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寒衛,對於嶺北都指揮司而言,既是剿賊前線,也是錢罐子!
這裡不但有黑山賊,還有一處不大不小的金礦!
每年都可以給嶺北都指揮司提供差不多2000多兩黃金!
這些錢的大頭兒,自然是落入了宇文朝恩的腰包,其餘部分則是層層的分給了包括呂成良,馮錦,呂成賢這些人......
那座金礦在穢貊的索離部附近,白姑的男人,就是挖礦摔斷了腿......
索離部離黑風山很遠,離漠寒衛卻很近,連十裡都不到,所以受官軍的壓榨最嚴重!
採金一般都集中在夏季......天涼以後,無法「燔火爆石」和「水力淘洗」,工期也就停了下來,今年的『收成』不錯,九月中旬,金子就已經送到嶺北都指揮司了,還得到了宇文朝恩的誇獎!
而老兵們口中所謂的「了不得」的東西,乃是一塊天然的『狗頭金』,足有小孩兒的腦袋那麼大!
僅僅是大小,並不重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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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要的是它的造型,十分像是一顆龍頭......甚至有明顯凸起的角!
這在『自然成金』中極為罕見!
所以,稱呼它為『龍頭金』更恰當!
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!
最重要的是,在這顆龍頭金上,還出現了「金包石」的現象......一枚是鴿血紅的石榴石,還有一枚是暗色的茶晶通透如墨,極為罕見!
兩顆寶石在龍頭上的位置恰似兩個眼睛,石榴石怒目圓睜,金紅交輝,茶色水晶深邃如井,令人望而生畏......
寶石本就珍貴,還疊加在這種造型上,其價值不可估量,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黃金本身!
往年金礦裡挖出的『狗頭金』也有,但絕無這種龍頭造型的,更無這種祥瑞寓意的!
馮錦在給宇文朝恩寫的信中說的明白:陛下剛剛登基,就天降此等祥瑞,說明天佑我大梁,江山永固,萬世綿長!可將此物獻給陛下,那兄長的官運,將會更加的飛黃騰達!隻是現在,賊兵屢屢襲擊金礦,欲斷我大梁龍脈,此事非同小可,還望兄長早些救援小弟則個,護我大梁龍脈周全......
馮錦的歹毒之處在於,他不說自己無能,丟了軍糧,也鬥不過賊兵,而是把剿賊和保護龍脈扯在了一起!
如此這般,單從向朝廷邀功的角度來講,宇文朝恩也會立刻發兵,掃除一切障礙,前來保護龍脈!
馮錦派出去的那十幾個精兵雖然精銳,但也架不住提前『挖坑埋雷』和老兵們的人數優勢!
十幾個人全掉進了陷阱裡......都被老兵們都用繩子捆了,押解回了虎威山!
對於審問這一塊,曾在詔獄供職的陳有福是『行家裡手』!
一個個扒光了以後綁在柱子凍著......再澆上涼水,這些兵連小時候偷看父母辦事的『內心隱私』都交代了!
有個老兵特別狠,警告說,如果不老實交代,就用繡花針把他們作為男人的那兩個東西給紮穿,用線「串」起來,來回拉扯並且彈棉花......
很快,這些審訊結果就都呈現在了宋誠的麵前......
宋誠從葉四孃的房間裡穿好衣服出來後,去茅廁撒了泡尿,又回客廳喝了點茶,認真的看著審訊結果,並聽著陳有福的匯報,陷入了沉思中!
『少帥!』
陳有福說:「按照馮錦多疑的心性,他肯定還會再派人去查驗訊息送到了冇有,所以......所以我輪班又安排了一些老弟兄守在那個岔路口兒!」
「嗯!」
宋誠點點頭:「可即使這樣,之前......呂成賢派來的三個兵也被咱們給囚禁著,如果不能及時回去報信,呂成良也定會生疑......3000擔軍糧,那不是開玩笑的,他肯定還會派大軍前來,隻是一個時間的問題!」
「那少帥的意思是?」陳有福也是嘬著牙花子一臉為難:「總不能放他們回去吧!」
「那是自然!」
宋誠說:「福伯,我準備親自跑一趟嶺北都指揮司!給這個宇文朝恩獻寶!」
「啥?你親自跑一趟?不行!這絕對不行!」
陳有福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眼珠子瞪得溜圓:「少帥!您是我們反梁的領袖!豈能以身涉險?你要是有個啥?我們就全完了......」
「福伯呀!」
宋誠沉吟道: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......有些事,還必須得我親自出馬,你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!那邊兒也有我們的線人,我不會吃虧的!」
「嶺北都指揮司......有我們的人?」
「噓!小聲點,這是高度機密,不許泄露!」
「哦哦哦,屬下明白!」陳有福眸子縮成了兩個點,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宋誠鼻息長出,沉吟道:「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,由你來全權負責藏兵洞內的一切事物!重點有兩項,第一,負責讓石鹿部的百姓聯絡其他活不下去的穢貊部落的百姓,進一步的吸收兵源,這裡頭一定要注意,絕大多數的百姓都是識好歹的,但也有賤骨頭......給官軍長期賣命的既得利益者,一定要加以辨別,多聽聽老鄉們的風評!」
他頓了頓繼續說:「再者,嚴密關注漠寒衛的動靜,還有吊死鬼嶺那邊兒的山路.....不許再放走一個報信的!雖然說,漠寒衛經過這兩次慘敗,應該已經被打瘸了,不會再大規模的主動出擊,但也不能掉以輕心,畢竟曹嵩之這個**還冇被逮住!」
「嗯!」
陳有福還是不太放心宋誠的安危,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勸,一臉糟心的點了點頭。
「少帥!你計劃什麼時候走?」
「今天晚上!」
宋誠說:「另外......山底下迷宮裡囚禁的那些官軍,別忘了餵食兒,別把他們給餓死......記住,要學會挑撥離間,讓他們相互揭發,訴苦,都乾過哪些傷天害理的事?讓當兵揍當官的......」
「屬下明白!」
陳有福的話音剛落,袖袖就跑了過來,急匆匆的說:「帥爺,那個姐姐.....那個姐姐,她要見你!」
「哪個姐姐?」
「就是穿青衣的神秘姐姐,當初......引著我去瀑布口的那個!」袖袖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