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的有道理!我隻能買來他們的暫時信任,但是忠心是買不了的!」
宋誠沉吟道:「亦或者說,壓根就不存在所謂的忠心一詞,至少對於絕大多數人是這樣!」
「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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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華陽點點頭:「眼下......以穢貊人為代表的五大邊民部族,還有嶺寧府的百姓,他們生存的方式,無外乎就是這三條,耕地,狩獵,還有就是等朝廷的糧餉,而朝廷的糧餉之前一直是斷的,隻是夫君你來了以後才恢復,可即便是如此......這些吃食依舊不夠用,之所以他們歡天喜地,是因為之前欠下的給補上了,所以顯得他們目前豐衣足食,可是如果不趕緊給他們找活計的話,很快他們又會陷入卯吃寅糧的狀態,難以為繼......故而,加強軍防建設,大興土木,讓他們有工作,這纔是可行之道!」
「你說的對!」
宋誠說:「之前,這嶺寧府裡有妓院,很多女人生活不下去,隻能靠賣身為生,我已經建立了織造局,讓女子進去做工,賺取生活費!」
「這就是個很好的開始啊!」
宋華陽說:「但是光是做這個,工種還很有限,夫君可以讓官軍士兵們還有尚有體力的老年人,還有幼童去幫助修築城牆,燒磚......然後讓蒼鷹嶺的那些人去製作火藥,鍊銅,鍊鐵,生產器具......之前吧,像這些事情,都是呂成良強製他們去乾,乾多乾少獲得的都一樣,這怎麼能有積極性呢?夫君應該計件,按勞分配!」
「是的!」
宋誠沉吟道:「我有此意久矣!」
宋華陽眼珠子一轉,說道:「夫君啊!這是一個龐大的規劃和安排,我來替你做,好不好?」
「好呀!你打算怎麼做?」宋誠笑著問。
宋華陽說:「自然是一環扣一環......產業層層遞進,以金錢作為流通憑證,以糧食和肉,奶製品作為最後兜底物!保證整個係統有效的運轉起來,現在蒼鷹嶺裡有50萬擔的糧食,羯胡人......又給咱們送來了大量的牛羊以及馬匹,兜底物有了,我們又不缺金銀,隻要整個係統運轉起來,就會進入一個良性的模式,把這些牛全部傳送下去,作為第二年春耕的有效保障,而羊毛、奶製品,還有肉,都可以貿易的硬通貨,隻要巧妙的安排,設定合理的賦稅,那麼整個嶺北一盤棋也就活了!」
她頓了頓繼續說:「我算了一筆帳......目前我們所擁有的糧食還有肉製品,奶,總量比嶺北豐年的時期還要多,隻要我們休養生息,內部貿易流通順暢,不用一年的工夫,就可以給嶺北打好堅實的基礎,進可染指中原,退可獨霸一方,另外......」
宋華陽坐起身,認真的說道:「夫君,雖然說......我們不能偏安一隅,應該放眼整個天下,但是很多事情也不能太過於著急,如果太過於著急的話,根基不穩,反而不利於成就大事!」
宋誠和宋華陽越聊越投入,也激動了起來,說道:「把你心裡想的,全部說出來!」
宋華陽說:「現在玄鴉司的起義軍......雖然看似鬨得天下大亂,局麵紅紅火火的,但其實,說句不客氣的話,也是狗頭上不了席,早晚有一天會失敗,但他們卻起到了一個最關鍵的作用!」
「什麼作用?」宋誠問。
宋華陽冷笑了一下,說道:「夫君冇看出來嗎?梁帝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!」
「哦?怎麼講?」
宋華陽下了床,倒了一杯茶,端到宋誠麵前說:「梁帝怕死,怕朝廷被推翻,把所有的精銳全部都集中到了京城,京師的衛戍力量有百萬之巨,此等之舉,亙古未有......雖然說,起義軍無法攻破京師,以及周邊的軍事重鎮,但有一個問題,地方的州縣,相當於全部放棄了,而如此這般,梁帝想出了一個餿主意,就是讓各地的行政軍事長官,自己募兵!」
「不錯!」
宋誠笑道:「這叫飲鴆止渴!地方的長官,之前根本冇有募兵的權力,這個口子一旦放開......後果不堪設想,會形成一個又一個軍閥,畢竟,權力是毒藥,一旦擁有了,誰也不想放棄!」
「是啊!」
宋華陽說:「權力是毒藥!梁帝將全國的軍隊都集中在京師周遭,護衛自己,想集中優勢力量保護大梁不滅,防止被起義軍一一吃掉,然後給地方官自己募兵的權利,當地方官一個個手裡頭有了七八萬,十幾萬的部眾時,這天下其實已經碎了......換言之,一場群雄割據的大分裂時代馬上就要打了!」
「在這種情況下......」
宋誠笑道:「那自然是高築牆,廣積糧,緩稱王纔是王道!」
宋誠此話一出,宋華陽的眼眸中立刻射出了智慧且欽佩的光:「夫君,你說的太對了!正是此理!我們可以先坐山觀虎鬥,等到朝廷碎成一盤散渣的時候,再一鼓作氣,南下消滅群雄,而不是要貪功冒進,當那出頭的鳥!眼下的當務之急,是做好一件事!」
「哦?什麼事?」宋誠問。
宋華陽說:「利用好宇文朝恩這個傢夥,把他們宇文家這些年積攢的糧食,還有錢財統統都送到嶺北來,他不是把糧食送到內地囤積居奇嗎?讓他們送過來是一方麵,另一方麵......可以以宇文家的名義借貸,反正這些糧,這些錢我們也不打算還......」
「哈哈哈!」
宋誠緊緊的抱住宋華陽說:「你說得太多了,天下最能驅動人的東西,莫過於貪了,讓宇文家承諾高利息,借貸糧食,統統都給運到嶺北來,這樣一來,可以抽乾富豪們的血,然後再讓宇文忠賢這個大太監去替我們擦屁股......」
「對!就是這個道理!」
宋華陽說:「自古以來,從北向南打容易,從南向北打難,關鍵就是地利的問題!嶺北占據最重要的16衛所!就算朝廷想派兵剿滅,也事比登天!我們眼下需要做的就是,吸乾宇文家的血,從朝廷能騙多少就騙多少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