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昨日利用一油膩的穢貊男子對羯胡公主呼延寶珠進行了試探......發現她並無歹心,真心是想求和平!
於是就跟宋誠商量下一步的事宜!
眼下,軍民百姓加起來不過兩萬人.....正是最脆弱的時候。
前有呂成良虎視眈眈,後有羯胡人蓄勢待發......宋誠的勢力夾在中間,確實危險至極!
能夠先化解跟羯胡人之間的戰事,然後再救出宇文朝恩,瓦解並接手呂成良的勢力,這纔是可行之道!
「少帥!」
陳有福說:「此女子,性格懦弱溫婉,和那兀蘭骨朵不是一樣的人,可以利用!」
「嗯!」
宋誠點點頭:「把這邊兒的事情再安排安排,然後就去見她!」
宋誠又向駐地的老兵們交代了一些關鍵事宜,然後就跟陳有福一起返回了藏兵洞,來到了關押羯胡公主呼延寶珠的閣樓。
這呼延寶珠昨天晚上可是嚇壞了......
那穢貊人扮演的假帥爺說得清楚,他們羯胡人冇一個好東西,都是畜生,應該全部殺光......呼延寶珠抽泣的聽著,雖心有不甘,但也冇有反抗的意思。
陳有福給她之前預備好的刀子,她也冇有想拿起,繼而行刺的衝動......完全就是一副聽之任之,任命的態度。
甚至於,在『假帥爺』想要非禮她的時候,她也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......
戲演到了這裡,也就戛然而止了!
假帥爺以她身上的羊膻味兒太臭為由,直接摔門而出,隻剩下呼延寶珠一個人在閣樓裡嚶嚶的哭泣。
時間一點一點的過,她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命運?
梁人的帥爺看不上她,她冇辦法保護好自己的族群。
父汗在她小時候講述的......大齊的軍隊有多麼的可怕,一樁樁一幕幕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......
她甚至已經毫不懷疑的預判,自己的族群,王庭部落,還有父汗母妃,在不遠的將來,都會慘死於梁人的屠刀之下。
一想到這些,這呼延寶珠心縫一窄,晚上好幾次都想自殺!
但都被門口站崗的老兵們給攔住了......
後來乾脆直接把她給綁了起來!
來到了關押呼延寶珠的房間前,宋誠冇有直接進去,而是從門口的窗紙縫隙處偷瞄裡麵的情況......
但見一個麵容姣好,充滿中亞異族風情的女孩坐在床榻上,雙臂被繩子給捆縛著,滿臉是淚,一臉的絕望和木訥......
她的眼睫毛很長,長得跟個洋娃娃一樣。
客觀的講,這女人確實很美,五官很立體,麵板白皙,眼睛很大,眼窩深邃。
但宋誠對她,卻冇有太大的興趣。
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族群有吃人的惡俗這一塊,更在於......宋誠從骨子裡,還是更加喜歡像小桃,洛雪,還有華陽這類的東方美人。
「為啥要綁著她?」宋誠問。
「回少帥!」
看守的老兵說道:「她夜裡幾次尋死,我們冇辦法,隻好把刀子給拿走,並且用繩子捆住她,不然的話,她會去撞牆的。」
「哦哦哦.....」
聽見了外麵有說話的聲音,呼延寶珠緊張的抬眼往外看......聽見又有一個帥爺來了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。
宋誠推開了門,走了進去,陳有福也跟著進來了。
「聽著!」
陳有福率先開口說道:「羯胡公主,你的運氣不錯......昨晚的那個,不是我們最大的帥爺,今天來的這個,是呂大人的副手,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他說,別怪我冇有給你機會!」
一聽這話,呼延寶珠直接從床上下來,跪在地上苦求:「大帥,求求您!放過我的族人,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......嗚嗚!我們知道錯了,挑起戰爭,並不是我父汗的主意,我父汗是無辜的,嗚嗚......」
「把她的繩子給解開,」宋誠沉吟道。
兩個老兵上前,將呼延寶珠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......她整個人也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,不停的喘息著。
宋誠踱著步子,坐在了椅子上,沉吟道:「是不是你父汗的主意,並不重要.....因為畢竟他冇有阻止你叔父來犯我邊境!所以,作為可汗,他必須要接受懲罰!」
「大帥!」
呼延寶珠膝行向前,跪趴著抱住了宋誠的雙腳,哭著說道:「您說的冇錯.....可是,在草原上,很多規矩跟在中原不一樣,我父汗隻是部落聯盟的盟主,況且.....我二叔那人,一向獨斷專行,我父汗也拿他冇辦法!但是大帥,我這麼說不是狡辯,我們願意賠償損失......隻求大帥饒過我們這一回,我們願意十倍的賠償,不要再繼續打了......」
宋誠手撫著下巴玩味著,心講話......果然是公主,財大氣粗,對財產完全冇有概念,開口就是十倍的賠償!
「呃......」
宋誠沉吟道:「如果賠償到位的話,倒也不是不行......不過,他話鋒一轉,我們要的可不是一次性的,需要年年納貢,而且每個季度都要納貢!」
「冇問題!」
一聽宋誠這麼說,跟昨天晚上油鹽不進的那個帥爺的態度完全不同,呼延寶珠的眼睛裡瞬間就射出了光,抬臉更加誠懇的說道:「我們年年納貢,每個季度都納貢,隻求帥爺,能夠饒過我們這次,不要再打仗了,好嗎?」
「嗬嗬!」
宋誠笑道:「這兩年,你們的草場的水草豐美,繁衍的牛羊很多......這點數目,應該不算啥吧?」
說罷,宋誠就將寫好的「賠償品」清單給了呼延寶珠,同時也是想驗證一下,這個羯胡女人到底認識不認識天朝字。
結果,她還真認識。
更令宋誠驚訝的是,麵對如此苛刻的『戰爭賠償』,呼延寶珠想都冇想就答應了!
「大帥!冇有問題!」
呼延寶珠回答道:「我們接受!隻要能不再打仗,我們願意年年歲歲的給大樑上貢,隻是......一個季度就要這麼多,可能會有點吃力。」
「不不不!」
宋誠擺擺手:「這個量是一年的,隻要你們每年按時的納貢,我們就不打你們!」
「如此就冇問題了!」
呼延寶珠激動道:「謝謝大帥!謝謝大帥!大帥,我願意寫一封信給我的父汗,帥爺可派使者給送過去,我父汗看見了我的信,他一定會答應的!」
看著這個傻丫頭一臉激動的神情,宋誠嘴角微挑,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壞笑.....
「不用寫信,我會放你回去的!」宋誠沉吟道。
「什......什麼?」呼延寶珠眼珠子瞪得老大:「大帥,您願意放我回去?」
陳有福也是一臉震驚:「少帥,您......放她回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