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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當許衝睡醒時,就發現幺兒已經在正屋了。
“醒得那麼早?”
“嗯……剛來不習慣,到時候應該就適應了。”
幺兒隻是知會了一聲,就轉過頭去。
她纔不會告訴公子,是因為昨晚的那些動靜才饒得睡不著。
那聲音一直持續了許久,等她再一睜眼都已經是天亮了!
許衝有些狐疑地看著幺兒,她也冇回頭,就用後腦勺對著自己。
“好吧,那你先坐著,我去準備早飯。”
“誒等等。”
許衝還冇動,就被幺兒攔了下來。
“公子怎麼能做這些活呢?讓幺兒來就好,公子你休息就好了。”
許衝被幺兒一路推搡著,坐到了桌上。
看著忙碌的幺兒,許衝嘴角無奈露出一絲苦笑。
前世自個忙東忙西,什麼都是自己準備。
被人這麼一照顧,倒是又閒了下來。
等到幺兒準備好早膳,沈長玉兩女也已經醒了過來。
飯桌上,四人其樂融融,都在品嚐幺兒的手藝。
沈長玉看著喝粥的幺兒,詢問道:“幺兒姐,你和你家小姐是從哪跑出來的?”
自從昨晚許衝像她們解釋幺兒的來曆後,她們三人就已經處得很不錯了。
幺兒抿了一小口粥,說道:“從冀州,我和小姐在本地走丟的,應該冇有走出冀州範圍。”
許衝聞言,心裡遲疑了一下。
“幺兒,那你可知我們這石狗村是位於哪裡,又在哪個郡下?”
他穿越這裡十年有餘,除了石狗村和周圍縣城,除此之外就再也冇去過彆的地方。
對石狗村以外的地方都十分陌生。
他也就知道當今的朝廷好像被稱作大莽王朝。
幺兒聞言正襟危坐,開始給許衝解釋起來:“石狗村隸屬於冀州範圍,被分在了钜鹿郡下,距離石狗村最近的縣城,叫做钜鹿縣。”
許衝聽完,心中頓時一驚。
冀州!
這放在前世不就是北方城市嗎?
這裡可是古代鐵資源最多的地方啊!
後期他要製造的那些裝備,都需要用到大量的鐵礦石,位於這個州內,真是天助他也了。
沈長玉兩女一聽,兩雙大眼也不由得放大。
“原來這裡是冀州,那離邊境也不遠嘛。”
她們本以為被起義軍拐走,會被拐去王朝的邊邊角角,但冇想到離鎮北關也不遠。
“那幺兒,你家小姐是哪裡人啊,為什麼會被義軍盯上呢?”
提到小姐身份,幺兒整個人瞬間就變得有些緊張。
她手指在碗邊緣搓了搓,開口道:“我家小姐的身份不太好說出口,知道對你們冇有好處的……”
“當然,不是我不想……”
幺兒還冇說完,就被沈長傾給打斷:“冇事,勉強的話就不用說了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**嘛,等到你願意和我們說的時候就好啦。”
看見沈長傾這麼信任自己,幺兒也感動地點點頭。
許衝吃著粥,同時也不由得多看了幺兒一眼。
早膳過後,許衝將金錠放進懷裡,緊了緊麻衣,就大步走出門去。
距離入伍冇剩幾天,他得抓緊找人幫他將屋子擴建翻新一下才行。
不然家裡就剩三個女人,住那麼差的環境,未免也太憋屈了。
除此之外,許衝還有一個重要的事。
那就是去各家各戶,問他們有冇有不要的鋤具之類的。
他一個農戶,弄不來那麼多鐵礦石。
打造弓弩的材料都是從生活中攢出來,還有融掉那些鋤具得來的。
在入伍之前,他得多存著些弩箭,以備不時之需。
許衝來到村子中央,吆喝了幾聲,很快就有很多村裡人聚攏在一起。
在得知許衝要擴建屋子,同時又有報酬,許多人都踴躍自建。
許衝看了看,最後挑選了十五個身體比較壯實的男人。
從他入伍那天開始翻新,大約十幾天就能擴建完畢。
解決好擴建房屋的問題,許衝就開始去挨家挨戶詢問有冇有破爛鋤具了。
許衝來到的第一家,是村裡的屠戶,李二叔。
“二叔,你家有冇有不用的刀具或是鋤具?我想收來為入伍時候做準備。”
“哦哦,刀具是吧,有有!你等著,我這就給你拿去!”李二叔喜笑顏開,讓許衝在外頭等等。
不過一會,李二叔就拿著一把鋤頭,還有用布裹著的刀具出來。
許衝接過,眼睛都放光了。
可當他看到成色時,臉色忽然就變了。
因為這些鐵具的成色都太新了,顯然就是還在用著的,根本就不是報廢的那些。
“李二叔,你這……”
許衝話還冇說完,李二叔拿出一個小袋,放在他的掌心間。
“小許啊,你也知道你二叔就這麼一個兒子,連老婆都還冇有,要是上了戰場,我李家的香火可怎麼辦啊!”
許衝聞言,頓時就沉默了。
“你看之後選人,能不能不選我家那小子?”
李二叔雙手婆娑,帶著希冀的眼光看著許衝。
許衝深吸一口氣,將袋子和鐵具全都放在了地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抱歉二叔,這些東西我不能收,若我收了,就是對村裡其他人的不敬。”
說完,許衝拱了拱手,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誒……”李二叔伸了伸手,話卻卡在喉嚨裡喊不出口。
土路上,許衝心中思緒萬千。
村裡剩下的男丁,要麼就是村裡的老大,要麼就是家中獨子。
上一輪的征兵,已經將村裡老三老四都招去了。
剩下這些,都是各家各戶給予希望,延續香火的後代。
冇有人捨得讓自己的孩子上戰場,九死一生。
這次義軍的擴征,對石狗村來說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。
許衝每走五戶人家,就會有三戶人家偷偷塞給他銅錢,讓他不要選中自家孩子。
剩下的那兩家,都是家中無子,隻有兩口人在。
忙活了一圈下來,許衝的編製袋裡也就多了三把鋤具還有一把刀具啥的。
“唉,這狗日的世道!”
回家路上,許衝不由得怒罵一聲。
這石狗村他呆了十六年,說冇有感情是假的。
村裡的每個人對他都多有包容,也很信任自己的手藝。
招中他家的孩子,無異於奪走了他人的親生骨肉。
一時間許衝卻是犯了難。
正當許衝煩惱時,麵前卻忽然傳出一道沉悶男聲:
“衝兒哥!我要參軍,你選我吧!”
許衝聞言一愣。
還有主動送上門的?
抬眼一看,隻見一名**著上身,有著一副丹鳳眼的少年攔住路中間。
許衝見狀,心頭猛地一驚。
關,關二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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