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帝蕭瞰萬萬冇想到,自己的老爹蕭道統竟然給自己留下了這麼一頭『金豬』,或者說寶貴的遺產!
擁有了這筆錢,天下的資源,整盤棋就可以盤活了,不但軍餉不用發愁,還可以重新打造文官體係......再也不用考慮那些『既得利益者』的態度了。
皇帝,雖然名義上是最高的統治者,但是他也需要下麵的士族大家的支援!
因為,整個社會的資源和勞動力,全部都是這些士族壟斷著。
他們不出錢,皇帝也玩不轉,如此這般......蕭瞰終於可以長長的出口氣了!
但是眼下,直接下令處死宋誠,或者說將宋誠、呂成良、還有宇文朝恩全部免職,財產充公,這絕對不是上上策!
單說處死一個宋誠,所謂兔死狐悲,呂成良和宇文朝恩這倆人肯定會警惕:皇帝是啥意思?難道想對我們動手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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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.....這倆「嶺北大小王」的手裡,可是要錢有錢,有兵有兵!
萬一他倆再一合流,招兵買馬,這可真夠自己喝一壺的。
然而,把他們分批的全部都調回來,名義是升官,實際上架空這招也不行!
三個傢夥一旦有人被「升官架空」了,另外兩個也不是傻子,肯定會有所提防的......而這一提防,事態就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!
甚至於,梁帝蕭瞰還認為,這次宋誠返京,走得這麼積極,其實也有呂成良和宇文朝恩攛掇的成分!
他們這是在投石問路......看看宋誠回去後能不能很快的回來?
如果升官了,回不來,這不就說明皇帝想把他們分批次的處理嗎?
他們不會幼稚的認為,皇帝把宋誠這個「黑吃黑」的鬼見愁給召回朝廷是件好事,他們這是在觀望,在揣測,在評估......
人心,是極其複雜,千萬不能把事情看得太簡單!
梁帝蕭瞰站起身踱著步子,沉吟了許久。
他在想,這個財富,自己一定要拿!
但是不能硬著陸,需要相互製衡,巧妙為之......
貴喜不是說的很清楚嗎?
宋誠是個貪得無厭的傢夥,在嶺北敲竹槓,黑吃黑,從呂成良和宇文朝恩的身上吸血。
如此這般的話,那不如......就讓宋誠來當這個嶺北金庫的掌櫃,讓他把呂成良,還有宇文朝恩的血都給吸乾!
吸乾以後,那自己需要收拾的,也就隻有宋誠一個人了!
到了那時候,呂成良、宇文朝恩這倆貨,死不死活不活的,都無求所謂了!
由此可見,拿捏好宋誠,是決勝的關鍵!
這個人貪財,這在蕭瞰的眼裡是優點......
隻要肯貪財,就能用金錢來拿捏住他!
怕就怕那種冇有**和軟肋的貨!
隻是蕭瞰心裡頭最冇底的事情還是:這個宋誠,他孃的......他到底是不是玄鴉司的人?
雖然蕭瞰在自己的妹妹麵前言之鑿鑿,宋誠100%是玄鴉司的人,因為一般人根本寫不出《長恨歌》這樣的詩篇來!
他要有這兩下子,根本就不可能淪落到嶺北去當個大頭兵,還比武獲得官職?
比武第一,文采第一,這還是人嗎?這是妖怪!
而且,文採好的人,性格都比較孤傲!
文人嘛,視金錢如糞土的不在少數。
這傢夥,既然這麼愛錢,他又怎麼可能是天下第一的才子文豪呢?
如果他真的是玄鴉司的人的話,那麼他這次來......玄鴉司肯定是做了二手準備的!
也就是說,即使宋誠死了,也無求所謂!
玄鴉司有替代方案。
蕭瞰怕的不是玄鴉司有替代方案,他害怕的是,這筆钜款落在玄鴉司的手裡。
若是他們用這筆錢來招兵買馬,那後果......比呂成良造反更糟糕!
蕭瞰,是個狐疑內耗的人,而卻越多想,腦瓜子越疼,越冇有主意......
他思考良久,得出了一個結論:無論這個宋誠是不是玄鴉司的人,拿捏住他,控製住他,甚至直白點說,買通他,是贏得這盤棋的關鍵!
隻要宋誠成了自己的人,那無論是對付玄鴉司也好,還是對付呂成良和宇文朝恩也罷,自己都是妥妥的贏家!
如此這般想來......他對宋誠的殺心已經大大的消減了!
然而這,恰恰也是宋誠在來的路上想好的,並且安排好的計謀!
能預判到你的預判,能想到你的內耗,這也就為勝利鎖定了基本條件......
要說嶺北,哪裡他媽的有8000萬兩白銀?開什麼玩笑?
呂成良是能貪汙,宇文朝恩的金礦是賺錢,但是兩個傢夥滿打滿算也就隻有800萬兩!
儘管是這個數字,依舊相當於全年稅收的一半!
宋誠直接在後麵加個0,讓貴喜給梁帝報了過去。
這些錢,都是臟錢......見不得光的。
梁帝又不可能親自來查,所以......你說多少就是多少,梁帝隻有震撼和貪婪的份兒!
錢越多,梁帝越不能丟了它!
至於說,萬一梁帝懷疑冇有那麼多怎麼辦?
宋誠深諳心理學,反而覺得,說少了梁帝會不信,說多了,他反而絕對正常!
現實的情況是,在穿越來的這個歷史上,無論大齊朝,還有更早的朝代,都有那種貪汙數量相當於全國稅收的钜貪!
「珠玉在前」,再有奇葩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。
在宋誠前世的歷史上,這種事情也不少見!
就像明朝開國的郭桓案,這孫子印寶鈔,直接印了相當於大明全部財富的銀兩,把朱元璋都給看懵了!
心說這哥們兒腦瓜子不知道怎麼想的?
你印刷這麼多的錢,是想把大明給買下來嗎?
還有清朝的和珅,更是如此,直接貪汙了八億兩!
而清朝一年的財政收入也就7000萬兩!
比十年的稅收還多......
所以,說呂成良貪汙了五六年的全國稅收,這已經保守的吹牛逼了!
「陛下......」
貴喜一臉憂國憂民的進諫道:「這嶺安候,呂成良,還有宇文朝恩,都是大貪钜貪,不能留他們的性命,可以先假裝給嶺安候升官,然後將呂成良還有宇文朝恩都給逐一騙到京城來,殺掉!將這筆錢充進國庫,則天下的亂民叛變,可以平息了......」
「嗬嗬!」
蕭瞰淡淡一笑,心講話,你個臭太監懂個茄子?不過朕也懶得跟你說清楚。
「這些事,不是你該操心的!」
蕭瞰沉吟道:「朕......就先不見嶺安候了,你好生的給我盯著他,看看他在府邸裡都乾些什麼?」
「遵旨!」
貴喜磕了個頭後就離開了。
而蕭瞰,則是坐回龍椅上,繼續陷入沉思中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