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畫的大餅確實挺誘人的......三分之一數量衛所的領兵權,且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整個嶺北,除了他呂成良外,一切都是宋誠說了算!
而且,這李洪的話裡話外,已經絲毫也不掩飾呂成良想要『割據自立』的狼子野心了。
他一個勁兒地埋怨監軍製度,試圖喚醒宋誠厭惡宦官監軍的共情和認知。
還提出了冇了監軍以後,他宋誠可以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這不是**裸的造反是什麼?
監軍製度再垃圾,那也是朝廷頒佈的,皇帝批準的,反對監軍製度,那就是反叛朝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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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李洪說的前景如何如何好,但宋誠看得出來,對方的目的隻有一個:想讓自己自投羅網地去見呂成良......
宋誠當然不會上這個當,也冇有被李洪所暗示的各種『美好戰略前景』所迷惑。
他清晰地明白,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講,他和呂成良之間的立場和矛盾,都是不能調和的,甚至是不能暫時妥協的!
畢竟,他現在不光是大梁的軍事長官了,更是五大邊民部族的可汗!
哪有可汗給別人賣命當狗一說,那樣的話,自己的子民會怎麼看自己?
李洪這傢夥,這次是誌在必得,非想著把自己給帶走,去見呂成良不可!
宋誠則是笑而不語,琢磨著如何妥善處置眼前這個傢夥......既不至於立刻激怒了呂成良,也不至於讓他耽誤了自己的事情。
宋誠明白,呂成良這一次也算是「先禮後兵」了,如果自己『不識抬舉』的話,那他的大軍頃刻間就可能趕到,畢竟現在大雪已經不封山了!
到了那時候,人家直接撕破臉,免除了你的兵權,那給自己帶來的混亂和損失可就不是小事了。
「宋大人啊!」
李洪一臉真誠的說:「晚生是個實在人,不喜歡藏著掖著跟您玩虛的,現在整個天下看似風平浪靜,實際上各地起義軍風起雲湧,造反的民變到處都是,朝廷滅火都滅不過來,根本就顧不上我們嶺北!當務之急......宋大人當為長遠計啊,呂大人經營嶺北數十年,樹大根深,跟著他,纔有前途啊!」
「哈哈哈!」
宋誠笑著拍了拍李洪的肩膀說道:「你說得太對了!這樣吧,你先在我這兒休息上兩天,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以後,跟著你一塊前往翰冰衛,去見呂大人如何?」
「那太好了!」
李洪激動地說:「呂大人,早就在翰冰衛做好準備,要好好地款待宋大人了!」
「嗯......咳!」
宋誠狡黠的唉聲嘆氣道:「瞅你們這話裡話外的意思,是不打算再救宇文公公了?」
「咳!」
李洪一拍大腿道:「咱明人不說暗話,來的時候,呂大人還叮囑我,不要把話說得太直白了,以免讓宋大人敏感多疑,可我一想......宋大人也不是傻子,如果不跟宋大人掏心窩子,說心裡話的話,如何又能取得宋大人的信任呢?是吧?所以......」
李洪鼻息長出,沉吟道:「宋大人啊,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呂大人啊,是不打算再救宇文公公了!宋大人,你想想,救宇文公公有啥用啊,除了讓他們父子倆繼續盤剝我們爺們兒的血汗錢,還有民脂民膏外,實在是找不出救他的半點兒意義!人家宇文公公父子倆,根本冇把我們當人看,整個嶺北都指揮司的所有人......都是他們宇文家的賺錢工具!」
「但跟著呂大人就不一樣了!」
李洪話鋒一轉說道:「在宇文朝恩父子倆冇來嶺北前,嶺北的風氣還有民生條件多好呀,家家戶戶都能安居樂業,少有所養,老有所倚......跟邊民的關係也不緊張,那時候的嶺北說句實在話,生活水準都不亞於江南的富庶之地!宋大人,再說的直白點兒,呂大人讓您過去,就是想讓你助他一臂之力,將嶺北這片地界,徹底變成咱們爺們兒的安樂窩的......至於朝廷那邊的壓力,您不用擔心,有呂大人幫咱們頂著!」
「嗯!很好!」
宋誠笑眯眯的說;「李先生,你先好好休息,在我這兒吃好喝好,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,容我幾天的時間,幾天之後,我跟你一起走!」
「好好好!那我們一言為定!」
這李洪嘬著牙花子又說:「我聽說,漠寒衛附近有金礦,馮錦這個死閹賊可冇少撈!」
「嗬嗬!可不是麼......」
宋誠笑道:「放心吧,冇收的馮錦的私產,回頭我會向呂大人報個帳目的。」
「宋大人,你這麼說就誤會了!」
李洪笑道:「我可冇有這個意思,而且......根據呂大人的性格,那個金礦的所有權,以後肯定也是歸你的!」
他的話音剛落,指揮使官廨外麵進來了一個老兵,湊到了宋誠的耳邊嘀咕了兩句:「少帥,羯胡人那邊兒有回信了,正在穢水新城那裡等著咱們呢。」
「嗯!知道了......」
宋誠點點頭,然後就安排人,將李洪先送到馮錦的官廨裡好好休息。
實際上,是變相的把他給軟禁起來,冇有自己的允許,李洪不得離開『監軍官廨』。
不過在裡頭,他卻可以好吃好喝的被招待著。
在漠寒衛,還有一個被軟禁的人,正是呂成良的弟弟呂成賢。
宋誠並冇有忘了他,隻是將他關進了小黑屋。
日常待遇什麼的,還是按照衛所指揮使大人的標準,但卻冇有了自由!
要說,這也是呂成賢自己作的......他如果不偷偷的安排人給他哥報信,宋誠焉能這樣對他?
將李洪給安置好了以後,宋誠進一步的詢問老兵,羯胡人回信的具體情況。
「少帥!好像他們的國相來了!」
老兵解釋道:「還帶著您放走的那個公主,而且還拉了十幾車的珠寶!」
「牛羊牲畜呢?」
「那些倒是冇有送來!」
老兵沉吟道:「不過......他們的國相好像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談!聽他那口吻,好像不止合約那麼簡單.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