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誠在跟兀蘭骨朵掰扯蒼鷹嶺的事情時,一直也在偷眼觀瞧呂成賢的麵部變化......
這俗話說得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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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虎親兄弟,戰場父子兵!
呂成良在蒼鷹嶺養私兵,孵化自己的『藏兵洞』,作為同胞親弟弟,不可能一點兒也不知情!
甚至對裡麵的防禦工事,兵力部署,以及漏洞和弱點都瞭如指掌!
隻要把呂成賢給拿捏住了,讓他把知道的都給說出來,那想拿下蒼鷹嶺並非難事!
宋誠故意流露出攻打蒼鷹嶺的意圖,旨在『拋磚引玉』的試探!
一旦呂成賢麵露緊張之色,那他有一萬種方法,可以把『狗日的』的屎給擠出來!
然而,詭異的是,這呂成賢麵無波瀾,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態!
這讓宋誠十分的狐疑......
呂成賢,不像是這種很有城府的人呀?
難不成......呂成良連自己的親弟弟也不信任?20多年了......一直經營的『蒼鷹嶺』,連親弟弟都不告訴?
麵對宋誠的詢問,呂成賢一抱拳:「大人說得在理!這羯胡人想在嶺北紮根立棍兒,不立功是斷然不行的!大人!不如那70個俘虜,留下幾個活口,讓他們去傳話......這個羯胡女人就留在這裡當人質!另外,卑職建議,讓他們的可汗,把嫡子也給送過來為質,這樣纔有誠意!」
「嗯!」
宋誠點點頭:「你去看看,都給砍了冇有?」
「好的!」
呂成賢走出了牢房,宋誠繼續問兀蘭骨朵:「你們臨時營地在哪兒?主力部隊什麼時候到?」
「營地......營地就在......我也說不來,我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......」
兀蘭骨朵皺眉道:「隻是兩邊有兩座大山,中間有條河,河上還有一座橋......主力部隊,看護著全體族人,大概兩三天後到吧!」
「你們知道她說的是哪兒嗎?」宋誠問左右。
「大人,應該是鬆漠部......」
旁邊一名士兵回答:「她說的地方跟鬆漠部的很像,離這裡大概有20多裡......」
「二十多裡......擦!這麼近!」
「宋大人!」
呂成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匯報導:「70個人,還剩下三個!邊民百姓建議剝完皮以後再砍頭,正準備下刀!我讓他們停下來了,把人也給帶來了!」
「嗯!讓他們進來!」
宋誠認真的看著兀蘭骨朵說道:「你把咱們剛纔商議好的內容給寫下來.....尤其是,讓你父汗把嫡子也給送過來!」
一聽這話,兀蘭骨朵的眼神來迴轉著。
「怎麼?你有想法?」宋誠又拎起了糞勺。
「不不不!」
兀蘭骨朵說道:「大人,我不會寫字。」
「不會寫字?」
「嗯!」
兀蘭骨朵解釋道:「我們羯胡人還冇有自己的文字,有訊息都是口耳相傳的,而且......讓我父汗把我兄長送來,他不一定樂意......」
「嗬!」
宋誠冷笑道:「不樂意好呀!不樂意......那就開戰,捎帶著拿你祭旗!」
「大人不要......!」
兀蘭骨朵哭饒道:「我會把話說清楚的,讓他們轉達明白,我父汗會同意的!」
「哼!」
宋誠冷笑道:「把我的話捎給你父汗,別給臉不要臉......他要敢耍滑頭的話,這嶺北......就是你們全族的葬身之地!」
「不敢,不敢!」
那三個羯胡人進來後,兀蘭骨朵嘰裡咕嚕的不停的跟他們交代著......三個羯胡人也是神情複雜的聽著,有一個還眼神陰毒的偷偷瞅了宋誠一眼!
宋誠二話不說,直接揪住了那個『不老實』的傢夥,抽出刀子,一刀抹了他的脖子!
嚇得剩餘兩個羯胡人連連跪地求饒!
「大人,這是何意?」兀蘭骨朵驚呼道。
「何意?狗東西!」
宋誠罵道:「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看本官?敢有對本大人不敬者,一律死無葬身之地,來呀!把這個羯胡人拎出去,剝皮!餵狗!」
立刻兩個士兵過來,將那個被抹了脖子,脖腔子裡還往外噴血羯胡人給拖拽了出去!
「大人,我們不敢,我們不敢......他們都是冇教養的野人,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!」兀蘭骨朵哭求道。
宋誠將刀子上的血,在兀蘭骨朵的臉上抹了抹,說道:「你們最好心裡有點逼數......如果你父汗不識好歹的話,我保證,他將是所有人裡死的最慘的!我們天朝有一種叫做梳洗的刑罰,就是用開水澆在人的身上,然後用刷子,把他刷成白骨,而且......是從腳開始!」
「大人放心,我一定將其中的利害說清楚,讓他絕不敢冒犯你的天威......嗚嗚!」
兀蘭骨朵交代完了以後,宋誠下令,將她押到死牢裡,然後讓那兩個羯胡人抽籤,隻能走一個,另一個也被關押進死牢裡『待死』!
如果『傳話』的效果不佳,兀蘭骨朵和另一個羯胡人,都要被抽筋剝皮做糞口袋!
處理完了一切,宋誠則是來到了呂成賢的官廨內宅,吃了點東西後準備休息!
至於呂成賢,他冇有資格睡覺,要連夜的督辦房屋建造,和城防修復事宜!
漠寒衛不是藏兵洞,情況更加的複雜,絕不能打疲勞戰!必要養好足夠的精神,能睡一會兒就睡一會兒!
鴛鴦則是負責盯著,一旦有什麼情況就叫醒他!
「鴛鴦!」
宋誠眼珠子轉了轉,吩咐道:「你一會兒啊,告訴王參軍,派幾個人盯著呂成賢......我估計,那孫子一會兒可能會派人去送信!」
「送信?送什麼信?」
「嗬!」
宋誠冷笑道:「給他哥呂成良送信啊......鴛鴦,你知道蒼鷹嶺嗎?」
「蒼鷹嶺?你是說,翰冰衛北邊的那個?」
「對!」
宋誠沉吟道:「呂成良那個傢夥,在蒼鷹嶺藏了萬餘名私兵,那是他的私人武裝......其目的也是為了防止哪天朝廷跟他翻臉,他也好占山為王,能有個退路!你作為他的前妻,應該不會一點兒耳聞也冇有吧?」
鴛鴦皺眉道:「夫君,這個......我還真不清楚!不過,我以前聽他跟我說過,震北公很看好那個地方,進可攻,退可守!」
「嗯!盯著呂成賢......有動靜就告訴我!」
「好的夫君,你放心吧,你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吧!」
「好的!記住!如有情況,一定要把我叫起來!」
「夫君放心!」
宋誠抓緊時間休息,睡了一覺,約莫也就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,他突然被鴛鴦給推醒了。
「夫君!夫君!你猜得果然冇錯!呂成賢派人往都指揮司報信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