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首次交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相反，有一種鄉間小路的寧靜感。，多麼便捷的傳送錨點啊，他要是能使用就好了。 ，索德萊森收回踢在傳送錨點上的腳，腳尖傳來一陣鈍痛。，又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保護著，連點印子都冇留下。，那雙赤紅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傳送錨點的位置。。“剛纔那裡……有東西？” ，語氣裡摻雜著疑惑和一絲不確定。“我明明感覺那裡有什麼…能量波動，但眼睛看過去，隻是一片空氣扭曲的光影。“是啊。”，衝他揚起一個標準化、練習過無數次的虛偽笑臉，嘴角的弧度像是嘲諷。“隻有聰明人才能看見。” 。那雙紅瞳裡閃過被冒犯的不悅，但很快又被更強烈的研究欲壓了下去。 ，反而向前走了兩步，停在索德萊森剛纔站立的位置，伸出白皙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探向傳送錨點本該在的半空。 ，像在觸控什麼看不見的輪廓。
“穩定、內斂，與地脈有共鳴，但結構完全陌生……”
索德萊森挑了挑眉，看不見傳送錨點的普通人，在近距離接觸時，可以隱約感知到那種特殊的能量場——就像靠近運轉中的危險器械時會感到寒意。
但能如此清晰地描述出來，這已經超出“天才”的範疇，接近某種天賦直覺了。
“怎麼？”
索德萊森抱起手臂，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，
“妙論派的小天才，開始對能量工學感興趣了？要不要轉去素論派重修？”
讚迪克收回手，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知識的邊界不該被學派束縛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內容卻叛逆得要命，
“教令院那套分類法本來就是愚蠢的人為劃分。生命本身難道不包含能量轉換？蕈獸的飛行，騙騙花的擬態，甚至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
索德萊森卻捕捉到了那個停頓。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。
“甚至什麼？”
他向前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，綠色的眼睛裡閃著某種捕食者般的光
“甚至……人的‘進化’？”
讚迪克猛地後退，盯著索德萊森，那雙紅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近乎警惕的東西——一種麵對未知威脅時的本能反應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讚迪克生硬地說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哎，彆急著走啊。”
索德萊森幾步跟上去，與他並排走在小路上。
路旁的須彌薔薇在午後陽光下散發著甜膩的香氣，幾隻晶蝶飛舞在灌木間，一切看起來寧靜又祥和。
如果忽略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的話。
“作為你的‘學長’，我有義務瞭解你的研究。”
索德萊森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完全不正經的話 。
“畢竟，萬一你搞出什麼危險實驗，把教令院炸了半個，我可就不樂意了。”
“我不會做那種無意義的破壞。”
“我的每一個實驗都有明確目的和可控變數。”
“比如……用騙騙花的神經毒素，測試不同濃度提取液對哺乳動物神經的阻斷效果？”
索德萊森饒有興致地說著。
讚迪克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
索德萊森接過話茬，笑容燦爛。
“小天才，你的那點小心思，寫在臉上呢？”
讚迪克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第一次真正認真地、從頭到腳地審視索德萊森。
那目光像是要把他解剖開來，看清每一根骨骼，每一個神經元連線。
“你不是普通的學者。”
讚迪克陳述著，
“其他人或許會被你的偽裝騙過去，但我不一樣。”
“你身上有矛盾——你的知識結構，你的行為模式，都和你‘生論派’學徒的身份不符。”
索德萊森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小子……敏銳得可怕。
但他麵上絲毫不顯，反而笑得更開了。
“是嗎？”
他攤開手，滿臉無辜地盯著讚迪克。
“那你說說看，我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讚迪克冇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索德萊森的雙手上。
那手指修長，確實像學者的手。
但食指指腹有一層極薄，快要褪儘的繭，形狀很特彆，像是長期握持某種特定工具留下的。
“你用過刀。”
讚迪克突然說道。
“是精細的手術刀？或者解剖刀？”
索德萊森的笑容不變，但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都能看出來？那是原主偷偷實驗時留下的繭，已經淡化很多了，居然冇逃過這天才的眼睛？
“生論派的學生會解剖很正常吧？”
他試圖矇混過關。
“青蛙、蕈獸……教學大綱裡都有。”
“但不是那個位置。”
“你握刀的姿勢更接近……外科醫生。而且你剛纔踢傳送錨點時，重心轉換的方式很特彆——你練過格鬥？”
索德萊森沉默了，他無法否認上輩子的習慣害慘了他。
小路中央，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，晶蝶振翅，風吹過樹葉。
在這片寧靜中，某種無聲的較量正在激烈進行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索德萊森終於歎了口氣。“好吧。”
他臉上的虛偽笑容第一次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坦誠的、卻因此更顯危險的表情。
“你猜對了一部分。”
索德萊森向前一步，拉近與讚迪克的距離，直到兩人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。
“我的確不是普通的學者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確保隻有讚迪克能聽見。
“我知道很多事，比如你和某個鍍金旅團做的交易。他們幫你從沙漠弄來古代遺物，你幫他們調配……某種能致人昏迷的藥水？”
讚迪克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，他下意識地想後退。
“你監視我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……恐懼。
“不不不。”
索德萊森搖搖手指，重新掛上那副令人牙癢的笑臉。
“我隻是‘關心’我的學弟嘛。畢竟，如果這些事情被風紀官知道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尾音，欣賞著讚迪克臉上不太美妙的表情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讚迪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“簡單，繼續當你的‘小天才’，當什麼也冇看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哼唱不成調的小曲，沿著小路走了。
留下讚迪克一個人站在原地，右手緊緊攥成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，帕蒂沙蘭依舊芬芳，晶蝶依舊翩翩起舞。
但讚迪克隻覺渾身發冷。
看著索德萊森漸行漸遠的背影，那個有些輕浮的背影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卻像一條藏匿於草叢的毒蛇。
無比致命。
讚迪克緩緩抬起頭，望向智慧宮高聳的尖頂，那裡象征著須彌千年的智慧積澱。
一個危險的念頭，如同毒藤的種子，在他心中悄然生根。
索德萊森回頭確認讚迪克仍站在遠處後，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透露得太大會引來懷疑，透露得太小又壓不住那小子。
“慢慢來，多托雷。”
索德萊森輕聲說，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。
“我們有的是時間……玩這場遊戲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重新掛上那副標準的虛偽笑容，邁步走向須彌城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