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考察詩文相比,梁帝蕭瞰肯定更加在意那筆嶺北的钜款,所以一上來就先問了宋誠這個敏感的問題!
“迴稟皇上!”
宋誠抱拳道:“的確如此!呂大人和宇文公公,在嶺北經營了這些年,的確貪汙了不少錢?數量驚人,令人發指!”
“哦?有多少?”蕭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。
“據臣所查,二人貪墨的錢糧,總價值至少......有一億兩白銀!”宋誠抱拳道。
一聽這個數字,梁帝蕭瞰直接震驚的站了起來!
“多......多少?”
“迴稟皇上!是一億兩!”
宋誠再次認真的迴複道:“這還是目前查出來的,還有很多金銀被他們藏在了其他的地方,據臣保守估計,二人這些年一共貪墨了錢糧,至少在一億一千萬兩以上!”
“這......這!”
蕭瞰眼珠子使勁的轉著,努力的在消化著這個數字。
之前,自己的心腹小太監貴喜給他匯報的數字是8000萬兩,這就足以讓蕭瞰懷疑人生了,畢竟......這相當於全天下一年賦稅的6倍!
現在,宋誠更是直接來了個一億兩,而且還是目前發現的!
保守估計,最起碼有一億兩千萬兩,這不是開玩笑呢麽......嶺北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錢?
原本,蕭瞰還以為宋誠會偷偷的瞞報,報個5000萬兩?3000萬兩?然後自己好截留下一些,結果人家宋誠不但沒有往低的報,反而往高的報!
“嘶~!”
蕭瞰直接從龍椅上下來,走到宋誠的麵前,宋誠也趕緊站起身。
“區區一個嶺北......”
蕭瞰沉吟道:“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的白銀?你莫非是在欺瞞朕?”
“迴稟皇上,臣不敢,臣說的句句都是實話!”
宋誠一臉認真的看著蕭瞰說道:“其中還頗有一番玄機!”
“哦?說說有什麽玄機?”蕭瞰皺眉盯著宋誠。
“迴稟陛下!”
宋誠抱拳道:“嶺北確實是苦寒之地,但並不代表著那裏沒有錢,姑且不說呂成良和宇文朝恩吃空餉,騙戶部的糧食拿到關內去賣,光是當年李震北留下的寶藏,就已經占了大頭!”
“李......李震北留下的寶藏?”蕭瞰倒抽一口涼氣!
“不錯!”
宋誠沉吟道:“陛下!當年李震北舉兵與我天朝對抗,難道隻是因為不滿先帝嗎?其實這裏頭門道大著呢!李震北在嶺北經營的時間可比呂成良還要久,而且他的官職更大......打敗了北狄和羯胡後,又從他們那裏弄來了大量的金銀,這些東西,當年他根本沒有上繳國庫!”
“嘶~!”
蕭瞰一臉震驚的看著宋誠:“所以......李震北其實是自己想當皇帝?”
“然也!”
宋誠沉吟道:“當年的李震北,可謂要糧有糧,要錢有錢,要兵有兵......按道理來講,朝廷確實不好對付,但是......呂成良眼熱,這天子......憑啥讓他當,直接反水了李震北,結果沒想到,動靜鬧得太大,嶺北軍死傷慘重,呂成良也就失去了再造反的本錢,不過......李震北留下的寶藏,他可是全盤都繼承了,也沒有向先帝匯報!”
宋誠頓了頓繼續說:“再加上,嶺北陸續開挖出了好幾個金礦,呂成良簡直日進鬥金,他跟宇文朝恩鬧得雖然兇,相互拆台,但二人還是有共同利益的,那就是足可以相當於全天下稅收十年的錢!”
“嘶!”
蕭瞰倒抽一口涼氣,皺眉踱著步子,許久沒有說話!
“宋愛卿......”
蕭瞰突然眼睛像鷹隼一樣的盯著宋誠,沉吟道:“你成了嶺北候以後,你貪墨了多少?”
“呃......”
宋誠沉吟道:“臣不敢隱瞞陛下,臣一共從呂成良還有宇文朝恩的手裏,勒索出來了800萬兩!他們說是全部,但我知道這些連零頭都算不上......這倆家夥對我也是防著,哄著,什麽招式都用上了,陛下......這錢,臣是替陛下從他們身上吸出來的血,都是陛下的,這......應該算不上貪墨吧?”
“哼......”
蕭瞰滿眼陰鷙的看著宋誠,淡淡一笑:“宋愛卿,如果......朕命你為欽差大臣,去嶺北調查呂成良和宇文朝恩二人的貪墨之事,你可擔當此任?”
“陛下!”
宋誠跪下給蕭瞰抱拳行禮道:“此萬萬不可!臣也勸陛下,此事不宜衝動,需緩緩圖之!”
“哦?為何?”
“陛下!”
宋誠歎了口氣:“嶺北之事,極為複雜!雖然......陛下封了我個嶺安候,讓我架空呂成良,但實權......哪裏是那麽容易架空的?我隻是陛下封的候,可是在嶺北......將士們隻認呂成良!若是我們直接去查賬,投鼠忌器,我擔心......呂成良會直接反了,他們手裏有錢,有兵,還有從朝廷騙來的糧食,這要是跟朝廷作對,可真夠我們喝一壺的!”
“嘶~!不對呀!”
蕭瞰狐疑道:“若你在嶺北那麽遭呂成良的嫉,為何呂成良和宇文朝恩二人還要聯名保舉你,推薦你擔任高官?”
“陛下!”
宋誠抱拳道:“這裏頭的門道一樣多!呂成良雖然和宇文朝恩有共同的利益,但是二人也是明爭暗鬥,相互拆台......他倆一起保舉我,其實就是想借刀殺人,讓我充當打手,去跟另一個人作對......二人用白銀賄賂我,拉攏我,這樣......我才從他們的牙縫裏,擠出來了800萬兩銀子!”
“哦......原來是這樣!”蕭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“陛下!”
宋誠沉吟道:“臣在嶺北很不容易......隻能在兩人之間相互製衡,雖然名義上我是侯爺,但那些兵,不是宇文朝恩的,就是呂成良的,他們都希望我整死對方,然後全吞財產......”
“這倆畜生!”
蕭瞰龍顏大怒,拳頭握得咯咯直響:“宋愛卿,你不用擔心!嶺北不過隻有八萬兵而已,朕現在就封你為殿前司都指揮使,領兵十萬,專司調查嶺北貪墨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