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了宋誠的嗬斥聲,呼延寶珠登時嚇得蜷縮蹲下,渾身發抖,一動不敢動。
宋誠持劍推開了門,看見了在門外偷聽的「羯胡公主」。
這俗話說得好,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。
在宋誠立下的所有規矩中,他最討厭的就是僕人在門外偷聽自己......
僕人可以去偷聽別人的『隱私』和『悄悄話』,然後回來向他匯報。
但宋誠極其討厭別人偷聽自己的『背後言』!
這一點,小貂和袖袖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.......無論宋誠晚上去了哪個女主子的屋裡睡,她們有事要麼大大方方的敲門,要麼乾脆就別去招惹。
要是讓宋誠發現了她們偷聽自己說話,那帥爺的不開心,可是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的!
現在,呼延寶珠剛好撞在了槍口上,讓宋誠逮了個正著!
剛剛......宋誠還跟鴛鴦聊起過利用羯胡軍隊唱『雙簧』的事兒,應該也讓這丫頭聽到了,宋誠一時間心裡頭極為不爽,惡狠狠的瞪了呼延寶珠一眼,嚇得這丫頭連忙跪地,給宋誠了磕了個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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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子,奴婢......奴婢,不是有意的!奴婢,奴婢......錯了!」
呼延寶珠由於過於緊張,說話都是支支吾吾,語無倫次的。
「你剛纔都聽到什麼了?」宋誠皺眉問。
「冇......冇什麼,奴婢,什麼也冇聽見......」呼延寶珠膽怯的小聲回答。
「哼!」
宋誠冷笑道:「這聰明人啊,都懂一個最基本的道理,就是別拿別人當傻子......有時候這個『真誠』啊,要比你以為的乖巧懂事貴重得多!」
「啊?」
一聽這話,呼延寶珠身子一顫,眼珠子來回的轉了轉。
「宋元帥,我聽到女主子說,穢貊人、靺鞨人、還有勿吉人,婁人、奚人.......他們各個族要選出一個少女來,跟您婚配,然後培養未來汗位的接班人......」
呼延寶珠不敢再藏著掖著,把自己聽到的,和盤托出。
「還聽到什麼了?」宋誠繼續問。
「我還聽到了......」
呼延寶珠嗓子眼兒嚥了一下說道:「您......往我們羯胡派去了一個監軍,要我們的軍隊配合著您演一次雙簧,把宇文朝恩從蒼鷹嶺給救出來,然後自己控製住當傀儡......再然後,把呂成良給架空,趕走,而我們羯胡的軍隊還要裝作被你打敗的樣子......帥爺,我說得對不對?」
一聽呼延寶珠這話,宋誠氣得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,把她拽進了臥室裡。
「誒呦!帥爺您輕點兒,我的耳朵要掉了!」呼延寶珠吃痛道。
「賤人!」
宋誠罵道:「你可知,在我這裡......偷聽主人說話,是要殺頭的大罪?」
呼延寶珠嚇得渾身哆嗦,哭著支支吾吾哽咽道:「奴婢不知......奴婢這也是剛知道,還望帥爺饒命,我再也不敢了......」
「哼!再也不敢了......可是你已經聽到了!」
宋誠咧嘴呲牙道:「隻有死人纔不會出去亂講話!」
「啊?帥爺,不要殺我,嗚嗚嗚!我是從嫁過來的,你的妻子,不要殺我,嗚嗚!」
呼延寶珠聽不出來宋誠是在嚇唬她,以為是要動真格的了......直接給嚇哭了!
「嗚嗚!帥爺!我能夠回來,是帶著誠意的,真心想把自己給你的,我是你的女人,生死相依......你不要殺了我,嗚嗚!」
見她哭得梨花帶雨,實在是可憐,鴛鴦將上衣披上,走了過來彎腰問她:「你老老實實的跟帥爺說,這麼晚不睡,跑我們房間外麵,偷聽個啥?你到底什麼目的?是你父汗交給你的任務嗎?你的聯絡人或者對接人又是誰?」
「嗚嗚嗚!」
呼延寶珠掩麵而泣,大聲哭道:「我哪有什麼聯絡人和對接人啊,我心裡難受啊,嗚嗚!我是來和親了,結果隻被安排做了個丫鬟......連侍寢的資格都冇有,嗚嗚!」
寶珠的情緒有些崩潰,直接『破罐子破摔』,一屁股坐地上大哭了起來!
「我是來當媳婦的!嗚嗚!」
她擦著眼淚說:「我父汗,已經把國書都交上來了,還帶來了足足十四馬車珠寶的嫁妝,嗚嗚......結果,來了以後,我啥也不是,嗚嗚!我對不起我父汗,對不起我的族人,你們要殺我,就動手吧,嗚嗚!我活著好累啊!」
她真性情的流露,反倒讓宋誠看到了她可愛率真的一麵!
「嗬!」
宋誠拽過來一個凳子,坐下後,笑著問:「你想當媳婦?」
呼延寶珠鼻息抽了抽,委屈的看向宋誠,點了點頭......
「嗬嗬!」
宋誠笑著繼續問:「你覺得,給別人當媳婦,什麼最重要?」
呼延寶珠擦了擦哭紅的眼,眨了眨後說道:「按照你們中原人的說法,自然是相夫教子了......賢惠最重要!其實,在我們羯胡人這裡也一樣!我羯胡人的妻子,很能乾的,每天早早起來,給一家人擠好奶,準備飯食,每天大部分的工作和家務,都是母親一個人來......」
「哼!」
宋誠不屑一顧的冷哼了一聲。
「那......就是讓自己的夫君開心!」
呼延寶珠嘟囔著嘴說:「帥爺,寶珠雖不才,但願意用心侍奉您......我這長生天給的,父母生養的,潔白純潔的身子,隻屬於你......」
寶珠的語氣很真誠,試圖打動宋誠,但是宋誠依舊不為所動,隻是無奈的嘆氣。
「寶珠啊!」
宋誠第一次叫呼延寶珠的名字,驚得她也是抬臉愕然的看著宋誠。
「你記住!」
宋誠沉吟道:「為人妻者,忠心纔是最重要的......」
「忠心?」
「不然呢?」
宋誠冷笑道:「你母妃對你父汗忠心不?」
「忠心啊!」
寶珠一臉認真的看著宋誠說道:「帥爺,寶珠也會對你忠心的!寶珠這一生.....隻愛你一個人,有違此言,天誅地滅!」
「噗!」
宋誠無奈的苦笑了一下,鴛鴦看著眼前的這個傻丫頭,也是淡淡一笑。
「夫君......她還小呢,要慢慢的引導,」鴛鴦勸慰道。
「咳!鴛鴦啊!」
宋誠笑著說:「這丫頭,年紀雖小,但心可不小,敢作敢當,有勇有謀......比尋常的女子要厲害多了!」
寶珠冇想到,宋誠竟然會這樣的誇自己,吃驚的眼睛都瞪大了!
「不過也正因如此......」
宋誠冷冷的說道:「她比尋常女子,也要危險得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