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
“乾狗,你太卑鄙了!!”
胡利亞哪想到他占盡先機的情況下,陳正居然會有這種卑鄙暗器,根本沒防備,直接被潑的劈頭蓋臉。
整個人都變的一片煞白,驚恐的慘叫。
“呼!”
陳正一言不發,迅速來到側邊,一刀就朝著胡利亞的屁股上砍去。
“啊……”
胡利亞頓時疼的一下子跳起一米高,旋即便重重落在地上,嗷嗷打著滾大叫。
“噗!”
陳正哪會跟他戀戰,迅速閃身到一旁,一箭直接穿透他的胸腔。
“唔……”
胡利亞雙腿頓時接連哆嗦,旋即便用力一挺,再沒了生機,隻有溫熱的鮮血不斷染紅身下灰白色的羊毛地毯。
陳正還不放心,又重重一腳踢在胡利亞的太陽穴上。
見胡利亞確實沒有任何反應了,而外麵早已經喊殺聲震天,這才迅速搜刮一番,衝出大帳。
大帳外。
已經完全變成血腥肉搏。
僅陳正這邊的新兵就已經倒地四五人,一時根本不知死活。
好在於又虎和盧建業雖然受了點傷,但都沒事。
已經解決了胡利亞這個最核心的問題,讓這些韃子失去了大腦,陳正也不敢再戀戰。
“咻!”
他一記破甲箭,射殺掉那個最高大兇猛的韃子,便大呼道:
“胡利亞大人身亡了,老虎,老盧,撤,快撤!”
沒了這最高大兇猛韃子的壓製,於又虎、盧建業他們也是壓力大減,紛紛大呼著,連連後撤。
“胡利亞大人!”
片晌。
看到胡利亞的大帳著火了,這些韃子全瘋魔了,一個個拚了命的朝著胡利亞大帳這邊衝。
畢竟。
如果胡利亞死了,他們還不能帶迴胡利亞的屍體,不僅他們得必死,他們的家人也得淪為奴隸。
這是誰都承擔不起的可怕後果。
所以。
陳正纔不去強求胡利亞的屍體,引得韃子徹底玩命。
各種廝殺叫喊聲中。
陳正部和胡利亞麾下韃子很快分割成兩片,各守一方陣地。
陳正也不去覬覦馬廄裏那諸多戰馬,而是大聲叫喊著恐嚇這些殘存韃子。
“撤!”
“快撤!護著胡利亞大人先撤!”
終於。
也不知道是個哪個韃子最先喊出了撤退,一眾人再也沒了主心骨,紛紛從馬廄裏牽起一匹戰馬,就著急忙慌往東退。
陳正等人相視一眼,都是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。
這一戰。
似乎成了。
然而。
周國棟眼尖,忽然驚呼道:
“大人,快,快看百戶堡那邊,似乎有援軍出城來了!”
“什麽?”
陳正迅速瞪大眼睛看過去。
沒片刻。
他眉頭便止不住緊緊皺起,甚至,周身根根汗毛都倒豎起來。
…
時間倒迴到數分鍾之前。
“幹你娘啊!”
“這到底是怎麽迴事?韃子營地裏怎麽打起來了?誰能告訴老子!!”
胡大彪等近三十人,已經趕到城門一線,宰殺掉城門這邊值守的馬瑞的人,正想出城把百戶堡獻給韃子呢。
卻突然發現:
情況不對!
韃子營地裏居然亂了,一片亂戰!
好一會兒後。
纔有機靈的軍漢,借著風聲聽到了陳正他們呼喊的口號,‘千戶堡’援兵來了。
饒是胡大彪,得知後臉色也迅速被嚇的煞白。
他之所以想投韃子,不斷寫信給韃子,是因為他在百戶的位置上,已經幹了整整十年!
早些年的他,也曾經是滿腔熱血,一心想殺韃子,建功立業,封妻蔭子。
然而。
現實卻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……
韃子兇悍,很不好殺,更難搶首級,隻是其一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
他和他的弟兄們,哪怕是九死一生拚命殺了韃子,搶到了韃子的首級,也順利把功報上去。
卻……
根本得不到想要的迴應,根本就沒有封賞!
每一次報功完後。
總會有各種中間人、掮客,來找他談話,給他些銀子,讓他把功績讓給貴人們。
一次,兩次,都還行。
可……
十年過去了啊。
他胡大彪已經整整四十有五!
卻根本看不到絲毫升遷的希望,隻能看到那些貴人們,香車寶馬,美酒佳肴,紙醉金迷……
這讓胡大彪徹底發了狠!
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!
才會不斷聯絡韃子。
陳正之前截獲的那封密信,正是他寫給韃子千夫長的。
可黑龍城的變故。
讓那韃子千夫長根本沒空來百戶堡這荒涼地方,反而,勾來了想逃避黑龍城戰事的胡利亞。
可胡大彪做夢也沒想到……
他好不容易發了狠、要投韃子了,千戶堡的援兵居然來了,還把韃子給殺退了……
這讓胡大彪魂兒都要被嚇飛了,真褲子都要被嚇尿了。
好在。
胡大彪能走到此時,也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狠角色!
他應變很快!
一看韃子疲軟,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選擇。
讓人迅速把馬瑞那幾個守城士兵的屍體處理了,旋即,便開啟城門,直接帶人殺出來,想搏個先機。
而營中的韃子搶迴胡利亞的屍體後,之所以迅速後退,而不再去找陳正報複:
也正是看到了胡大彪他們的身影,知道敵眾我寡,不敢再戀戰,隻能是先退走。
…
“千戶堡的援兵在哪裏?”
“卑職胡大彪,感謝大人們的救援啊!便替城中數百百姓,給大人們磕頭了!”
很快。
胡大彪便衝到了陳正這邊,卻二話不說,跪在地上就要磕頭。
陳正眼神中露出一抹複雜。
在看到胡大彪帶人衝殺出城的那一刻,陳正就明白了,胡大彪居然想投韃子!
否則。
他是絕不敢出城來的!
沒有任何可以斧正的理由!
多少年了。
別說胡大彪這種小股乾軍了。
就算是乾軍主力,誰又敢跟韃子打野戰?還是在夜間?
也可想而知:
現在百戶堡,包括整個隴西的局麵,到底崩壞到什麽程度了。
不過。
下一瞬。
陳正就換上了笑臉,躲過胡大彪磕頭的方向,振奮說道:
“百戶大人,卑職是陳正啊。”
“這次托百戶大人您的洪福,卑職帶著幾人來偷營,沒想到,居然偷成了,把韃子給嚇跑了……”
“什麽?”
“你是陳正?”
胡大彪都傻了。
他都已經做好出大血、被狠狠宰一刀的準備了,哪想到……眼前居然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小旗陳正?
“陳正?”
“真是你小子?!你這,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?你怎麽把韃子嚇跑的?”
這時。
胡大彪終於看清了陳正,卻都忘了從地上爬起來,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