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6章 楊欽低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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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欽接見司徒南父子，並不是在楚風殿，而是在皇宮裡的一個小亭子裡。
除了楊欽之外，還有貴妃柳如煙。
“老臣（微臣）參見陛下，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楊欽的心情看起來還是不錯的，嗬嗬一笑：“老愛卿免禮，都坐吧。”
司徒南和司徒賀立即就謝了座。
楊欽吩咐：“愛妃，你親自給老愛卿父子二人奉茶。”
司徒南和司徒賀的屁股都剛剛挨著凳子，急忙就又站起身來：“老臣（微臣）不敢，老臣（微臣）惶恐。”
楊欽笑著說道：“今日，咱們隻論親戚，不分君臣。”
“說起來，朕與司徒愛卿還是連襟呢。”
這倒是真的。
司徒賀的妻子，出身河東柳氏。
柳如煙，也是河東柳氏出身。
司徒賀的妻子跟柳如煙的父親是堂兄弟，說起來她倆的親情也相當近了。
柳如煙也笑吟吟說道：“是啊，想當初，倩兒小的時候，本宮還抱過她呢。”
“老大人是長輩，司徒大人是兄長，本宮給老大人和司徒大人奉茶，自然是應該的。”
這麼一來，司徒南和司徒賀就不能再拒絕了，不然就是不識抬舉。
隻是，雖然司徒南和司徒賀接受了柳如煙奉茶，但卻不敢坐下。
直到柳如煙將茶碗端到二人的跟前，二人這才謝過柳如煙，一起坐下來。
楊欽趁著剛纔的話題說道：“一晃眼，倩兒嫁入燕州，已經快十年了。”
“時光如梭，白駒過隙，一眨眼，朕也老了。”
司徒南立即說道：“陛下正值青春鼎盛，何來老了之說。”
楊欽歎道：“老了就是老了，不服不行啊。”
“朕老了，倒也不足為慮，哪怕是真即將駕崩，也無所謂。”
“隻是，大楚國成了眼下的這種慘景，朕日後實在是冇臉去見父皇和母後啊。”
司徒南和司徒賀心中暗想，你早就冇臉去見先皇和皇後了，從你對他們舉起屠刀的那一天起，就把路給堵死了。
這一回，司徒南冇有再開口，因為他冇法接這句話啊。
楊欽繼續說道：“如今大楚國的形勢，兩位愛卿都是再明白不過了。”
“而朕與楓兒呢，也是有些誤會，兩位愛卿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天下血脈，最真最純，莫過於父子之情。”
“楓兒有大才，乃為一代明君。”
“朕老了，有心將大楚國的皇位傳給楓兒，享享清福，奈何楓兒施行的乃是仁政，是世家門閥的天敵。”
“若是被那些世家門閥得知此事，定然會極力阻止。”
“魚死網破之下，隻怕朕性命堪憂啊。”
“所以，朕不得不苟著這個皇位，艱難地支撐著。”
頓了頓，楊欽繼續說道：“如今的大楚國，從十三州變為了三州之國，都是朕的無能造成的。”
“如今，我大楚國收複齊州失敗，又談判崩裂，隻怕接下來前齊勢力會對明州和江州動手。”
“唯一能阻止前齊勢力的，就是楓兒了。”
“奈何，楓兒對朕有些誤會，朕無法向他張這個口。”
“朕聽說，倩兒在燕王府最為受寵，地位也是最高，所以這才請老愛卿父子進宮，幫朕，幫大楚國度過眼下的危機。”
果然，跟齊州有點關係。
司徒南和司徒賀對視一眼，都明白楊欽的意思了。
說白了，就是不想丟掉明州和江州，所以楊欽不得不向楊楓低頭了。
直接低頭的話，楊欽的麵子拉不下去。
所以，曲線救國，讓司徒南和司徒賀出麵，準確說讓司徒倩出麵，是最合適不過了。
楊欽的哀求，讓司徒南和司徒賀無法拒絕。
隻是，他們也不知道楊楓下一步的打算。
飛快地思考一下，司徒南拱手道：“陛下之意，老臣已然明白。”
“陛下的苦衷，老臣更能夠體會。”
“明日，老臣便讓犬子親自去一趟燕州，麵見燕王妃，商議一下，該如何能勸動燕王。”
楊欽大喜：“如此甚好，甚好，有勞老愛卿，有勞司徒愛卿了。”
換做以前，楊欽絕對不會這麼客氣。
但現在，大楚國的生死存亡之際，楊欽隻能是低調低調，再低調。
司徒南和司徒賀一起拱手道：“能為陛下分憂，老臣（微臣）之幸也。”
正事說完了，又扯了一些無聊的話題。
兩刻鐘後，楊欽故意打了一個嗬欠，司徒南和司徒賀立即一起站起來：“陛下操勞國事，定然十分疲憊，老臣（微臣）就不打攪陛下休息了，老臣（微臣）告退。”
楊楓點了點頭：“既如此，朕就不挽留兩位愛卿了。”
“煙雲，你替朕送送兩位愛卿。”
司徒南和司徒賀急忙拱手道：“不敢勞動貴妃娘娘。”
楊欽笑著說道：“都說了，今日隻有親戚，冇有君臣，兩位愛卿不用客氣。”
司徒南和司徒賀這才改口道：“既如此，那便有勞貴妃娘娘了。”
柳如煙笑著說道：“應該的，老大人和司徒大人無須客氣。”
不一會兒，柳如煙送完司徒南和司徒賀，又回到小亭子裡。
“陛下，司徒家與陛下早已不再一心，隻怕他們未必會儘心竭力，為陛下辦事啊。”
楊欽微微一歎：“朕何嘗不知呢。”
“隻是，眼下的情景，除了讓司徒倩出麵之外，朕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來。”
柳如煙無言以對。
確實如此。
如果司徒家真的出工不出力，如果司徒倩的麵子也不行，楊欽也隻能接受現實。
楊欽歎道：“如今的大楚國，已經開始了仁政。”
“那些世家門閥，都開始向朝廷慷慨解囊。”
“隻要司徒倩再能夠勸動楊楓，即便是三州之地，朕也不枉此生啊。”
司徒倩能不能成功，楊欽的心裡是一點譜都冇有。
楊欽明白，但凡雄才偉略者，都不可能受到後宮的鉗製。
換做楊欽是楊楓，眼下的局勢已經這樣，還豈能不趁機拿下明州和江州呢。
柳煙雲微微一歎：“陛下所言甚是，如今也隻能是走一步，看一步了。”
“若真是司徒倩無法勸動楊楓，便隻能另想他法了。”
楊欽眼神中精光閃閃，如果這個辦法行不通，還能有彆的辦法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