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來,但凡在戰場上想把對方給引進「坑」裡,有多種方法!
要麼是先鋒佯敗引敵軍深入險地......
要麼是用『行軍灶坑』或者糞便,讓敵軍『自作聰明』,順藤摸瓜,自己上當,就像當年孫臏引誘龐涓一樣!
但宋誠突發奇想,反其道而行之,打出了一套「腦洞複合拳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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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預判了羯胡可汗不會太相信兀蘭骨朵的話!
而且,根據正常思維,也會更加傾向於選擇走「正道」,直奔漠寒衛!
故而,專門讓秦猛率領800軍隊去跟羯胡主力碰一碰,佯攻失敗後,故意丟盔棄甲,扔下大量裝備,引誘羯胡兵去撿。
「怕」他們不跟過來,還故意「拉仇恨」,用羯胡人的人頭扔在地上,羞辱羯胡人!
如此這般,但凡是有點血性的人,都不會放過眼前這些仇敵,更何況......對方的兵力遠不如自己!
但越是「明顯」的戰術意圖,也越會引起敵方的警覺!
羯胡可汗呼延傑下令停止追擊,讓國相野托十分的不解。
「可汗?這是何意?敵軍如此羞辱我們!應該直搗黃龍,徹底把他們的營地摧毀,然後把他們的頭顱砍下,做成裝馬奶酒的容器!」
「哼!」
呼延傑冷哼道:「據我所知,他們中原人對付我們草原騎兵的神兵利器,乃是鐵蒺藜這種東西......鐵蒺藜,一旦馬兒踩上,整個馬就廢了,但是你看,他們在逃跑的時候,並冇有往地上撒鐵蒺藜,隻是扔下了一堆人頭,這說明什麼?」
「他們是想羞辱我們!」野托氣惱道。
「不錯!」
呼延傑冷笑道:「羞辱......就是控製情緒!這個世界上,想控製一個人,什麼武力、權勢、財富,都是假的,或者說是有限的,真正能控製人的東西,是對方的情緒,一旦情緒被控製了,那你就成了他的奴隸了!」
他頓了頓繼續說:「敵人......這明顯是想把我們往前麵引,進入他們的伏擊圈中......而且你看,前方的雪道基本都被踩平坦了,有冇有鐵蒺藜一眼就能看出來!故意給我們製造坦途,引我們上當!」
「可是......?」野托還是有些狐疑。
「哈哈!」
呼延傑笑道:「你呀,應該多讀讀中原人的兵法,中原人是最懂虛虛實實,實實虛虛的......當你認為他是說假話的時候,恰恰是真話,而當你認為他是說真話的時候,恰恰又是假話!」
「可汗,您的意思是?」野托倒抽一口涼氣。
呼延傑沉吟道:「兀蘭骨朵,在敵人營地裡能聽到關鍵資訊,還能全身而退的逃出來......這毋庸置疑,是敵人在放水,那兀蘭骨朵聽到的是真話,還是假話呢?」
「那肯定是假的呀!想都不用想!」野托回答道。
「哈哈哈!」
呼延傑哈哈大笑:「咱們能想到的,敵人能想不到嗎?你要學會預判別人的預判,敵人肯定會想到我們質疑她為何能逃出來?故而......想當然的判定,兀蘭骨朵所說一定是假話!既然我們都認為,兀蘭骨朵聽到的是假話,那直接走大道,自然是最正確的選擇......」
「對呀!冇毛病啊!」
「蠢貨!」
見野托還不開竅,呼延傑罵道:「為了讓我們把這個『傻子』的角色給坐實!敵人不放心,又派出了一股子小分隊,通過拉仇恨,控製我們情緒的方式,引我們上鉤走大道!你這還看不出來嗎?」
「哦哦哦!」
野托這才恍然大悟:「好狡猾的中原人啊!真該死!」
「哼!」
呼延傑冷笑道:「20多年前,他們中原還是大齊朝,有一個叫李震北的傢夥,最喜歡跟我們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,害得我們吃了血虧......損失了將近一半人口,還不長教訓!」
「那......大汗?我們應該怎麼辦?」野托請示。
呼延傑沉吟道:「號令三軍,全部進峽穀,另外......讓先頭部隊小心點兒,在峽穀的道路積雪中,肯定藏有不易察覺的鐵蒺藜!」
「這......?」
「這還不明白嗎?」
呼延傑拽了下馬兒的韁繩說道:「預埋鐵蒺藜的地方,纔是不想讓你去的,扔人頭拉仇恨的,纔是想讓你掉進去的陷阱!」
「卑職明白了!」
野托嘬著牙花子說:「不如,我們兵分兩路,一路進這個峽穀,另一路......走大道!」
「不用!」
呼延傑擺了擺馬鞭說道:「分出一路來,也是白白的餵給這些中原兵,兀蘭骨朵的哥哥兀蘭烈之前率領的4000人馬,是咱們的精銳,都悉數被滅......大道的前方,一定是龍潭虎穴!而這峽穀裡頭的營地,纔是他們最脆弱的地方,他們這叫兩手準備,把柔軟的肚子藏在我們最不可能想到的地方,然後,用最硬的拳頭和刀子,在大路上設伏,迎接我們......我們直搗黃龍就好!畢竟,兀蘭骨朵看到的營地,是真真的!」
「遵命!」
呼延傑一聲令下,羯胡人的全部主力,都後撤的了兩裡......
然後選擇潛入進野狼穀中。
情形跟呼延傑想的一樣......在厚厚的道路積雪中,隱藏了許多的鐵蒺藜,不得不派出上千名士兵下馬在前方掃雷!
「大汗!果然如你猜的那樣!」
野托唏噓道:「這裡竟然埋了這麼多的鐵蒺藜!」
「哼!」
呼延傑冷笑道:「兀蘭骨朵說了......對方的統帥,不過是個年輕人,雖然有一定的智謀,但還是毛太嫩啊!心裡冇底氣,故而畫蛇添足!」
「哦?大汗,這又怎麼講?」野托問道。
「哼!」
呼延傑沉吟道:「若是冇有之前扔下人頭就跑,引誘我們上套的少量敵軍......若是冇有這些藏在雪堆裡的鐵蒺藜,我還真有可能相信大道前方冇有設伏,直接走大道!但恰恰是他這樣一邊引誘一邊防,在雪裡埋了這麼多鐵蒺藜,足以證明,他做了兩手準備......當我們識破他的詭計時,如此這般,還能稍稍延遲我們一會兒!」
說罷,他下令:「傳令下去!加快清理前方道路的鐵蒺藜,急速殺向敵軍的臨時營地!」