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成賢其實心裡也明白,自己叫曹嵩之回來,對方不一定聽話!
於是,第二個傳令兵走的時候,他『狐假虎威』的搬出了馮錦,騙曹嵩之說馮錦醒了,也讓他回來......
然而,當大軍出發後不久,這馮錦還真迷迷糊糊的醒了!
他問下人,外麵剛纔啥情況?吵吵鬨鬨的?
下人回答,呂指揮使回來了,又帶著大軍出發了......並解釋了其中的緣由。
馮錦一聽軍糧被劫了,登時就急得坐起來了!
更令他心驚肉跳的是,下人還告訴他,賊人也來過漠寒衛了,並把那些穢貊女人和孩子也給帶走了!
馮錦是又氣又惱又後怕,著實在臥室裡詛咒罵娘摔東西,發了一陣瘋!
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,傳那個從虎威山回來的小子來見他,他要當麵問問到底咋回事兒?
下麪人又向他匯報,說是那小子,在三個士兵的護衛下又去找呂成賢了......
馮錦立刻下令把人給追回來!
於是,十幾個士兵又騎著馬去追宋誠......
特種兵的敏銳和直覺,讓宋誠意識到......對方這是衝自己來的!
同時他也明白,暴露不可避免!
方纔,宋誠雖然輕鬆的手刃了三名官軍,還把他們的屍體埋進了雪裡。
但抹脖子,紮喉嚨,捅太陽穴所噴湧出的血液,這你冇法掩蓋......地上一大片,還冒著熱乎氣呢!
原本想的是,現在依舊大雪紛飛,用不了多久,血液凍結,雪花再掩蓋就能抹去一切!
但這十幾個士兵腳前腳後的追出漠寒衛,定然會發現血跡,然後順著雪橇的痕跡,就能找到自己和老弟兄們!
「弟兄們!」
宋誠神色凝重道:「時間緊迫!我們要打一場伏擊戰!那十幾個人很快就會找到我們!」
「少帥!你下命令吧!」
「是啊少帥!」
「好!咱們這樣的......」
宋誠瞭望了一圈附近的地形,迅速、果斷的做好了戰術安排!
追宋誠的這十幾個衛所兵,一開始並冇多想!
但是追出3-4裡外的時候,地上的一大片的血跡,迅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!
不光是原地迸濺的和雪橇拖拽的,還有宋誠拖死屍的時候留下來的......
他們順著血跡去查,果然在雪堆裡發現了被掩埋的同伴的屍首。
這十幾個衛兵領頭的,正是之前放宋誠出門的校官,而這被殺的三個兵裡頭,還有一個是他的遠房侄子......
此刻這校官氣得差點原地昇天,恨不得將宋誠逮住千刀萬剮!
他們順著雪橇的痕跡去尋.....果然在一個挺陡的土坡上看到了雪橇,雪橇上背對著他們坐著的,正是之前那個要給呂成賢送信的小兵,正在『吧嗒吧嗒』抽著旱菸......
「抓住他!」
校官一聲令下,眾士兵立刻下馬,揮舞著刀子去爬土坡。
而宋誠也是扭回頭來,衝那個校官露出了一抹略帶嘲諷的壞笑!
十幾個人去抓一個人......冇有失手的道理!
然而,這些士兵剛爬到一半,突然一根繩子從雪裡㩐起,直接把他們絆倒,連滾帶爬的又滑了下去......與此同時,十幾個老兵也從雪坡上跳了下來,跟這些官軍廝殺在了一起!
宋誠也是縱身一躍,加入到了戰鬥中!
打仗最講究天時地利,居高臨下原本就占著優勢,對方又是連滾帶爬的狀態......老兵們手狠動作快「噗噗噗」連捅死了七八個人!
而宋誠則是作為老兵們的堅強後盾,查缺補漏,專挑老兵們疏忽的地方,一刀斃命敵軍,防止他們被反殺!
16個老兵加宋誠,反殺13名敵軍,結果毫無懸念!
除了三四個老兵身上中刀外,官軍被『閃電』全殲!
那校官並冇有下馬,見情況不妙,掉頭就想跑......然而冇跑兩步道,馬也直接被繩子給絆倒,他連人帶馬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!
兩個老兵也鬼魅般迅速地從大樹後麵竄了出來,冇等校官反抗,刀子直接就抹了他的脖子......
一場戰鬥乾淨利索!
關鍵的是,他們留下了14匹馬,加上原來的雪橇,剛好可以讓宋誠他們全身而退!
時間緊迫,宋誠恐再有變故,於是就帶著老弟兄們迅速撤離......
在撤離的半道上,宋誠看見一個穢貊女子肩膀上中了一箭,鮮血流了一地,已經暈死過去了,孩子正趴在她的懷裡『哇哇』的哭......
宋誠停下雪橇,摸摸女人的鼻息,還有氣兒!於是迅速將她和孩子抬上了雪橇,繼續朝著穢水部的方向趕!
馮錦在官廨裡等訊息,這都等了快半個時辰了,前去『追人兒』的人還冇有回來......他氣得直跺腳!
現在呂成賢也不在他身邊,想罵人,連個夠資格的『撒氣桶』都冇有!
乾兒子小桂子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?
馮錦穿好衣服,在眾多衛兵的護衛下走出了官廨,在軍營裡溜達,突然被一股子奇異的肉香吸引......這肉香中,還透著絲絲縷縷的甜味。
這他纔想起來......自己讓小桂子給自己蒸『蜜嬰』來著,估計這小子還在灶房裡盯著呢。
他移步到了灶房中,果然看見灶台上的大鍋裡咕嚕咕嚕的冒著熱乎氣兒......
隻是小桂子不在......地上還有一灘灘的血......
馮錦預感到不妙,心突突直跳,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緩緩的開啟了鍋蓋兒......
鍋蓋兒中,三個小太監的人頭擺放的整整齊齊,已經被蒸熟了,一股股的肉香直撲麵門!
「啊!」
馮錦登時嚇得往後一趔趄,重重的摔了個倒栽蔥!
「天殺的賊人!咱家饒不了你!」
太監椎心泣血的嘶吼,難聽刺耳的聲音從灶房中傳出,劃破了漠寒衛冰冷漆黑的夜空......
「大人!大人!」
馮錦身旁一名銀盔亮甲的親兵護衛攙扶起他說道:「氣大傷身,不必過於悲憤,卑職認為,所謂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......以現在賊人囂張的勢頭來看,以呂指揮使的能力,已經完全駕馭不了了......需要向嶺北都指揮司求援!再多派些人馬來!」
「對對對!」
馮錦氣得腮幫子直鼓鼓,豎起食指哆嗦著說:「上次咱家被行刺,就該多派人馬了!呂成良的這個草包弟弟,球也指望不上,差點害死咱家!要增援!必須增援!可是......現在大雪封山,如何送信過去?」
「大人,這個不必擔心!」
那名親兵說道:「下午的時候,有個婁人的酋長送來了十幾隻『飛龍山雞』孝敬大人您,我跟他閒聊的時候,聽他說了.....發現了一條可以通到嶺北都指揮司的山路,雖然繞遠,需要六七天的路程,但絕對可以過去......卑職願意帶上十幾個兄弟,前去都指揮司報信!」
「太好了!」
馮錦咬牙切齒道:「你告訴呂成良,立刻給咱家調集一萬名精兵過來!咱家這次要一鼓作氣,把所有的黑山賊全部殺光,一個不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