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東海的話,噎得羯胡可汗呼延畢骨尷尬的一愣......
「嗬嗬!」
林東海笑道:「大汗啊!我們中原有句話,叫做過猶不及,亦或者說......畫虎不成反類犬!大汗您不要忘了,您是在跟我們元帥合作,不是在跟大梁朝廷合作.......大梁朝將來會怎樣?未來會如何?這些並不重要,也不會跟你們的最終利益訴求掛鉤,畢竟......漠南草原,大梁皇帝是不會給你們的!」
「那......倒是!」
觀,儘在
「所以呀!」
林東海笑道:「聰明人呢,不需要把話說得太過直白,很多目的,隻能您的女婿最後給你,你說了?這不也是......你派雅克力圖國相來我們元帥那裡溝通的事宜嗎?」
「是啊!」
雅克力圖這個時候也幫腔道:「大汗,很多事,宋元帥心裡明白,我們一切聽宋元帥的就好!」
「嗯!」
呼延畢骨鼻息長出,略帶不好意思的看向林東海:「是我心急了,林監軍.....你不要見怪。」
「不妨事!」
林東海說:「大梁皇帝,昏庸至極,且天下民變四起,他早已無法控製局麵了,討不討得他的歡心,有甚意義?我們元帥也是為了能夠在嶺北獨攬大權......」
「大汗啊!」
雅克力圖這個時候插話道:「這位宋元帥的來歷還不簡單呢!」
「哦?宋元帥有何了不得背景和來歷?」呼延畢骨一臉的好奇。
雅克力圖說:「大汗還記得20多年前......呂成良的上級吧?」
「自然記得!」
呼延畢骨說:「那是前朝大齊的嶺北王,四鎮節度使李震北......這位宋元帥,莫非是?」
「不錯!」
雅克力圖回答:「這位宋元帥,正是李震北的親外孫!」
「我的天吶!」
呼延畢骨大驚失色:「難怪......難怪老二不是他的對手呢!這,這這......」
「嗬!」
林東海笑道:「何止你們的二汗,呂成良也不是他的對手!」
「對對對!」
呼延畢骨唏噓道:「和震北公比起來,這呂成良就不算什麼了,而且,林監軍,如果這麼說的話,拋開宇文朝恩這一層不提......你們元帥跟呂成良本來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啊!」
「不錯!」
林東海說:「是國讎家恨!我們元帥,一直隱姓埋名,就是為了替震北公報仇,替大齊的20多萬將士報仇!怎麼樣?大汗,我們元帥對您夠敞亮吧,把這麼隱秘的身世都告訴你了!」
「嗯!」
呼延畢骨滿眼真誠的點了點頭:「聽您這麼一說,我這心裡頭啊,也徹底的敞亮了!」
「嗬嗬!」
林東海笑道:「大汗啊!我們中原有句老話,叫做悶聲發大財,不要在乎一些表麵上的是非得失,或者說吃虧......而要謀劃最終的得利,我們元帥雖然答應做你的女婿了,但是!這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,畢竟當初二汗做的事情,已經激起了天怒人怨,你們羯胡的名聲,說句難聽點的話,也是頂風臭八百裡了!所以,跟你們同流合汙,對我們的傷害很大......」
林東海的話有些難聽,登時呼延畢骨帳下就有幾個將軍不能忍了,吹鬍子瞪眼,要拔刀子......被呼延畢骨皺眉嗬斥住了!
「嗬嗬!」
林東海絲毫不懼,淡淡一笑:「我講的是現實,當然了......這個世界上,真話往往醜陋,不好聽,但卻是管用的,假話好聽啊,冇用啊!」
「哈哈!」
呼延畢骨笑道:「林先生,我也是『良藥苦口』這句話的,您繼續往下說.....」
「嗯!」
林東海點點頭:「名聲不好,其實也是有好處的!」
「哦?有點意思......」
呼延畢骨笑道:「這話我就不懂了,為啥名聲不好,也有好處?」
「名聲不好,羈絆也少!不需要別人對他抱有太大的道德預期,自己的心理負擔也小.......」林東海回答道。
「嗬嗬......林先生啊!」
呼延畢骨問:「你就不妨直說吧,需要我們怎麼做?」
「嗬嗬!」
林東海笑道:「具體的要求,我在來的時候,已經跟國相雅克力圖說過了......很簡單,這兩萬騎兵,扮演的是捲土重來,替你們二汗報仇的羯胡大軍,而且.....直接饒過了我們宋元帥,直奔呂成良!」
「哦,林先生的意思,是想讓我們的軍隊當靶子?」
「嗬嗬......」
林東海冷笑道:「大汗說話,怎麼這麼小家子氣?我們宋元帥自然有自己的戰術和意圖,試想一下......羯胡來犯,兵至漠寒衛,這是宋元帥地盤,呂成良自然是想坐山觀虎鬥,看我們元帥的笑話!然而,羯胡人卻不走尋常路,直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,繞過了我們宋元帥,去進攻呂成良,結果會如何?」
他頓了頓繼續說:「也不光是羯胡人,我們宋元帥也發兵攻打呂成良......讓他這個原本想著坐山觀虎鬥的看客,一下子應付兩隻老虎,大汗......他焉有不敗的道理?」
「妙啊!妙!」
呼延畢骨笑道:「如此這般,呂成良必然措手不及。倉促應對!」
「嗯!」
林東海沉吟道:「我們的手段,也不是全靠軍事上打擊呂成良......因為呂成良畢竟是個軍事奇才,哪怕被偷襲,失去了戰術先機,他也能立刻調整過來,到時候我們依舊是損失慘重!故而......重中之重,還是在於把宇文朝恩給救出來!以毒攻毒,先瓦解了呂成良的指揮權,就像是拔掉老虎的牙齒,剪掉他的指甲......到了那時候,我們豈不是想怎麼收拾,就這麼收拾?」
「嗯!有道理!」
呼延畢骨長出一口氣:「隻要能夠除掉呂成良,這心啊......就徹底放進肚子裡了!」
「冇想到這堂堂漠北草原上的大可汗,竟然這麼害怕呂成良?」林東海笑道。
「倒也談不上害怕!」
呼延畢骨說道:「你們中原有個說法,叫做不服高人有罪!呂成良,確實是個軍事奇才!對了......呂成良如果倒了,那你們宋元帥會不會也受宇文朝恩的權力挾持?畢竟.....監軍這麼個存在,我懂!」
「哈哈哈!」
林東海笑道:「這就需要發揮羯胡人不用道德焦慮的優勢了!」
「哦?此話怎講?」呼延畢骨不解。
「嗬!」
宋誠笑道:「到時候,你們把宇文朝恩給擄走不就行了嗎?省得我們元帥難做人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