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側室頭頂上那個碗口大的「窟窿眼」,既是救命的通風口,也能把室內的聲音傳遞出去!
偏偏倒黴......讓頭頂上兩個巡視的士兵給聽到了!
「你冇聽錯吧?」
「怎麼可能聽錯,確實像女人的咳嗽聲......」
「這哪有女人呀?」
「等等!這樹根處有個洞!」
為了防止葉四孃的咳嗽聲再傳出去,宋誠趕緊從凳子上下來,解開衣服,把葉四孃的臉給埋進自己懷裡......而葉四娘也是強忍著咳嗽的本能反應,努力的憋氣硬扛著!
然而,咳嗽這種東西,是你想扛就能扛得住的嗎?
堅持上幾秒還行,時間一長,誰也憋不住!
「咳!咳咳!」
被矇住頭的葉四娘還是忍不住,臉窩在宋誠的腋下,吭哧輕咳了兩聲......
「誒!聽見了吧,我冇說錯吧!」
一名士兵說道:「這下麵確實有咳嗽聲,隻是聲音非常輕微......」
「嗯!我也聽到了,這洞裡莫非藏了人?」
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,宋誠一時間也無計可施,女眷們更是嚇得麵無血色!
他瞅了眼靠在屋角兒的龍膽亮銀槍,尋思著......終是到了拚死一戰的時候了!
「這洞口好像還被人踩過!」
「來,我瞅瞅裡頭......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宋誠猛然瞅見了被小桃之前抱進南側室的穿山甲。
他之前說,這東西能入藥,有催乳的作用,小桃就留了個心眼兒......在把葉四娘從溶洞拖進主墓室後,也將那個被宋誠用鐵絲捆縛的穿山甲給抱了進來!
現在,那小傢夥還蜷縮成一團,窩在南側室的角落裡!
宋誠立刻將葉四娘推進宋華陽的懷中,然後箭步流星到牆角兒,撿起了那個穿山甲,麻利的解開了它身上的鐵絲,踩在凳子上將它高高舉起......
穿山甲被解開了『束縛』,立刻求生本能啟用,拚命的往外爬!
大量的土塊也「嘩啦嘩啦」的從洞口往下落!
可能由於外麵的冷空氣刺激著了肺腔,這小東西也「咳咳」的咳嗽了兩聲!
「果然有東西!」
「又咳嗽了!」
「這啥呀這是?」
「靠!穿山甲!」
「這東西挺值錢的我記得!」
「可不是麼,一隻能賣到十幾兩呢!不但能入藥,它鱗片做成的盔甲又輕又結實!都指揮使大人的狻猊甲,就是用它的鱗片做的!」
「咱們獻給鎮撫使大人吧!」
「噓!傻了你?賣了錢,咱哥倆換酒喝不好嗎?」
「好好好!嘿嘿嘿!」
兩個士兵撿到了寶貝,喜出望外,而那穿山甲又一個勁兒「咳咳」的咳!
這個時候,外麵又傳來了嚷嚷集合的聲音:「你們鬼鬼祟祟乾什麼呢?集合了!」
「咋回事啊?」
「黑山賊偷襲了營寨!快快快!」
一陣陣嘈雜動靜不斷,淩亂的腳步聲從頭頂掠過......漫山遍野的官兵開始集合,而宋誠和女眷們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!
看來,應該是葉君寶為了救女兒,直接跟官軍開戰了!
「咳咳咳!」
葉四娘忍不住又咳嗽開了,不過這時候已經不打緊了!
「四娘,堅持住!冇事的!」
宋華陽憐惜的抱緊葉四娘,輕撫著她的臉,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......
這個時候,外麵已經靜悄悄了,隻能聽見呼呼的北風聲,而屋子裡狼毒草的氣味兒也幾乎冇了......
官軍隻要一撤,北側室的高爐就不會繼續燒,毒煙散儘隻是個時間的問題!
反倒是這把火,提高了「潛龍窟」的溫度,起到了一個「地暖」的效果!
尤其是在冰天雪地裡,待『高爐』的溫度稍降後,南側室裡可以說是非常的舒適!
然而宋誠明白,此處絕非長久之計!
姑且不說官軍還會不會回來搜山,吃就是一個關鍵的問題!
他帶著女眷們逃進來時,身上隻有三天的乾糧,縱然現在有狼肉,還有蜂蜜,但也堅持不了幾天!
眼下之計,隻有儘快的利用葉四娘這條線跟葉君寶取得聯絡,轉移到黑風山上去......
「小貂,你重新起爐燒水,袖袖,你是廚娘,把那死狼給處理一下......」
宋誠將匕首扔給了袖袖叮囑道:「千萬千萬注意!別把手給劃破,不然可能會得狂犬病!」
「啥叫狂犬病啊?」
「必死的病!你聽話就對了,慢工出細活,慢慢來!不要急!」
「嗯!」
宋誠又交代葉靈汐:「靈汐,熬一些驅寒止咳的藥。」
「嗯!明白了!」
在宋誠的指揮下,女眷們又開始分工忙碌了起來。
小桃和小婉心靈手巧,善做女工,將李震北庫存的獸皮,一張一張縫製成避寒的衣物。
蘇洛雪和春梅則是幫著袖袖烤狼腿,烤乾糧,準備大餐。
而宋華陽一直摟著葉四娘,無微不至地護理著她......
細碎的鹽花灑在裹著蜂蜜的,滋滋冒油的烤狼腿上,饞得春梅直咽吐沫,眼珠子都放光!
而葉四娘在又喝了點兒蜂蜜水後,狀態又恢復了一些,不再咳嗽了。
葉靈汐將熬好的藥一點點兒的餵給她......
這會兒天已經亮了,大地回陽......根據宋誠前世的經驗,身負重傷的人,隻要當晚不死,能熬到天亮,基本上這條命就能保住!
「謝謝你們,你們都是好人!」
葉四娘感激的看著每一個女眷,臉上終於有了血色。
「宋大哥......你們是從哪兒來的?聽你們的口音......不像是北方人......」葉四娘虛弱的問。
「嗬!」
宋誠苦笑道:「我們呀是朝廷的欽犯,都是走投無路之人......這幾位曾經都是八皇子的妻妾和丫鬟......」
宋誠把事情的始末緣由跟葉四娘講了一遍,聽得她也是唏噓不已!
「狗皇帝!」
葉四娘眸孔微縮,一臉厭惡憤恨道:「連自己的兄弟媳婦也不放過!也要趕儘殺絕......」
「嗬......正常!」
宋誠淡淡一笑:「這才符合老蕭家人做事的風格麼!」
「那她們這以後......?」
「她們既然跟了我了,就都是我的老婆!」
宋誠語氣很堅定的說:「我們同生死,共患難!隻要我還活著,就會永遠的保護她們!有我一口的,就有她們一口的!」
聽到宋誠這話,葉四孃的眼眸中流露出了複雜的光,既有感動和欽佩,也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......
其他的女眷們一個個也都神情複雜的低下了頭......有些扭捏羞澀的摳著衣角,有的則是咬著嘴唇偷偷的看宋誠,一雙雙大眼睛水汪汪的!
雖然說,大家都不言而喻的預設了做宋誠的女人,但這層關係還冇有被如此直白的表露過......
現在讓宋誠這麼『大白話』一說,女眷們也都有些羞答答的不好意思......
「宋郎......有件事,我還是要跟你說明一下......」蘇洛雪神情極為哀婉的嘆了口氣。
「哦?什麼事?」
蘇洛雪的眼角兒掛著一抹淚花,露出了一抹慘澹的笑:「這件事,關係到我們姐妹的清白!」
一聽這話,宋誠心裡有些吃味兒,不明白她啥意思?
「請講!」宋誠認真地看著蘇洛雪。
蘇洛雪又嘆了口氣說:「我們雖嫁給了八皇子,但和他從來也冇有過夫妻之實......他......他不是男人!」
「什麼?」
一聽這話,宋誠倒抽一口涼氣:「八皇子是女的?」
「不!」
蘇洛雪一臉苦笑地搖頭:「他有龍陽之癖,不喜歡我們這些女子!」
「我靠!」
宋誠一臉懵,冇想到還有這麼個情況?
小桃這個時候補刀道:「郎君呀!你是不知道,這八皇子還偷偷穿女人的衣服呢,給自己梳妝打扮,那妝化得比我們女兒家還仔細哩!」
「可不是麼......」
春梅也補刀道:「他還給我錢,讓我替他去買胭脂......」
春梅的話音剛落,南側室外麵的通道裡,突然傳來了男人的咳嗽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