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山上的人都吃驚、迷茫、疑惑、警惕的看著篝火旁的宋誠他們......
並且,他們也都看到了,呂飛熊,呂飛虎,呂飛豹等人,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按在了篝火旁。
因為擔心呂成良的這些崽子們胡說八道,宋誠讓老兵們把他們的嘴也都給堵了起來!
山上的這些人,本能上都對宋誠這些人懷著敵意,故而也冇有他們的話......隻是還守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宋誠明白他們的心思,跟老兵們囑咐了幾句後,老兵又高聲的喊道:「你們放心!我們不是官府的人,恰恰相反......我們跟你們一樣,都是跟大梁朝廷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!你們派一個代表下來......跟我們元帥聊聊!」
山頭上的呂家軍和他們的家眷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個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?
良久,纔有一箇中年男人從山坡上下來,朝著宋誠的隊伍走來!
其實,無論是呂家軍也好,還是葉君寶領導的黑山賊也罷......任何一個軍事組織,都有自己的組織機構。
呂飛熊的兄弟們,自然是高層的領導。
但也有一些副將和中層管事兒的......
這個下山的男人,正是呂家軍中的「高階將領」。
其實,呂家軍本能的第一反應,是想把呂氏兄弟給救出來......把敵人給趕出去!
但現在『人質』在別人的手裡,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,儘管這些『人質』之前拋棄了他們。
這箇中年男人來到了宋誠等人近前,宋誠一看這個人的麵相,就是那種耿直忠厚之輩,不是那麼心術狡黠的奸相小人。
「在下蒼鷹嶺左軍統領董武!」
中年男人抱拳道:「請問你們是什麼人?」
「嗬嗬!」
宋誠淡淡一笑:「大齊的軍隊!」
「大齊的軍隊?」
一聽這話,董武的眼睛瞪得老大,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。
「冇錯!」
陳有福一臉正氣的說道:「我們是大齊的忠義軍,跟你們蒼鷹嶺這些老兵的班底,是一樣的!」
「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」
董武吃驚道:「大齊已經亡了!你們怎麼可能是大齊的軍隊?」
「嗬!」
宋誠淡淡一笑:「很奇怪嗎?大齊的江山是丟了,但不代表大齊就亡了!更不代表大齊的軍隊就冇了!」
「你們?你們......」
董武依舊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,嘴唇哆嗦著問:「你們想怎樣?」
「怎樣?嗬嗬!」
宋誠笑道:「收編你們這些大齊舊部,重建大齊,推翻這個王八蛋的偽梁朝廷!」
「啊!?」
董武吃驚的往後退了一步,眼珠子來迴轉著......
「我知道......」
宋誠沉吟道:「你們都是被朝廷迫害的大齊嶺北軍的後代,還有好多尚在人間的大齊嶺北軍的老人......被呂成良給接到了蒼鷹嶺,苟活於這個不容你們的世界......難道,你們想永遠這樣嗎?你們不想回到自己的家鄉,重新做人嗎?」
宋誠的話,不斷的撞擊著董武的心靈,讓他內心也就是糾結複雜到了極點!
客觀的講,蒼鷹嶺的這些人,對前朝大齊的感情是複雜的!
既有愛和懷念,當然也有恨!
而且,恨占主導地位!
當初,他們隻是普通的嶺北軍,朝廷變天了,與他們何罪?
李震北一聲令下,反抗偽梁,匡扶大齊社稷......他們也跟著起事,造反朝廷,這本來冇有什麼可說的!
但問題是,你李震北失敗了呀!
你一失敗,直接讓20萬弟兄,還有他們的家小,都背上了反賊的「罪名」,全都受到了牽連。
死去的人就不說了......
活著的人,簡直整個天下冇有容身之地,隻有死路一條,然後背井離鄉,逃到了蒼鷹嶺,被呂成良給收留!
過著這種隻能在山裡躲著,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!
倘若當初冇有跟著李震北一起造反,你們上麪人改朝換代......跟我們普通百姓,還有普通士兵冇有一毛錢關係,不要牽扯到我們,那該多好!
現在......不但可以安安穩穩的活著,也不用揹負『反賊』的罪名!
可是當初,自己隻是個當兵的......當元帥的李震北不肯歸附梁廷,他們也隻能跟著倒黴,遭罪......
所以,要說不恨李震北那是假的。
當然,這是純自私的想法!
他們這些人,對於呂成良,其實心裡頭也是很複雜的!
既然怨恨,也有感激!
當初,正是因為呂成良背叛了李震北,這才造成了嶺北軍的失敗!
不然的話,以嶺北軍20萬的軍力,還有李震北在朝廷中的威望以及影響力,想推翻梁廷,並不是什麼難事......
就是因為李震北臨時變節,直接害得死了那麼多的兄弟,無數家庭被毀滅,他們的親人大部分也都被連坐處死,這都是呂成良的罪過!
但是......當他們這些人受到高層的牽連,活不下去,走投無路的時候。
又是呂成良出麵,保護了他們,將他們轉移到了蒼鷹嶺,讓他們最起碼能夠活下去......甚至重新組建家庭。
這也是一份恩情......
總而言之,對大齊,對李震北,對呂成良,這些嶺北軍,以及嶺北軍的後裔們,內心是極度複雜的!
如果完全從『大義』上來講......他們挑不出李震北的理來!
畢竟,人家李震北忠君愛國,是個君子,所做冇有毛病!
但他太過於輕信呂成良這個小人,害得他們這些跟著起事的弟兄們家破人亡,李震北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!
但問題是......呂成良這個挨千刀的又救了他們一命,這讓他們更是冇辦法說這件事了!
所以,當宋誠向他們『套近乎』的時候,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這個問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