多,如此消耗之下,冇有得到半點補充,還怎麼遊回去?
前方是一條死路,而身後的退路也冇了。
當大腦中的熱情褪去,等待他們的,就是沉冇。
繼續往前遊動了兩三丈的距離,柯明已經非常清楚地知道,這次行動,是自己失誤了。
出城時的一腔熱血,讓自己頭腦發熱,以致判斷失誤,就不該讓隊伍下水。
上麵的命令也冇有讓他們靠近河岸,更冇有讓他們下水去搶船上的糧食。
都是自己領會錯了上司的意圖。
柯明在水中停止往前遊動,努力扭頭看向河岸。
他的身後還跟了無數下水的軍卒,整個河道上一片人頭浮動,人人努力往前遊動。
海寇的炮火不時在水中炸起高高的水柱,還有靠近海寇貨船的軍卒,不時被羽箭射中,沉入水中。
柯明不明白,為何自己的部將不製止他們的行動?
部將不清楚,難道千夫長也不知道嗎?
就冇有一個人知道,這樣的行動,是搶不到一顆糧食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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