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誒呀!嘖嘖嘖!」
宇文浩嘬著牙花子說:「呂大人啊!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咱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吧?鴛鴦是你的前妻不假,但人家又不願意跟你複合,你還不讓她嫁人,你這不是欺負人家呢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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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話,噎得呂成良鼻孔都氣大了,額頭的青筋條條綻出,想辯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「呂大人啊,咱家這是為你好!」
宇文朝恩抿了一口茶後說道:「你想......昨兒你那麼一鬨,一傳十,十傳百,讓將士們怎麼看?堂堂的嶺北都指揮使,老婆不但是青樓的老鴇子,還接客了,讓別人睡過,咱還要點臉不?你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支援她嫁給小誠子,一來顯得你有胸懷,二來,也能讓鴛鴦有個好歸宿,這俗話說得好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總不至於......讓人家一直在青樓裡做個風塵女子吧?而且現在窗戶紙已經捅破......大家都知道你前妻冇死了,在百鳳樓裡當妓女,你也不想讓老呂家繼續丟人吧?」
宇文朝恩和宇文浩父子倆一唱一和,說得也在情在理,呂成良無力反駁,隻能無奈的長嘆一口氣!
其實,昨晚的事態並不算失控,以呂成良的權勢,完全能把輿論控製住!
倒黴的是宇文浩也在.......這一下,輿論想挽回都冇法挽回,隻能認栽!
「罷了,隻要她願意,由她去吧!」
「這就對了嘛!」
宇文朝恩笑道:「我這也是為了讓你們上下級之間和睦相處,共同為朝廷效力!」
「是啊!你們以後就是通家之好了!哈哈哈!」宇文浩笑道。
呂成良氣得眼白裡的血絲都瀰漫開了......
宋誠看得出來,一碼歸一碼,拋開政治立場不談,這呂成良對鴛鴦確實是一往情深......
宇文朝恩父子倆讓自己娶鴛鴦,純粹是為了噁心呂成良,拿他當傻逼耍!
「那就這樣吧!」
宇文朝恩說道:「挑個黃道吉日,小誠子,你就和鴛鴦完婚吧!呂大人,為了化解你和小誠子之間的隔閡,也為了彰顯你的將軍氣度,這個主婚人就由你來當......」
「公公,這?」
「嗯~?不願意?」
「好吧!」
呂成良也看出來了,這宇文朝恩非要玩死自己不可,眼下不適合跟他硬犟,自己越上火,對方就越得意,隻能先認栽!
宋誠揣摩著雙方的心思和用意,決定火上澆油,再刺激刺激呂成良!
「公公!」
宋誠抱拳道:「小的有個不情之請!」
「講!」
「公公......這老話說的好,擇日不如撞日,我看今天就把婚事給辦了吧?」宋誠建議道:「這樣......也能及時消除誤會,把負麵影響降到最低......」
「呦!你猴崽子倒是心急......」
宇文朝恩滿眼狡黠的瞥向宋誠:「這不是你的真心話吧?」
「聖明莫過公公......」
宋誠嬉皮笑臉的說:「小的從小家境貧寒,冇見過錢......小的想早點能收了份子錢,所以......」
「哈哈哈!」
宇文朝恩哈哈大笑:「也罷,那就由你吧!」
「公公!」
宋誠單膝下跪道:「小的還有一個不情之請,小的從小父母雙亡,被山上的老和尚撿到山上教武藝,後來老和尚死了,我就報國投軍.......這既然要結婚,連父母高堂都冇有,小的都替自己感到寒酸,小的鬥膽,想攀公公為乾爹,作為小的的高堂來參加婚禮,這樣也能讓小的的婚禮像個樣子,呂大人做主婚人,公公做我父母,不知公公意下如何?」
一聽這話,宇文朝恩和宇文浩狡黠對視的壞笑。
「我說你個猴崽子為啥武功那麼好,能一口氣打敗八個軍中高手,鬨半天還有這麼一番經歷......」
宇文朝恩笑道:「罷了!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......那咱家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!」
「乾爹在上,請受孩兒一拜!」
宋誠立刻給宇文朝恩叩首致謝,開心的宇文朝恩一個勁兒『嘿嘿嘿』的奸笑。
「呂大人......」
宇文朝恩又壞笑的問呂成良:「你的女兒,知不知道她娘還活著?」
「這個......?」
呂成良一臉的尷尬難堪,嗓子眼嚥了下,說道:「孩子不知......」
「咳咳咳!」
宇文朝恩咳嗽了兩聲說道:「我大梁朝以孝道治天下,上一輩人的恩怨是上一輩人的事兒......這鴛鴦十月懷胎,一朝分娩,生養之恩大於天,閨女不能連娘都不認,這娘外嫁的婚禮,也該參加一下吧,不然成何體統?」
「這個......?」
呂成良感覺自己的腦瓜子都快被玩爆了,昨晚的一時衝動,竟惹帶來這麼一連串的麻煩事兒!
從小,呂成良就給姑娘灌輸,她死去的娘,是個多麼多麼美好的女人......
若要讓閨女知道自己親孃還活著,還是百鳳樓的老鴇子,這女兒的精神非崩潰不可!
可是這宇文朝恩操蛋就操蛋在這兒,總能用很合理,很冠冕堂皇的理由達成自己很險惡的用意,呂成良還無法反駁......畢竟,在大梁朝,不孝那等同於不忠,是極大的罪過,要是掉進這個邏輯陷阱裡,那可要命了!
「遵命!」呂成良一臉死人相的抱拳迴應。
「行啦......」
宇文朝恩又喝了口茶說:「你們兩家......都回去準備準備吧,咱家可還等著中午喝喜酒呢......」
宋誠回到了百鳳樓,把宇文朝恩要讓自己娶鴛鴦的事兒告訴了鴛鴦。
鴛鴦一聽,也是愣在了當場!
「上峰,這?是否會影響我們的計劃?」鴛鴦擔心的問。
「無妨!」
宋誠沉吟道:「宇文朝恩就是為了噁心呂成良,捎帶著......把青樓這個錢罐子名正言順的給撬到自己手裡......你呀,拿整個青樓當嫁妝,嫁給我......以後納得稅,就不給都指揮司了,直接入了宇文朝恩的腰包......這樣,可以進一步激化二者的矛盾!有利於『嫁禍』.......」
「哦哦哦......」鴛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
宋誠笑眯眯的說:「鴛鴦今兒是你大婚,不妨借這個機會,多蒸上一些包子、餅子,賞給青樓外的那些可憐人......」
「嗯!」
一聽這話,鴛鴦看向宋誠的眼神中霎時充滿了異樣的光......眸子裡滿是溫柔和氤氳水汽。
宋誠大婚,是需要從百鳳樓接上親,一路把鴛鴦接到都指揮司給宋誠安排的四合院豪宅裡。
這要走上好幾條街......這走一路,包子餅子就發放一路......
無數乞丐都討到了吃食......沿途到處都是衣不遮體,下跪磕頭的可憐人!
母親凍裂的手顫抖的撕下了餅子,塞進孩子的嘴裡,那骨瘦如柴的孩童立刻拚命的嚼著,腮部鼓脹得像小鬆鼠一樣......
鞭炮『劈裡啪啦』的響了一路,也驚醒了一位昨天晚上被救回來的人!
曹嵩之昨天夜裡,實在是爬不動了,直接「趴窩」在了距離嶺寧府三裡外的雪地裡。
這個時候,一位上山砍柴燒炭的賣炭翁,在回城的路上發現了他,將他救起,裝在了平板車上......
曹嵩之這一路逃來的時候,因為擔心身上這身『官軍狗皮』太顯眼,容易引起山賊的注意,就跑回石鹿部的百姓家中,又重新換了一身行頭,所以賣炭翁也不知道他是官軍,隻當是個穢貊漢子......
上天有好生之德,老人家就救了他,接回家中調養。
曹嵩之從昨天夜裡一直昏迷到了快中午......原本還會再昏迷的久一些,但卻被鞭炮聲給吵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