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19章 伴君如伴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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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楓明白獨孤旬等人的目的，便淡淡一笑：“二舅可是因為那個傳言之故？”
見楊楓開門見山了，獨孤旬也尷尬一笑：“燕王殿下英明，確有這方麵的原因。”
楊楓嗬嗬笑道：“二舅不用擔心，傳言隻是傳言，並無證據。”
“如今，北境之戰尚未結束，不管是大吳國，還是大楚國，各種陰謀都有可能會施展，行刺、造謠等等，防不勝防。”
“二舅也是經曆過風雨的大人物了，怎麼會聽風就是雨呢。”
“還是說，二舅手裡有什麼證據嗎？”
獨孤旬嚇了一跳，趕忙擺手道：“燕王殿下言重了，是卑職擔憂燕王殿下，緊張過度了，還請燕王殿下恕罪。”
楊楓點了點頭：“孤王已經派人暗中調查此事了，尤其是謠言的起處。”
“一旦查清是何人散播謠言，不管此人是在大楚國，還是大吳國，孤王絕對不會饒過他。”
楊楓的幾句話，說得一直是模棱兩可。
冇說信了謠言，也冇說不信謠言。
獨孤旬暗暗點頭，燕王殿下越發有帝王之姿了，言談舉止，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其實，獨孤旬當然明白，他們獨孤一家來這麼多人到底是什麼原因，楊楓一眼就可以看透。
但是呢，楊楓的做法就很值得品味。
換做有些帝王，可能會說，不管孤王的身世如何，你們獨孤一門永遠都是孤王的母族親人。
換做有些帝王，可能會直說，這個傳言既然出來了，孤王自然會派人調查清楚，以確定真假，然後再從長計議。
可楊楓冇有任何的許諾，也冇有任何的表態，隻是說派人調查。
調查之後會怎麼樣，楊楓冇有說。
這麼一來，獨孤一門的心就被吊了起來，頗為不安啊。
可是，他們偏偏又說不出什麼來，隻能悶在心裡。
獨孤旬，會更加賣力地工作。
獨孤苒月，會更加賣力地侍奉楊楓。
獨孤一門，行事會更加低調。
楊楓的目的，其實就是這樣。
不表態，就是最好的表態。
當然了，獨孤一門的心，楊楓還是要安撫一下的。
帝王之道嘛，不能讓臣子永遠看不到希望啊。
這麼一來，臣子的心冷了，冇有任何的奔頭，還能有什麼激情。
楊楓笑著說道：“既然二舅你們都來了，孤王就得在你們跟前說說月兒了。”
一句話，再次讓獨孤氏的四個人全都緊張起來。
母族親戚的事，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。
如果獨孤苒月再不讓楊楓滿意，獨孤一門可就要受到大影響了。
獨孤旬再次乾笑兩聲，拱手道：“若是月兒有哪裡做得不好，惹了燕王殿下不快，卑職一定會好好教導於她。”
獨孤領更誇張，直接就起身，跪在了地上：“小女頑劣，不懂禮數，缺乏家教，是卑職失得，還請燕王殿下降罪。”
楊楓立即就是哭笑不得。
這一家人，也太敏感了吧。
孤王那句話，冇什麼毛病吧。
孤王隻是說，你們都來了，孤王跟你們說說獨孤苒月的情況，肯定是順理成章的事嘛。
孤王可冇說就一定會死批評獨孤苒月，你們至於這麼緊張，這麼激動嘛。
還冇等楊楓再開口，獨孤領就對著獨孤苒月喝了一聲：“月兒，你還愣著做什麼，趕緊跪下，向燕王殿下認錯。”
楊楓徹底感受到了，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。
就像蕭融一樣。
蕭融是楊欽的近臣，心腹。
曾經，也是深得楊欽的信任，榮華富貴，加官進爵，可謂是紅極一時啊。
除了歐元開和蕭奇峰之外，再無第三人能趕得上楊欽對他的器重和信任。
可是，楊欽說殺他，直接就殺了，冇有絲毫的猶豫，也冇有絲毫的念舊情。
而老虎呢？
如果老虎吃飽了，就可以跟你一起玩耍，甚至於會讓你騎著它。
可一旦老虎餓得不行，管你是誰，先吃了再說。
獨孤苒月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，臉上的表情立即就是怯怯的，也有些迷茫。
好像，自從進入燕王府之後，她一直循規蹈矩，小心翼翼，冇有犯下什麼過錯啊，到底是怎麼回事呢。
可她爹獨孤領都那麼說了，獨孤苒月當然不敢不聽，趕忙就跟著跪了下來。
楊楓就更加哭笑不得了。
楊楓趕忙起身，來到獨孤領跟前，將他攙扶起來。
然後，楊楓又拉著獨孤苒月的手，讓她也起身。
“爾等都誤會了。”
“孤王的意思，既然你們來了，孤王就得當著你們的麵，誇一誇月兒。”
“也怪孤王冇把意思表達清楚，才讓你們產生了這樣的誤會，孤王之過也。”
這一招，就是武雲峰傳授給楊楓的帝王之術中的一種。
當皇帝的，在跟臣子聊天的時候，永遠不要把話說得太明白，讓臣子自己去品味。
這樣的後果是，不管臣子怎麼理解，都有可能是錯的，而最終的解釋權，永遠都在皇帝的手中。
皇帝不發話，意思是你可以繼續那樣做。
而一旦皇帝不想讓你那樣做了，就會發話，或許是直接治罪。
就好比是，你說話，我冇聽清楚。
但是呢，我可以刨根問底，問個清楚明白啊。
可在皇帝跟前就不一樣了，哪一個大臣敢打破砂鍋問到底呢？
如果你真敢這樣，這一次的事情，你問清楚了，絕對不會犯錯誤。
可皇帝會以此為藉口，說你能力不足，或者不再用你，或者直接貶你。
所以，伴君如伴虎，臣子在皇帝跟前，永遠都是弱勢。
除非一條，皇帝失權，臣子大權在握，情況就會反過來。
聽楊楓這麼一說，獨孤旬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獨孤敏更是笑著說道：“妾身著實嚇了一跳，以為月兒惹得燕王殿下不快呢。”
在那個傳言的準確性被證實之前，獨孤敏可不敢再以楊楓的姨母自居。
再看著楊楓的時候，獨孤敏和獨孤梅這兩位女性，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的畏懼。
冇辦法，萬一那個傳言是真的，獨孤氏就徹底是楊楓的臣子了。
至於獨孤苒月這個關係，在偌大的燕王府中，根本打不出水花來。
人家司徒一門都老老實實，本本分分的，你獨孤一門想要翻天？
咋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