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都是士兵,那光屁股逃出來的女人,像冇頭蒼蠅一樣慌不擇路,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跑......
而她身後,也追出了一個長滿胸毛的,光膀子的胖子!
「站住!」
「嗚嗚!」
高度的緊張和絕望,讓女人發出的嗚咽聲兒都不是人類的動靜......
胖子一腳把女人踹翻在地後,揪住她的頭髮往營房裡拽,女人撕心裂肺哀嚎著,臉上和脖子上的血汙把地上的雪都染紅了......
「陳千戶!去把那女子和胖子給抓來!」
「遵命!」
宋誠又吩咐道:「鴛鴦你也跟著去一趟!」
「遵命,夫君!」
「宋叔,那是乾啥呢?那女子好可憐......」呂素素抱著懷中的木蘭驚駭道。
「咳......!」
宋誠冇有說話,隻是微微的嘆了口氣!
不多時,那女子裹上了一張獸皮,在鴛鴦的攙扶下,踉蹌搖晃的......被帶到了宋誠的馬車前......一起來的還有那個胖子,在幾個陳千戶帶去的士兵的押解下被按在了地上。
宋誠隔著車簾子仔細一瞅,這傢夥他還認識......
正是當初,二次洗劫穢水部,殺死穢水部村長,並且擄走的女嬰的『胖千戶』!
這胖子清晰的見過自己的臉,屬於可能會帶來小麻煩的不穩定因素之一......
「什麼情況?」
「回稟都鎮撫使大人!」
陳千總說道:「該女子丈夫死了,為了討口吃的,和軍營中的男人們鬼混......因不堪其辱反抗,被打破了頭......」
「不!不是!不不......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呢?我的孩子?」
女子拚命的搖著頭,麵露癡傻癲狂狀,臉上的血汙、眼淚和鼻涕,跟頭髮黏在了一起,已經看不清長啥樣了。
「醫官!立刻救她!」
「遵命!」
「呂大人......」
宋誠沉吟道:「我限你一盞茶的工夫,把這女子的孩子給我帶來,並搞清楚真相!逾期,不實,皆軍法從事!」
呂成賢緊張的身子一哆嗦,扭回頭皺眉惱火的衝下屬吼道:「快去!」
兩名校官立刻慌張的爬起來往營地裡跑,調查詢人去了!
「宋大人!」
呂成賢跪著抱拳賠罪道:「近期胡虜頻犯,賊人又作亂不斷,大量流民湧入......屬下疏忽管理,實乃屬下之罪,還請大人責罰!」
宋誠不吭聲,也不下車,戴上口罩,靜靜的等待著......
在來的路上,鴛鴦按照他的要求,給他縫製了一個黑色的口罩,上麵繡有倆鴛鴦圖案。
宋誠戴上它,可以避免漠寒衛軍營裡,萬一有人認出他來......
不多時,那倆去調查的校官慌張的回來了......
「回稟都鎮撫使大人,呂大人......這女子的孩子,被送到馮監軍那裡了!」
「二位大人,調查清楚了......藍千戶『風字營』的幾個弟兄,逼著這個女人吃屎喝尿,女子不從,就......就被打破了頭......」
一聽這話,坐在宋誠身邊的呂素素瞬間強烈生理不適的皺眉乾嘔了一下。
「宋叔......他們是畜生嗎?」
「噓......!」
「呂大人!」
宋誠沉吟道:「是我冇有說明白,還是你冇聽清楚啊!我說......限期一盞茶的工夫,我要見到那女子的孩子......現在時間可不多了。」
「回稟宋大人......」
呂成賢緊張的身子又是一哆嗦:「那女人的孩子......被帶到馮監軍那裡去了,這個......恕屬下直言,馮監軍那裡,不好說話,屬下......實在是為難......」
「不好說話?為難?嗬!」
宋誠冷笑道:「好嘛,那我不為難你呂大人了,傳令,撤軍!我們再回都指揮司去!」
「不要!」
呂成賢嚇得膝行向前,一臉苦逼的抱拳告饒道:「屬下這就去找!一定把那孩子給抱回來!」
說罷,他連滾帶爬的站起身,就想朝著馮錦的三進四合院的方向跑!
「等等!」
宋誠叫住了他,沉吟道:「我等受宇文公公所託,一路長途跋涉,來到這裡增援你們!你們監軍大人,見都不見,幾個意思?你去告訴馮錦!他如果跟我擺譜,那我們馬上就回去!」
呂成良嚇得臉色慘白,連連點頭:「好,好好!」
約莫二十分鐘後,但見數十名銀盔亮甲的精銳士兵開道,一台雕花楠木的無頂大轎被抬了過來,上麵坐著一個穿著飛魚服,腳踏瑞雲靴的胖太監,滿臉的陰鷙,狠呆呆的盯著宋誠轎子的方向......
這還是宋誠第一次見到馮錦本人!
長得真他媽的......一言難儘!
這孫子本身就又白又胖,臉上還擦著粉,跟他媽麵團成精了一樣!
那吊梢眉能有二寸長,塌鼻子,完了還擦著紅嘴唇兒.......
真是要多醜有多醜!
轎子被抬到了宋誠的馬車前,精銳士兵們緩緩的將轎子放下......
那馮錦也冇正眼瞅宋誠的轎簾,一副慵懶的神情,手裡盤著核桃,陰陽怪氣的尖聲怪氣道:「宋大人遠道而來,咱家這廂有禮了......方纔府中有些事務,耽誤了,有失遠迎,還望宋大人見諒......」
宋誠看見,這老半天了也冇把女人的孩子給帶過來......估摸是凶多吉少了,眉梢處的肌肉跳了跳!
他冇理馮錦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......馮錦有些尷尬,滿眼疑惑看著宋誠的轎簾,眼眸中的敵意更加明顯了!
「方纔咱家聽說......怎麼個意思?宋大人想回去?」
馮錦慵懶的撩了下眼皮,冷笑道:「嚇唬嚇唬小賢子得了,真格的......宋大人擔得起臨陣脫逃,畏敵避戰的罪名嗎?怕是宇文公公那裡,你也不好交代吧?要是這事兒傳到陛下的耳朵裡......」
「孩子呢?」
馮錦的話冇說完,直接被宋誠給打斷了。
「什麼孩子?」
馮錦皺眉陰毒疑惑的瞅著宋誠的馬車簾子。
「呂大人!一盞茶的時間,可到了......」
宋誠語氣陰冷的說道:「我之前可跟你交代的清楚,講得明白!一盞茶的時間內,見不到孩子,軍法從事!」
「啊?這......」
呂成賢一臉尷尬的瞅了眼馮錦,但見馮錦的臉色比吃了死耗子還難看。
「回......回稟都鎮撫使大人......」
呂成賢窩囊的喃喃道:「那孩子,那孩子......死了!」
「怎麼死的?」
「餓死了......」
呂成賢眼珠子賊溜溜的來迴轉,說道:「都鎮撫使大人......軍中缺糧,餓死人是常有的事兒......」
「哼!餓死?」
宋誠冷笑道:「是讓馮錦吃了吧?」
「你!你!你不要血口噴人!」
馮錦大驚,冇想到這個新來的都鎮撫使,膽子竟然這麼大,敢如此跟自己說話!
呂成賢更是嚇得身子一哆嗦,不敢抬頭看任何人!
宋誠牽著呂素素的手,拉開車簾,從車廂裡鑽出,站在了馬車上。
「馮公公!」
宋誠冷笑道:「你在漠寒衛乾的粑粑事兒,吃邊民小孩腦子,咬死婦女......引起民變,被賊人煽動利用,遭致損兵2500人......曹嵩之曹鎮撫使已經告訴我乾爹宇文公公了......乾爹讓我問你,是不是覺得他老人家日子過得舒服了,你就難受.....想找點兒刺激,給他解解悶兒!」
「你......你?你乾爹?」
馮錦麵目扭曲猙獰道:「猴崽子,你知道我跟你乾爹是什麼關係?你敢這麼跟我說話?」
「嗬!」
宋誠冷笑道:「你們什麼關係我不管!總之......我出發的時候,我乾爹宇文公公,還有呂成良都指揮使交代的清楚,讓我徹查此事!馮公公......你到底有冇有吃小孩子腦子呀?聽說,因為這件事,還有個叫葉四孃的女賊,刺傷了你?我還聽說,你要吃夠100個小孩的腦子,吃夠了冇有呀?」
「你!你?咳咳!」
馮錦被氣得一口氣冇倒騰上來,直咳嗽!
「二叔,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?」呂素素滿臉驚駭的問呂成賢。
「啊?」
呂成賢看見,大哥的心肝寶貝兒,自己的親侄女都跟來了,更加的慌亂了!
「宋大人!」
馮錦見來者不善,眼珠子轉了轉,陰毒的神態略微調整了些:「你初來乍到,不瞭解實情,不要輕易下結論......勿要聽信小人讒言,搞得我們同僚之間彼此尷尬......」
「尷尬?嗬!左右!將馮錦拿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