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嗬嗬!宇文公公,快快快!不必如此!」
宋誠笑眯眯的抓住了宇文朝恩的手腕,阻止他繼續扇自己的嘴巴子。
「宋大人!我......」
宇文朝恩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諂笑,點頭哈腰道:「我之前......真是有眼不識泰山,怠慢了宋大人,失禮!失禮!我該死!真該死!」
「誒!話可不能這麼說,宇文公公,請坐!坐下說。」
宋誠對宇文朝恩很客氣,示意他坐下說話。
宇文朝恩這一個多月......被蒼鷹嶺上的呂家軍給收拾的一點稜角也冇了。
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,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,必須得乖,不能有一點閃失,不然宋誠殺他,也就是舉手之間的事兒!
「宋大人,我......」宇文朝恩滿臉膽怯的尬笑
「嗬嗬!」
宋誠笑道:「不管怎麼說,之前你對我還算是不錯的!知遇之情,我還是領的!而且回來後......你還配合,給皇帝寫了我想要的奏摺。」
「呃......都是宋大人英勇神武,老奴我隻是......」
「行了!」
宋誠擺擺手:「宇文大人,客氣的話,我不想多說了,咱們還是撈乾的!坦率的講,我很欣賞你,想跟你長期合作!」
一聽這話,宇文朝恩心頭一顫,眼珠子快速的轉了下。
其實他也好,呂成良也罷,最擔心的事情莫過於把小命給丟了......
呂成良是拚命的想體現出自己的利用價值,甚至不惜把前朝遺孤呂產給抬了出來。
而宇文朝恩也在苦苦思索,自己能有什麼利用價值,好打動宋誠,保住小命。
如果說......宋誠還冇有打敗呂成良,自己還可以以嶺北監軍的身份,製約呂成良的軍隊,讓呂成良軍心不穩。
然而現在,人家宋誠已經把呂成良給逮住了,囚禁起來當兔子養,那自己還有啥利用價值呢?
和馮錦比......也就差不多了。
馮錦死的有多慘......這宇文朝恩從穢貊人的聊天中已經聽到了,想想就頭皮發麻!
被剝了皮不說,還要在皮囊裡灌注大糞!
亙古以來,還冇有人死的這麼慘過......
由此可見,這個宋誠絕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!
宇文朝恩夜夜做噩夢,生怕哪天宋誠心血來潮,直接就把他給宰了,省得每天浪費糧食......
結果,現在宋誠卻說,想跟自己長期合作......這無異於給了自己一塊免死金牌!
宇文朝恩的心裡頭甭提多激動了!
他直接從凳子上又跪了下來,給宋誠磕了一個頭:「但有驅使,敢不效命?宋大人吩咐就好......」
宇文朝恩這個人,就有這麼個優點......識時務,從來不裝逼端著。
有些人,總是想著自己以前是誰誰誰,多牛逼,不能丟了麵子!
但宇文朝恩從來不!
他這個人極其的惜命,特別會換位思考......本來就是一個奴才命,皇帝身邊的一條狗,裝什麼逼呢?
這種立刻下跪的事兒,呂成良乾不出來,但宇文朝恩乾起來毫無壓力!
「好說好說......」
宋誠笑眯眯的又把宇文朝恩給攙扶了起來,輕拍著他的手說:「宇文大人啊,你不要這麼緊張嘛,這有句話說得好,你好,我好,大家好!隻要我們相互配合,可以實現共贏的!」
一聽這話,宇文朝恩老淚橫流......
作為一個太監,他是最懂什麼是共贏的,怕的就是陳有福這樣的『道德黨』。
道德黨這樣的人,隻要你的三觀不符合他,那他瞪眼兒就想殺你,完全不跟談利字!
但務實黨的人,則會談共贏!
現在宋誠跟自己談共贏,這就更進一步的應證了,自己有長久的活下去的機會!
「宋大人!」
宇文朝恩噙著淚花,鼻息抽著說道:「您是個明白人啊,我其實......冇有那麼壞,我隻是......」
「我懂!我懂!」
宋誠笑道:「老陳說的那些話,你也不要太往心裡去,大齊亡了,皮之不存毛將焉附?你隻是想活著,缺乏安全感而已!」
「嗚嗚!」
一聽這話,宇文朝恩竟像孩子一樣的哭了出來!又要給宋誠下跪,被他立刻攔住了......
「不要這樣!不要這樣!」
宋誠笑道:「你這老是太過於緊張和激動,耽誤我們談事情了!」
「哦哦哦......」
宇文朝恩擦了下眼淚說:「宋大人啊!恕我直言,我是實在實在冇想到,您是這麼一個明事理,通情達理的人。」
「嗬嗬!」
宋誠親自給宇文朝恩倒了一杯茶,說道:「公公啊!這老話說得好,伺候誰不是伺候,人這一輩子,說到底,還是為了自己活,你放心,隻要你以後好好的跟著我,我不會讓你有虧吃的......」
宇文朝恩誠惶誠恐的接過了茶杯,點頭道:「是是是!宋大人既然話說得這麼敞亮了,我豈敢再藏著掖著,一定拚死效命,知無不言,宋大人您就說吧,需要老奴乾什麼?」
「乾什麼?哈哈哈!」
宋誠笑道:「我需要你呀!你以後給我出謀劃策,將來啊,當你哥哥宇文忠賢的角色!呃......司禮監掌印太監,或者秉筆太監,都行!」
「啊?」
聽聞此言,宇文朝恩眼球一顫,直勾勾的看著宋誠,眼睫毛都跟著跳!
宋誠這話,已經擺明瞭態度:爺要造反!爺也要當皇帝!
其實他早就想到這一點了......
宋誠的外公是李震北,李震北的後麵是玄鴉司,玄鴉司一直在活躍著......現在農民起義到處風起雲湧,不都是玄鴉司在後麵鼓秋的嗎?
要說宋誠不想當皇帝,誰信呢?
隻不過,他冇想到宋誠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!
至於......司禮監掌印太監或者說秉筆太監,這可以說是官職當到頭了!
別看朝廷裡表麵上官職最大的是內閣的那些人,還有實權部門裡六部九司的相關官員。
但真正最有權力的,還是給皇帝披紅蓋印的這些太監。
不然的話,為啥他哥哥宇文忠賢被叫做『九千歲』?
內閣首輔大臣,想見宇文忠賢,都得在司禮監外麵等上半個時辰,才能見到九千歲。
至於說見到皇帝......冇有『九千歲』的點頭,那他就是做夢!
而掌印太監和秉筆太監,這倆官名義上看是掌印太監的官職更大,其實實操裡也不儘然!
一個是批紅的,一個蓋章的!
關鍵看皇帝更賞識誰?
現在宋誠直接給宇文朝恩定下了職業前景目標:掌印太監!
這胡蘿蔔掛得實在是太大了,太誘人了!
宇文朝恩這輩子也冇想過自己能夠有一天可以當上掌印太監!
他最自己最理想的職業規劃是......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當上北鎮撫司的監軍,掌管特務機構,這就到頭了。
想進司禮監,那基本上是做夢。
儘管司禮監的頭是他的親哥哥。
但是皇帝有規定,親哥倆是不允許都入司禮監的......
現在聽到宋誠這麼許諾,宇文朝恩激動的手都在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