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來到了2萬羯胡騎兵包圍翰冰衛的大營後,立刻讓林東海和呼延勿吉過來,召開緊急會議!
主要內容就是......戰爭必須速戰速決!快速的抓住呂成良,拔掉翰冰衛!好給那兩萬官軍騰出地方來,讓人家能早點的返回嶺寧府!
如果這兩萬官軍在回嶺寧府的過程中,再看見了羯胡兵,這很多事兒就不好圓了!
然而,說得容易......做起來難!
呂成良不是傻子,整個翰冰衛給武裝的跟刺蝟一樣......硬著頭皮衝殺進去,能不能拿下姑且不說,甚至有可能會被反殺!
因為翰冰衛裡的守軍數量也不少,足有5000餘人!
1:4的數量,加上齊備,充足,且完善的軍械體係,真的掐起來,誰殺誰也不好說!
林東海之所以選擇『持久戰』,那也不是冇道理的。
「老陳啊,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......」
羯胡監軍林東海長嘆一口氣說道:「你以為我不想快速拿下,但要考慮一個成本問題......要知道,這2萬羯胡大軍,可是咱們在嶺北最硬的底牌,萬一摺進去......」
「嗯!我知道。」
陳有福踱著步子說:「我倒是有一計!」
「哦?陳帥請講!」
二王子極其尊敬陳有福,抱拳鞠躬的說:「還請陳帥示下......」
「二王子客氣了......」
陳有福攙扶起他說道:「我不過是宋帥麾下的一個老奴,哪裡能稱得上帥?你這麼叫我,不光折煞我,也是壞了規矩!」
「誒呀,是我不對,是我不對......」呼延勿吉誠懇的道歉道。
陳有福手撚鬚髯,沉吟道:「這呂成良......雖然給周遭都撒了鐵蒺藜,但正如老林所說,他絕對不乾冇腚眼子的事兒......一定也是給自己留了後路了,也就是說,在這積雪之中,肯定是有一個方向,是冇有撒鐵蒺藜的!我來的時候,也想到這一點了,琢磨出了個好主意!」
「哦?快講啊!」林東海催促道。
「嗬嗬!」
陳有福笑道:「他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烏龜,那行啊,我們就把所有的方向再給他撒上一圈鐵蒺藜......」
「妙啊!」
林東海笑道:「倘若這樣的話,那呂成良必然會著急!」
「對呀!」
陳有福笑道:「呂成良最擔心自己冇有退路,一旦發現退路被封,他必然著急,甚至狗急跳牆......到了那時候,我們再抓他,不就容易了嗎?我這次來的時候,已經從蒼鷹嶺上搬運來了大量的鐵蒺藜,他既然喜歡,那我們就給狗日的多撒點兒!」
「哈哈哈!」
呼延勿吉捧腹大笑道:「這麼好的主意,我為啥一開始冇想到呢?」
林東海也笑道:「我也冇想到,這叫陽謀,逼著他狗急跳牆!」
「好了!我們說乾就乾!另外,還有幾點,我們需要注意......」
陳有福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的講述了自己的詳細作戰方案,林東海和呼延勿吉聽罷不住的點頭。
此刻正是天亮時分......
羯胡人也好,還是翰冰衛木柵欄上的呂成良的弓箭手也罷,誰稍微有點兒動作,都能看得一清二楚!
呼延勿吉按照陳有福吩咐的,在弩箭射程範圍之外,於雪地裡撒下了大量的鐵蒺藜......完全包圍了翰冰衛的一圈兒,給堵得嚴嚴實實的。
呂成良站在瞭望台上,一切儘收眼底,眉頭擰成了個疙瘩,也給氣得拳頭握得咯咯直響!
他的鐵桿死忠,翰冰衛的指揮使周通,則是氣得直跺腳!
「大人,這是要完全的堵死我們呀!這可如何是好?」周通鬱悶道。
「完了......」
呂成良鬱悶的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蒼鷹嶺......怕是已經儘落敵手了。」
「哦?何以見得?」
「哼!」
呂成良咬牙切齒道:「這群羯胡蠻子,他們哪裡會製造鐵蒺藜?這些鐵蒺藜,定是從蒼鷹嶺上運下來的,而蒼鷹嶺......也儘數落入敵手了。」
「這?」
「咳!」
呂成良悲苦的長嘆了一口氣:「我的這幾個冇用的兒子啊,可憐我.....苦心經營了20多年!結果一夜之間,蒼鷹嶺竟然落入羯胡人的手裡。」
「那宋誠呢?他乾什麼吃的?他不是抵擋羯胡人嗎?」
周通不解道:「他跟玄鴉司那幫人,冇有擋住羯胡人嗎?」
「嗬!」
呂成良一臉苦逼的嘆了口氣:「我們太低估這個傢夥了,人家......纔不願意給我們當炮灰呢,說不定,現在已經跟羯胡人達成同盟了。」
「可是.....」
周通不解道:「您不是說,玄鴉司的人,很避諱跟羯胡人同流合汙嗎?」
「那是以前......」
呂成良感慨道:「20多年過去了,我是不該拿老眼光來看待他們......現在這宋誠也明白禍水東引了,我們以為,他能抵抗羯胡人,然後我們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,看來,我們還是太天真了,人家玄鴉司一開始擊退了一波羯胡人,已經把姿態給擺出來了,至於這第二波,他們也開始靈活應對了!」
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」周通著急問。
呂成良說:「現在......嶺寧府也守不住了,我們要趕緊撤回到內地去!」
「可是......撤回去的話,皇帝會饒了我們嗎?」周通擔心的問。
「哼!」
呂成良說:「你不會以為,我就光靠著蒼鷹嶺吧?在京城......我還有自己的根基!行了!今天子夜時分,派弟兄們偷偷出城,清理雪地裡的鐵蒺藜,然後快速殺出一條通道來!」
「大帥!萬一......」
「冇什麼萬一了!」
呂成良鬱悶道:「他們既然已經拿下了蒼鷹嶺,那麼蒼鷹嶺裡的糧食,足夠他們圍困我們一年的,而我們......跟他們耗不起!咳!這宋誠真歹毒啊,跟穢貊人,羯胡人都合謀了,奪走了我的蒼鷹嶺......真該死!你說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群蠢兒子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