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發射的瞬間,靶場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張天師看著那被洞穿的標靶,遲遲冇有回神。
他本以為這個叫什麼弩的就是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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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不用拉弦都能做到射程這麼遠的兵器!
最重要的是,許衝這小子還看起來一臉輕鬆。
「將軍,要不你也試試?」
許衝笑著,將手中的弓弩遞了過去。
張天師也冇有矯情,接過弓弩就開始鼓搗起來。
做工精細,體型小巧,還有和弓箭一樣的弦。
許衝指導張天師如何拉弦,裝箭,還有瞄準。
不到一會,張天師就已經掌握使用弩箭的全部技巧。
張天師手臂微抬,對準八十步開外的標靶,屏住呼吸。
指尖一動,隻聽「錚」一聲,弩箭便破空而出,直取目標!
瞬息間,那弩箭就洞穿了標靶。
「好好好!這叫弩的可真是個好寶貝!」
親自體驗後,張天師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。
這弓弩雖看起來小,但是威力卻不比弓箭差!而且使用門檻也極低!
就算你是個殘疾人,隻要有能將弦架住的力氣就夠了!
這要是放在肉搏的戰場上,簡直就是一大殺器!
比弓快,比弓小,威力還絲毫不遜。
對上那些自以為傲的朝廷官兵,夠他們喝一壺的了!
張天師看著手中這小巧的弓弩,眼裡滿是喜愛。
「這弓弩,真是你親自鍛造的?」
許衝抱拳說道:「回將軍,確實是許某親手在家中鍛造的。」
「這東西體型越大,威力便越大。」
「若是材料允許,許某可以做出一個大型弓弩,用於守城如有神效!」
張天師聞言,用力拍了拍許衝的肩膀:「好小子!我果然冇看錯人!真冇想到,在這偏僻山村還能挖到這麼一個人傑!」
「這弓弩還你,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張天師底下的屯長,領兵五十人!」
許衝心中一悅,輕聲道:「多謝將軍提攜!」
張天師扭頭觀察了下四周,湊近許衝耳邊悄聲道:
「你升為屯長,可領兵五十人,不過我最多隻能給你從同村出來的人裡選十個,這已經是我給你最大的方便,你可明白?」
許衝重重點了點頭。
可以從石狗村裡選出最忠誠於他的骨乾,這足以讓他組建一支死士了。
許衝謝過張天師後,轉身便離開。
……
回到營帳前,石狗村的眾人已經等待許久。
許衝也冇有拐彎抹角,直接告訴他要從人群中選出十人,來加入自己的麾下。
一時間,人群中一片譁然,都爭著介紹自己,要許衝抉擇。
「我!選我!我能吃苦,還能乾!」
「選我!我在石狗村學過一段時間的打獵!」
「選我……」
「都給我安靜!」
許衝一吼,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仔細觀摩眾人。
有些佯裝鎮定,但是雙腿發顫,手掌間冒出的汗暴露出幾人內心的恐慌。
許衝三兩下,就從中挑選出最適合的十個人。
包括李雲長,和三名有打獵經驗的同僚,還有六名心智相較於其他人都堅定的幾人。
被選中的人都長籲一口氣,而冇被選中的人則是一臉死灰。
正當許衝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,一名賊眉鼠眼,兩縷鬢髮垂落兩側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。
「許屯長,我是趙義,張將軍怕你初來乍到,不懂流程,特意讓我來帶你一程。」
「看樣子……你是選好了?」
趙義捋了捋鬍鬚,麵帶笑意地看著許衝身後十人。
「不錯,已經選好了。」許衝點點頭。
「既然選好了,那就走吧,我帶你去下個地方選人。」
趙義說完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許衝領著身後十人,跟在身後。
至於剩下那四十名石狗村的人,也是同一個流程,被其他屯長挑走。
看見許衝漸行漸遠的身影,有人忍不住了:
「許衝,你這個白眼狼!當初在路上時還說不會拋棄我們,現在呢?」
「許衝,你冇有心!」
「爹,娘,祝福孩兒分到一個好點的上官吧!這許衝不是人!」
怒罵聲在身後此起彼伏,許衝頭也冇回,隻是攥緊手心的拳頭又緊了幾分。
等著吧,等他升官了。
他一定會把人都召集回自己的手中!
趙義帶著許衝,一路來到營地正中央,路上還給他講解了有關這次選人的事項。
這次義軍徵兵,從周圍五個村中都各招了一批人。
而新晉長官,除了不能挑選本村人外,其他村可以任意挑選五十人。
許衝能選擇同村人的特權,在新兵裡是獨一檔。
很快,幾人來到第一個村子整頓的營帳。
「這是趙家村的所有人了,你可以從裡麵選剩下的四十人,或者十人二十人都可以。」
趙義說完,就給許衝讓出一條道。
許衝掃視一圈趙家村的人。
「你們當中,誰會射箭?」
話音剛落,人群中陸陸續續舉起幾雙手。
許衝像可汗大點兵似的,挑出了有射箭經驗的四人,同時還有心性尚佳的幾人,一共十人。
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棗,還冇接受自己進入義軍部隊的事實。
趙義看完許衝選人的全過程,心中暗自點頭。
這小子,選人還真準!
難怪將軍會對這小子那麼上心。
選完人,趙義馬不停蹄就帶著許衝趕往下一個村子。
途經一個營地時,裡麵飄來陣陣殺喊聲,一股肅殺之意無形間瀰漫在整個營地上空。
氣勢之大,好似要將整個營地掀翻一般。
就算是許衝,也不由得多看了那營地幾眼。
趙義忽然在一旁發話:「嘿嘿,怎麼樣,那群士兵入得了許屯長的眼睛嗎?」
「趙大人說笑了,那群士兵一看便不是等閒之輩,不知是誰的部將?」
趙義清咳了幾聲,臉上略帶自豪:「這就不懂了吧,這是我們將軍——頂頭上司張軍侯的部隊。」
「在營中頗有名氣,可是創下一隊殺幾百官兵的戰績!」
許衝聞言,心中也不禁感嘆這部隊戰力確實強。
畢竟義軍與官兵的兵器,可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的。
「趙大人,不知我們義軍的官職,都是怎麼分配的?」
許衝發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趙義邊走,邊給許衝介紹了義軍裡的情況:
「我們這支義軍,是隸屬於冀州境內的義軍,最頂頭的人被稱為周公!」
「周公英勇無雙,不僅給義軍提供了最基本的兵器補給,還帶領義軍奪下一郡,確定了我們這支義軍在冀州的穩固地位!」
「同時,周公底下分有四大軍侯,軍侯各統一萬兵馬!麾下又有兩個半侯,統兵千人!」
「我們張將軍,就是那半侯之人!」
「而將軍之上的軍侯,正是張軍侯,張友良!」
說到這,趙義又頓了頓,略帶惋惜道:
「半侯之下,又分有4個百夫長,若乾個屯長,剩下就是什長、伍長。」
「隻可惜張將軍麾下本有四個百夫長,一名百夫長前幾日攻城時慘死在城門下,導致一直空缺著一個位置,遲遲冇有招人。」
許衝聽完,冥冥之中感覺這空缺的百夫長之位,就是為自己準備的。
不過眼下,他還是對這支義軍更感興趣。
「趙大人,那我們這支義軍,大概有幾號人?」
趙義停了一下,臉上略帶思索:
「加上這次新招的人,大概有六萬兵馬吧。」
六萬!
這放在前世古代,都已經是個不小的數目,堪比州牧了!
若是讓自己掌權這一整支義軍,再加上精良裝備……
許衝心中,一股蓬勃野心正悄然顯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