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下的動靜讓宋誠的心再次懸了起來!
這道觀裡竟然真有「暗道」?
難道是......李震北真正進出的通道?
亦或者說,是一個「陷阱機關」,讓進道觀裡不老實,到處搜查的人全部倒黴?
前往ʂƮօ55.ƈօʍ閱讀更多精彩內容
可無論是哪一種,都會讓事態向糟糕的方向發展!
畢竟對方可不止進來的這點兒人,隻要確定了這個道觀不一般,那後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官軍進來調查!
「大人!這裡頭有個死人!」
「原來這神台下麵居然還藏了個墳?」
「這裡頭好多的書卷和信件啊!」
「我的天!大人!這棺材夾板裡好多的官印啊!」
「驃騎將軍、大司馬、嶺北節度使,安東節度使、朔方節度使,這個字它念啥?什麼節度使......我擦!四個!太牛逼了吧?這他媽是誰呀這是?」
「李震北......玉牌子上寫著呢!」
「李震北是誰?冇聽說過......」
下麵一陣陣七嘴八舌的嘈雜聲聽得宋誠也是唏噓不已!
他隻知道李震北是十三太保之首,大齊龍興帝的託孤重臣,但並不清楚老將軍竟有這麼多的官職?
很明顯,這下麵的應該是個假塚,專門用來誤導,吸引火力的......
這李老將軍可真夠狡猾呀!不愧是十三太保之首!
「滾開!我看看!」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。
時間一秒秒的過去,宋誠豎起耳朵,全神貫注的聽著下麵的聲音,努力不放過任何一個輕微的細節......
「嘖!嘶~!」中年男人狐疑的直嘬牙花子。
「大人?此乃何人吶?」
「前朝的十三太保之首,李震北!」
中年男人唏噓道:「當年先帝立國,他心生不滿,起四鎮之兵造反,終被官軍全部剿滅!」
「哦哦哦.....原來是個該死的反賊!呸!」
「去你媽的!你算什麼東西?」
中年男人怒罵道:「這李震北雖與朝廷為敵,但他不忘舊主,支撐殘局,力矢孤忠,終蹈一死以殉,無愧於疾風勁草,堪稱一代完人!我們與他雖各為其主,但依舊不能否認他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!豈容爾等醃臢小人在此詆毀置喙!」
「呃......鎮撫使大人啊!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」
「上報朝廷!」
中年男人沉吟道:「告之陛下,李震北終於找到了......先帝平定嶺北之亂後,一直在追捕李震北的下落,有的說他出家當和尚了,有的說他逃亡海外了......因為一直冇有抓到他,先帝一直食寢不安,現在陛下剛剛登基,就找到了李震北的遺骸,剛好可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靈!」
「鎮撫使大人啊,小的多一句嘴......這真的就是李震北嗎?現在都爛成一把枯骨了,也不好辨認吶?」
「嗯!」
中年男人沉吟道:「算你小子冇白跟我這些年,終於長了點兒腦子!不過,我可以斷定,十有**錯不了!這應該就是他本人!」
「哦?何以見得?」
「你看他的左臂骨,是不是斷的?有明顯的刀傷?」
中年男人略顯得意地說道:「當年他的左臂被砍斷過!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兵,聽說過這件事兒......」
「大人!您果然慧眼如炬,無所不知......」
「行了!別扯淡了!找找裡頭有冇有白虎令符?」
宋誠靜靜地聽著下麪人的對話,又想起了李震北的機關手突然抓他手腕時的情景......
不用說,這下麵道觀墳塋中躺著的,定是當年一位願意自斷一臂以做局的玄鴉司義士!
「大人,冇找到!」
「這裡頭啥也冇了!那白虎令符長啥樣啊?」
「算了!」
中年男人沉吟道:「想來......他也定是傳承給其他人了!你們把李將軍的棺槨蓋好抬出,連著墳裡的所有東西都給搬出來!冇抓到葉四娘,弄回李震北的屍首也算是大功一件!」
「大人,那接下來呢?」
「燒!」
中年男人沉吟道:「把這個窯洞道觀給封堵住,當成一個燒磚的土窯,給我放大火燒!」
「得令!」
「大人,您還是懷疑這裡有黑山賊的據點?」
「嗬嗬!」
中年男人笑道:「咱們把這個道觀給堵起來燒,看看山上什麼地方冒煙兒,如果有冒煙的地方,就證明這裡還有暗道......再過上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,這不一下子就看到了嗎?」
「高!實在是高!」
「哈哈哈!」
一聽這話,宋誠的心驟然懸了起來!
這個王八蛋鎮撫使可真他媽陰險歹毒啊!
就算自己能把濃煙給擋住,然『潛龍窟』的溫度一旦升高,熱空氣就會從南側室天花板的窟窿眼裡冒出去......
現在外麵天寒地凍,必然會形成霧氣,天亮的時候一看便知!
拋除這一層,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!
如果說,這鎮撫使隻是普通的焚燒道觀,因為窯洞是開放性質的,縱然有濃煙,那也是充分的燃燒!
可如果他把窯洞道觀給封堵起來,當燒磚的土窯來燒,木材在不完全燃燒下,就會產生大量的一氧化碳!
到時候,成了『磚窯』的道觀,內部高溫高壓,會逼著一氧化碳絲絲縷縷的滲進「潛龍窟」裡,達到一定濃度後,那後果不堪設想!
目前而言,南側室的那個天花板上的窟窿眼,是唯一的通風口。
可現在是封堵它不對,不封堵它也不對!
趁著下麪人還在準備的工夫,宋誠扭過頭對女眷們說:「小貂,袖袖,你倆搬著銅爐和木炭去南側室,蘇洛雪,小桃,你倆抱著獸皮,還有鍋碗瓢盆,葉靈汐,春梅,你倆負責搬運藥材,華陽和小婉,你倆攙抱著四娘......大家一起往南側室轉移,切記!動作要輕,不要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!」
這些女眷們,都是長期生活在王府裡的女人,舉止行為本就十分謹慎小心,加上女孩子特有的細心勁兒......她們在搬運轉移的過程中,的確做到了冇有發出一絲一毫的磕碰聲,連走路都是無聲的!
而石板下麵的士兵們,也在加緊的忙碌著......
宋誠估摸著,之前去後山增援的幾百人,那隻是一部分人馬。
鎮撫使帶來的部隊,那纔是主力!
換言之,現在外麵至少有上千名官軍!
砍樹伐木,封堵道觀,對於如此多的人手來說,完全就是小菜一碟!
留給宋誠的時間並不多!
果然,不到半個小時,宋誠就聽見下麵的士兵說道:「準備點火吧,大人說了,要多放點硫磺......還有狼毒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