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性在社交的過程中有一個天然的劣勢,那就是她們的眼神往往藏不住事兒!
男人可以在很討厭一個人的同時,依舊麵帶微笑,態度真誠,和藹可親,甚至表現出跟你是生死弟兄,然後背後再捅你一刀!
但是女人不行!
尤其是在麵對異性的時候......
無論是討厭你,還是心悅你,嫉妒你,仰慕你,巴結你......不管是哪一種,女人的眼神都會暴露出來!
宋誠深諳此道。
他一看蕭媚的賤嗖嗖的表情,那水汪汪的眼睛,就知道咋回事了!
蕭媚將那個捲軸,攤開在宋誠的桌案前,笑眯眯的說:「嶺安候,這是本宮寫的一首詞,還望嶺安候點評一下......」
宋誠一看,是一首以『虞美人』為詞牌名的詞,辭藻華麗,以描寫自己多麼的美貌,孤芳自賞,但是遇不到與自己能夠匹配的才子而感傷為主旨的一首詞。
從用詞和結構上來說,還是朗朗上口,挺不錯的,但立意實在是太低,完全就是小女兒家的無病呻吟!
整首詞是:翠鬟霧鬢凝香雪,玉韻清如玦。
裁霞織錦賦瑤章,獨抱冰壺孤影對斜陽。
塵寰遍踏尋佳侶,俗態何堪覷。
人間難遇一才郎,空把芳華凝恨鎖柔腸。
宋誠心裡罵這首詩寫的是個狗屁,用作青樓女子頭牌的思春之情還可以,但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,但還是滿嘴的阿諛奉承:「妙啊!妙啊!公主的詞,簡直......」
「少來這一套!」
蕭媚矯揉造作的,帶著撒嬌的語氣說:「你呀,除了會吹捧人外,還有別的本事冇有?我找你來,是給我指出缺點和紕漏的,不是讓你給我拍馬屁的......嶺安候,你要是指不出來問題,就是瞧不起本公主。」
「嗬嗬!」
宋誠嗬嗬一笑:「公主殿下,您這可真是為難我了,這首詞,隻應天上有,人間哪得幾回聞?我......我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來呀,這首詩的意境,比我之前的那個『雲想衣裳花想容』要高多了......不是我拍馬屁,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!」
看著宋誠一臉認真的樣子,蕭媚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媚笑,看宋誠的眼神更是水汽氤氳了......
女人就是這個樣子,嘴上一套,心裡一套。
嘴上說著,冇事冇事,其實小心眼的要死......你要是不識破這個套路,用男人的邏輯思維實話實說,那就徹底的掉進陷阱裡了,會輸得一敗塗地!
宋誠經歷了那麼多的女人,這點兒彎彎繞還是明白的。
「咯咯咯!罷了......」
蕭媚嫵媚的笑著,竟然坐在了宋誠的身邊。
這舉動,把周圍的宮女們都看傻了,一個個把頭都低下......
自古代,不要說男女授受不親,就是正常的共處一室,即使有旁人在,女子也不敢過於靠近男人,2-3米,那就屬於敏感距離了。
但蕭媚兒竟然直接坐在了宋誠的身邊......對於她這麼一個心高氣傲且冷酷無情的公主來說,那簡直是無法想像的。
不要說宮女們懵逼,就連蕭媚兒也覺得,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「逾矩」了,怎麼這麼不深沉......
不過,聞見了宋誠身上溢散出來的男人氣息,蕭媚兒瞬間遍體酥麻,像是過了一陣兒電一樣,說不出來的悱惻和激動......甚至於,她那藏在鞋子裡的腳趾,都下意識的往後摳了摳。
「嶺安候......」
蕭媚兒輕笑道:「既如此,那你也給本宮寫一首詞唄,也寫虞美人的詞牌名,如何?聽聞......嶺安候極會揣摩女人的心思,特別是前幾日......在皇兄麵前,寫的那句『可憐無定河邊骨,猶是春閨夢中人』,這是令人唏噓不已!」
「好的!」
宋誠笑眯眯的看了眼蕭媚,立刻提筆準備寫。
然而,宋誠剛要動筆,蕭媚卻抬起纖纖玉手,攔住了他:「且慢!」
雖然說,蕭媚現在在藥物的作用下,已經被宋誠給『感染』的春心盪漾,但還冇有完全的失去『理智』。
她的「理智」很簡單:今天叫宋誠來,就是要刁難他的!
如果這麼輕鬆的就讓宋誠得手,那也顯得自己太冇水平了!
其二......自己既然心悅他,就要再好好的考考這個才子,看看他的極限水平是如何?
「哦?公主還有何指教?」宋誠略帶疑惑的看向蕭媚。
蕭媚莞爾一笑:「侯爺,既然......你那麼善於揣摩別人的心思,那麼我們換一個玩法如何?我給你重新命題......」
「嗬嗬!」
宋誠笑道:「好啊,請公主賜教!」
「嗬......」
蕭媚狡黠的一笑:「不如.....就假如你是前齊的皇子,現在被我皇兄給軟禁在深宮之中,雖然衣食無憂,但冇有自由,心中惆悵憂鬱,又無法說出來,隻能用詩詞暗喻,你以這個問題,給我寫一首《虞美人》。」
一聽這話,宋誠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!心講話,這蕭媚當真是歹毒至極啊!
倒不是說,這樣的詞有多難寫,而是如果真寫了,那就會授人以柄!
前朝已亡......
即使是假設,你是前朝的皇子,思念故國,寫下了這樣的詩歌,那也形同謀反。
這跟寫得好不好冇關係,但凡隻要敢動筆,那就是殺頭的買賣!
「嗬嗬!」
宋誠笑道:「公主,你這不是為難我呢麼......前齊已經亡了,高家的後代也不存在了,剩餘的那些亂臣賊子們,也都被臣幾乎快要消滅光,我如果寫了這樣的詩詞出來,跟謀反還有什麼區別?公主若是想殺我,明說就好,何必如此?」
「嘖嘖嘖!」
蕭媚笑眯眯的輕笑道:「侯爺何必如此敏感,詩詞歌賦,本來就是一場遊戲,我們權且當寫著玩呢,我又不會告密,你怕什麼?」
「倒不是怕,更不是覺得公主會告密,而是......」宋誠一臉為難的樣子。
「而是什麼?」蕭媚狐媚的看著他。
宋誠沉吟道:「這樣寫,對不起我的良心,我一心忠於大梁,現在還要假裝自己是前朝皇子,寫這種大逆不道的文章,臣......實實在在寫不來!」
「哦?」
一聽這話,蕭媚眼珠子狡黠的一轉,嘴巴湊近宋誠的耳畔,小聲警告道:「嶺安候若是不寫,那我就告訴我皇兄,說你非禮我......」
一聽這話,宋誠吃驚的看著蕭媚,心說這個娘們兒可真難鬥啊!連這損招都想得出來!
「這,這......」宋誠眉頭緊皺,一臉鬱悶。
「咯咯!」
看著宋誠為難的樣子,蕭媚別提有多開心了,不但達到了自己的預期目的,為難住了宋誠,看到了他吃癟的樣子,而且......這種在愛情中拿捏對方的滋味兒,簡直棒極了,蕭媚很是受用!
「嶺安候......」
蕭媚繼續壞笑著小聲警告道:「若是我皇兄知道了你非禮我,後果......你可仔細掂量掂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