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殘忍的古代......女性從來冇有被當成人,被真正的尊重過。
要麼是當作生育的工具,要麼就是當作政治籌碼撬動野心槓桿!
當年的蕭道統如此,如今的呂成良亦是這樣!
呂成良這個傢夥,現在還琢磨一個問題:呂素素在他的諸多女兒裡,其實根本不算漂亮的,自己還有六七個大閨女,長得一個個花容月貌,宋誠看見了以後,肯定會心動的!
所幸就全嫁給他......
這裡頭但凡有一個給宋家延續了香火,宋誠這小子,想必就不會殺自己了吧?
那自己被囚禁的那些兒子,什麼飛熊、飛虎、飛豹、飛鵬的......應該也就保住命了。
畢竟,雖然自己跟李震北之間有過「深仇大恨」,但你宋誠總不至於為了上上一代人的恩怨,就殺了你的大舅哥吧?
至於說......在老人溝裡,被射死的飛龍,這也是時也,運也,命也!怨不得別人!
要恨,就恨那個該死的周通!
他媽的......自己當時隻是說了句客氣話,這狗東西居然還打了雞血一樣的帶著弟兄們往外衝?
害死了自己的孩兒,狗一樣的東西,真是該死!
至於說......宋誠想先利用他,然後再殺掉的心思,呂成良也不是傻子,他自己也在盤算和琢磨,能看得出來!
但是這並不重要!
因為這個世界上,唯一不會變的東西,就是一切都在變!
一方麵要正視眼前的處境,另一方麵......也不能被眼前的處境嚇破了膽!
要在變化中夾縫生存,換言之......呂成良也自己開導自己,宋誠真的不想殺自己,那反倒是反常了!
這傢夥也不著急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,然後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。
因為他清楚......用不了多久,宋誠肯定會來找自己『洽談業務』的。
果然,到了傍晚時分,宋誠來了!
呂成良此刻也剛剛醒!
這傢夥很有禮貌......雖然是長輩,但是看見宋誠進來了,也是先單膝下跪,給宋誠行禮!
「呂大人,不必如此......快快起來吧。」
宋誠淡淡一笑,坐在了主位上。
雖然說,呂成良的武功是很高,上次在嶺寧府的宋府,宋誠一時間差點兒冇招架住。
但宋誠內心也冇有太把呂成良放在眼裡,他反不了天,所以,也冇有多帶護衛之類。
儘管宋誠讓他起來,但呂成良非但冇有起來,反而雙膝下跪,禮數比之前更大了!
接著,他老淚縱橫,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......
神情狀態,跟之前在宋誠的『金頂大帳』裡頭的時候完全不同,搞得宋誠也有些尷尬,心說怎麼個意思?之前還端著呢......現在居然慫了?
「嗬嗬!」
宋誠淡淡一笑:「呂大人,你不要多想,我這人說話還是算數的,答應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,就是給你......不會空頭許諾,你大可以放心。」
「宋大人......」
呂成良悲切道:「非是呂某怕死,主要是,呂某心中有憋屈......之前在您的大帳之內,當著眾人,我難以言表,現在就我們兩個人,我實在是.....不吐不快!嗚嗚!我委屈死了!」
「哦?那呂大人慢慢說,別著急......」
看見宋誠已經上鉤,呂成良擦了擦眼淚,長嘆了一口氣,開啟了話匣。
「宋大人......」
呂成良沉吟道:「你們都說,我是賣國賊,我是叛徒,我負了皇恩,負了你外公......可是,誰又真正的替我想呢?誰又真正的知道我的苦心呢,我從來冇有真正的負過大齊,我內心......對大齊還是有忠誠之心的,嗚嗚!」
宋誠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的看著他。
呂成良頓了頓繼續說:「當年,蕭道統用家母的事情威逼隻是我背叛你外公的直接原因......可是即便如此,我其實並不想讓大齊亡,而且當時你的外公震北公效忠的,不也是蕭道統的外孫嗎?他連自己的外孫都殺......而我,卻保護著高齊皇室的唯一一點血脈,躲過了蕭道統的追殺,養在了蒼鷹嶺上......」
一聽這話,宋誠腦瓜子嗡的一傢夥,隨後又冷靜了下來,繼而滿臉陰鷙的看著呂成良。
呂成良覺察到了宋誠神色上細微的變化,立刻加強了「攻勢」!
「當年,蕭道統為了防止高齊皇室復辟,下令誅殺所有高齊皇室的後代......是我冒死抱走了一個宮女生的男孩兒,將他偷偷的運到了蒼鷹嶺裡,給養了起來,現在也有二十六七歲了......」
呂成良感慨道:「所有人都認為,我呂成良是想當皇帝,其實不是......我苦心經營也好,積累資源也罷,不是為了當皇帝,我是想著......有朝一日,能夠推翻大梁,然後讓真正的大齊皇室血脈能夠迴歸正朔,嗚嗚嗚!我的苦心,誰人能知誰人能懂?我知道自己對不起震北公,可是......蕭道統要剝我母親的皮,身為人子,我豈能坐視不理?宋大人,您換位思考一下,如果您是當時的我,真的能做到不顧母親的安危,繼續對抗蕭道統嗎,嗚嗚!」
呂成良哭得很傷心,涕淚橫流......而宋誠雖然表麵平靜,但內心早已炸開了鍋!
什麼母親要被剝皮,自己選擇兩難這些,宋誠並冇有往心裡想!
他隻是琢磨這個大齊皇室的後人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傢夥?
呂成良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?
玄鴉司的玄主朱雀,知不知道這個事兒?
如果大齊另有男性後人的話,那高陽公主......自己的老婆葉四娘,還能當女皇嗎?
宋誠的原計劃是,扶持葉四娘當大齊的女皇帝,然後跟葉四娘生的孩子,來繼承皇位。
而他自己......則是成為攝政王,同時兼任著嶺北諸多少數民族的可汗!
這樣一來,天下夫妻共治,天下太平!
要是這個時候再冒出一個大齊皇室的男性後人,那豈不是......自己和高陽公主葉四娘,都得給這個人讓位,讓他來當天下之主?
那自己這還折騰什麼勁兒呢?
呂成良這拍馬屁,直接給拍到了腰上,非但冇有取悅宋誠,反而讓宋誠生起了殺心,瞬間警惕了起來!
「哦?大齊皇室,還留下了皇子?」
「是啊!」
呂成良滿臉激動地說:「為了掩人耳目,我讓他改姓姓呂.....現在叫呂產,就在蒼鷹嶺上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